譯文的譯文
留言 09 Dec, 05
留言 09 Dec, 05
沒有家仇國恨、沒有主義者的矯情。因及我們刻下的生活,除了衣著,一無所有。
總是覺得如果不是我的性(別),及纏織其中的權力之喻 (唉阿 liam,我又搞唔明係借代抑係借喻喎!), 我就不用以此荒誕的形態展示/收藏我內裡的紊亂,同時忌恨別人的歡快不憂。我的性讓我和其它許多人一樣,這樣、那樣要求自己,要如何做一個兒子,兄長,要如何做一個下屬,同事,男人,租客或病人,要如何精明的消費,玩大男孩的玩具並且很有心得,要如何小便如何收腹挺胸、要介意早洩或不舉。在階序的位置與位 置的張網中,不自由,僭行。並且在意說話的姿態、遣詞用字。
我突然記起我的一個堂妹, 非常反叛,沒在意廁所要關門,幾歲豆丁學著哥哥要站著小便。姑姐見狀:「噯呀!唔得架!」堂妹笑著說:「係 Lu,會整濕大脾。」
如今堂妹快上大學吧?她大抵忘記這宗趣事,要是她讀到了會面頰緋紅,因為文化使然。
所以我總是對褲解分子、以同性戀 masquerade 的直人和某一類女作家非常猜疑,欲避而遠之。如果妳們那麼介意自己的性(別),又何以要人不介意?從作愛的體位、上那間館子,到你call我先定我媾你先,都可以是政治。可以是,因此也隱蔽了可以不的選擇。我一樣要豪情壯語、懶理不理,尤其在我非常溫柔細密、斤斤計較的時候。你我亦然。在亦處的位置上,我們總是忘記了這。
我 一樣非常介意繁忙時間的公廁,一字排開無遮無掩人人從褲當掏出雞巴,吐一口痰,才撤出尿、尿排出的期間,心不在焉,幾乎就參透了存活於此的荒謬,突然又打尿顫、fing一fing雞巴、收好,那麼公事公辦,又唔洗手,又臭。或者,一邊撒尿,一邊講手機,又唔俾 tips…… 性(別)宰制了男也宰制了女。
人可以欲望,人可以不男不女。人可以非常動物性,而又自重。
年年寫的文章幾乎是在虐待自已,在線的現場,流血不留人。
「我」是如何被塑成女人,同時又給遣責是女人,作女人作的、想女人想的。人人在看著,拿著一把尺,屏息撫著自己的傷口,裝作鎮定,too bored to be entertained,免得打擾了劇場的律則。
「女人」這個詞,可以隨便賦與任何意義;總之,同「男人」唔同就是了。根本唔撚使讀咁多屎片都會明。
男人的豪邁、男人的知性,樂此不疲,扮師兄扮經理扮技師,因此就顯得那麼可笑,明明是別人要你演的戲,display of law,你卻又當真,由朝到晚深怕不往老頂臉上貼金、不麻煩曬全公司同事、不見風駛裡呼喝下人自己的戲份就沒能夠演下去,下班了又上另一臺自虐自娛,喝醉 酒、上錯床、結錯婚、亂教訓人、打無聊交、穿不合身的便服,真係寃孶。
內裡紊亂、我心爛了。但要衣著光潔、舉止有度。
我是這樣從「女人」想到「異見者」、「瘋人」、「阿差」、「賓妹」、「印傭」、「企街」、「呃綜援」、「老泥妹」、「MK look」、「長期病人」等等族羣。
徐六,這豈不是疏離而治的一種?因為人人都以為,有朝一日,明明係小人都可以爭任權。淪到其它人做小丑。
年年,如果妳讀到,請不要介意我又借題發揮下去。珍重!
留言 28 Oct, 05
我一直想寫,念念不忘,在工作社交的場上亂轉圓圈一輪,到能夠坐在電腦屏幕前面,端正的,卻似乎是每次記下的僅只是參考的標題或速稿;零碎片斷,要說的還沒有說,有時還鑽進夢裡向我預示,陽光撒落在街口匆忙的行人頭上亦然:「但我不知道我要寫什麼,但你知不知道,那書寫的欲望非常強烈,就像肚內有千言萬語,就像情緒那麼多,必得靜靜地遂字遂字地傾吐。我對著張貼工作平台,卻無法好好地整理我想要說的話。它們在我肚內膠著成為一團無法被理解的嘔吐物。」政/經文化理論、心理分析、語意分析,我每天都讀,更參與、附和經營,吐納言說、演練身段,致成欲拒又迎的距離。只是在年輕學子前面演釋這些拾人牙慧的時候,其實通通都站不住腳,我站著她們面前,在白板上比劃,荒誕若夢—— 幾個月後,我們即將消失於彼此面前(我會記著妳們的眼波、意態)—— 他們坐著一頭霧水的眼神讓我覺得自己正在接受某種檢查、考核,我心裡所想可能只是「路訊通」的一幕如何讓我啞然,正如其他每天晨車同坐一班公車的乘客一樣;而我有感而發,訴諸某種長久訓練習得的修辭…… 政/經文化理論、語意分析,一旦變成講義,就成了知識—權力的再造和交易,年輕人十來廿歲搔著頭猛抄筆記,似要生吞活剝,待些時候再從喉間嗗嘟吐出來,完成課業。政/經文化理論、語意分析、精神病學,似乎是可以寫、可以行、不宜宣講,那既然是我底經驗的貪乏,無容逗趣叫聽者呵欠連連,同時是,僅有閱讀才容許默想、停頓和關聯的開展。
僅有閱讀,能容有存疑的空間。
生活的鉅細紛陳、個人政治多樣跳躍,豈能一言一論全盤展露或歸納?活在紛亂無序、意義隱混的當下,竟然有人能按圖索驥,為自己的言行財政愛情理想道德肉慾保險衛生立一築構與標準,而能澄明立足的話,就請祝君安好,不要指指罵罵。
認 識寫詩、寫小說、畫畫的人,總是有那麼的一種寧靜,不是努力要低調的低調。而是一種蓄容、歛儉。我猜想,符號對他們來說僅只是符號,只會偶然點到即止的用 於作品裡,以成就某種審美的構想,又重又垂詢和向內裡求索。對社會諸事咬牙切齒的我(們)卻把符號學說帖印生活的鉅細塵事上,致成一張網,自困其中而忌恨 其他人的小小歡愉與自在。就跟階級敵人打了照面,端視鏡子的另一面,那個人在盯著自己,我從敵人身上學會了啥? 那人在鏡的對面,觀望這邊的人,似笑非笑。
議題式的思考,感官的性相。何以對立?
先鋒的話語權建基於何種仰望和聆聽的姿態?
留言 03 Oct, 05
(我幾乎是,清白無玷,同謀共冕。)
所謂食藥容易戒藥難,自1995年九、十年間五…六…七位看望我的醫生曾經處方 Prosac、Cipiram、T3、Lithium Carbonate、Nefazodone、Seroxat、Sulpiride等多種抗鬱藥、情緒穩定劑及鎮靜劑之混合式雞尾酒治療,其中 Nefazodone (Trade Name: Serzone)月前因有報告指出有英國病人服用此藥後因急性腎衰竭致死而全面回收停用,同樣,藥品的標籤不單没有告示,醫生處方前亦未有提及,事件於傳媒曝光後我的醫生亦僅輕輕帶過,並轉以Seroxat 替代。
在過去七、八年間我一直服用Lithium Carbonate,俗稱鋰劑,鋰電池的那種鋰;此為我的雞尾酒套餐中的基本菜,劑量為每天1000-1200毫克不等。Lithium Carbonate 本為治療顛癎症之藥物,上世紀六十年代給精神科醫生「發現」其穩定情緒之效用,美國食物及藥品管理局其後允准其作為治療躁鬱症(Bipolar Affective Disorder) 之第一綫治療藥品,一直被廣泛利用。由於此藥的所謂「有效治療劑量」(Theraputic Level) 跟其「中毒劑量」(Toxic Level) 極為接近,服用此藥的病人必須長期定時驗血以評估其肝臟、胰臟、腎臟等內科功能。此藥可謂我的「命根」,副作用奇多:視力模糊、暈眩、手震、關節僵硬退化、疲倦、肚瀉、缺水、口乾、口苦、癡肥、嘔心、肝/腎/胰臟功能受損,其它不贅。精神病人的那個模樣不是沒有原因,而且所謂食藥容易戒藥難,據知,即使我的「病況」好轉而毋須服用其它藥品,Lithium Carbonate是走不掉的基本治療,非常吊詭: 停用Lithium Carbonate的病人都有極嚴重的脫癮症徵 (Withdrawal Symptoms),並且病情復發的機會大增…… Surprise!這些藥品和一般毒品的界定分别只在於服用者不會渴求更大的劑量、服用更大的劑量亦不會讓服用者帶來快感。
大家亦應該知道,所有抗鬱藥都會讓人性慾減退、甚至性功能失調。每次問醫生,「這種藥有何副作用?要注意什麼?」他總是答:「都係果D 啦。」
三個月前被知會,我半年(或更早) 前的血液樣本中發現Prolactin的含量過高,Prolactin為一生長激素,影響情緒、生長、月經、乳汁分泌等多方面機能。Prolactin讀數過高有可能為藥物因素引致,有詳細參考的已知可能影響藥物有…… 我一直服用的Sulpiride…… 非常Surprise了罷!同樣,醫生於2003年九月處方此藥物時,未有提示。
如今我已停服Sulpiride,Proclatin含量有「下降趨勢」,三個月前醫生甫開出一個Word File 要寫轉介信的當兒,就只打了兩句,他一轉念,說「觀察下去吧」,沒排除未來要將我轉介內科。
I feel Seroxat has stolen years from my life
我幾乎是,以一種長期扭曲的生活換回了「健康」。
* * *
我一直搜究下去,有說連精神科的原教旨前設—— 即人的情緒與行為乃衍因於腦內生化條件失衡,而藥物可逆轉調節之—— 仍眾說紛云,未有確據。我底憤怒,今憑何明言? 精神病人一日為精神病人,一生揹著這身份標籤與檔案歷史,就喪失了在法律前面說話的權利。
讀阿晨27/8的文章,我突然當頭一喝:我一直把我的「病」看作與我底身體無關。「精神病」、「情緒病」實為一宰制我的「身體」與思考行動的論述,乃一權力之張網;那天弟弟陪我往醫院覆診,忙了幾句鐘而我未有明言,但我相信,他都一一看在眼裡,醫院體制的本質實僅為一去人性化把人分流佈置的系統,「病人」得到的「治療」,也是建構其階級識別的Proxy-pointer。而人的生活實應為一整全、多面複合的東東,年來我竟學得和那些專家醫生授徒一樣,以跟其極相似的論述來看待、敍述自己的狀況!我知道Seroxat 的「Half-Life」(藥份滯留在血液中發揮作用的時間) 甚短,致使其脫癮症徽較其它Half-Life 較長的藥品來得猛烈得多,但此種「知道」無助於「明白」和感悟,更甚者此種「知道」倒讓我難以與家人朋友和愛侶溝通切身的狀況。知識讓人生成隔閡,在我的生活日常事中折射出那權力的牢制,極其極其反動。
我的身體,委實經年日月在向我投訴,而我一直漠視此實在的呼喚,卻竟以精神科/臨床心理學/內科與生化科學的措辭檢視之、收編之…… 讀阿晨的文章,是忽然的揭露:我得在藥理與上述「知識—權力」以外的語境重新理解自己的狀況。我底生命豈能給編輯作一醫管局/社會福利處/警務處的檔案!
而我還未提及,病院裡的規訓與懲罰:束縛、護理員的窺視與性騷擾、「懵仔針」、醫生和裁判官對精神病患可以行使的諸種法訂權力…… 有誰會自願簽處放棄自己身而為人的權利!?而我還未提及,電擊「治療」與失去記憶的脱軌和空洞感。
圖說:伊東伶穿護士服的造形
留言 24 Aug,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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