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n is a transitional being. He is not final.
—Sri Aurobindo
1968 年二月,124 個國家與印度23 邦的青年代表,分別把採自所屬國家的泥土,帶到南印度朋迪榭里(Puduchery)東北,距離孟加拉灣僅五、六公里的紅土野地上,在五千多人的見證下,把這些泥土和一份憲章放進一個大理石甕裡,成為了體現「人類合一」夢想而建的曙光村(Auroville)中心地基部份。(i) 感召人們把一切繫乎宗教、種族、階級的歧見,如撒一把土般放下,曙光村的憲章是這樣寫的:
1) 曙光村不屬於任何人。曙光村屬於整體人類。但是要居住在曙光村,他/她必須願意成為神聖意識(Divine Consciousness)的服務者。
2) 曙光村將是個永續教育、持續成長、永不老去的地方。
3) 曙光村希望成為過去與未來的橋樑。運用從無到有與內在的探索,曙光村將勇敢的躍進去體現未來。
4) 曙光村將會成為物質與靈性研究的場所,成為活生生的實際人類合一的示現(a living embodiment of an actual Human Unity)。(ii)
那實在是個滿有「理想主義」的計劃,試想像,二千多人住在一起,不分種族/國籍,沒有物業產權,每天工作五小時,工作不再是以勞動謀取生計的手段,而是「表達自己,發展潛能,此同時透過工作服務群體,而群體亦為每個人供予賴以存活的條件與工作的場域」;每個人同時都是彼此的生產者,教育者與學習者,助人以自助,「人類競爭的本能只會用以克服窮因和苦難的根源、克服其自身的軟弱與無知......精神的需要與對進步的關注,優先於欲望與情感之滿足、或歡愉與物質享受的追逐」,簡言之,即社會關係的根本轉向 :「人與人的關係不再是基於競爭和衝突,取而代之是基於一種把事情做得間更好、合作無間的互相效法關係,手足同心的關係。」(iii) 曙光村的理想,實與今日所謂「全球化後資本主義時期」疲於奔命的生活方式完全悖反,可是「理想」與「現實」畢竟是互相辨証的:如果一個「理想主義」計劃,從慨念階段實踐至今已經橫越風風火火的二十、廿一世紀,奠基四十二年來不停有世界各地不同範疇的先行者為了「同一個夢」參與其中,我們還可以只侃侃而談它的「理想主義」,說它不符現實嗎?
印度獨立自由戰士/聖哲的夢
曙光村建村的概念,源自印度聖哲奧羅賓多 (Sri Aurobindo 1872-1950),有修習瑜珈的人對這名字不會陌生,沙吉難陀大師(Swami Satchidananda)始創的「整體瑜珈」(Integral Yoga),很多理念與修習原則,實際上就是源襲自奧氏1914-1921 年間寫成的《The Synthesis of Yoga》 及其與生徒的書信錄。奧羅賓多生平充滿傳奇色彩,從積極投身政治,為印度獨立奔走、涉嫌策劃「恐佈襲擊」下牢,隱退於朋迪榭里(Pondicherry),潛心修習瑜珈,成立道場,追求超越一切現世政治的精神覺醒,曙光村的建村的構想與此不無關係。
被稱「自由戰士」(Freedom Fighter)的奧羅賓多,七歲就被醫生父親送往曼徹斯特唸書,不要他受印度文化或任何宗教的薰陶,寄望他能回國成為殖民政府的高等文官(Imperial Civil Service, ICS),然而當他考獲ICS 資格,也考進了牛津大學、唸了兩年書以後,卻決定不想為英國人服務,回國後到了西印度瓦都達拉(Vadodara,前稱Baroda)的邦政府工作,當過測量、稅務和Gaekwad皇族的土邦(iv)秘書工作。此後十餘年間,奧氏成為了與父親冀願恰恰相反的人,套用精神分析的學說來講,可說是一種「弒父」(v):他沉迷學習印度文化,自學梵文、印地語和孟加拉語,還因為太專注這些而疏忽公務,被調遣到Baroda College 當法文教師,期間亦出版了他的第一本詩集,更重要的是,奧氏待在瓦都達拉期間,經常因為公務出訪孟加拉和中央邦(Madhya Pradesh),認識了英人稱之為「印度騷亂之父」的Bal Gangadhar Tilak 和Niralamba Swami 等反殖運動重要人物,其中Niralamba Swami 更是由奧氏安排到軍隊接受軍訓,再送往孟加拉組織反抗組織。雖然礙於公職不能作太多政治表態,奧氏亦曾撰文批評當時的國會面對英人態度軟弱,無力領導印度人民。
孟加拉分治 期間(1905-1911)是奧羅賓多在政治上最活躍的時期,被調遣到加爾各塔的他經常往返孟加拉,見証了當地(不論是信仰回教或印度教)的人民反抗殖民統治的決心與迫切性,在胞弟的連絡下,與Bagha Jatin 、Jatin Banerjee 等武裝革命分子交往甚密,也在孟加拉協助成立大大小小的青年會,為他們作武鬥和心靈培養的準備,並加入國立教育局(National Council of Education)籌建一所「以國家路線及由國家管理,為廣大民眾提供教育的」國立大學(即今日的Jadavpur 大學 ),以抵制英人的孟加拉分治,後亦因主編英文報章《Bande Mataram》,被控以印行煽動物品而被捕,成為強硬獨派的代表人物,主張印度必須在政治上全面獨立於英人支配。到1907 年國會全面分裂以後,奧氏繼續在浦耶、孟買和瓦都達拉等各處演說、聯絡不同團體,爭取印度立國的支持者。到1908 年因涉嫌策劃「阿利波爾炸彈案」 (Alipore Bomb Case)再次被捕,單獨囚禁候審,一年後獲釋,其後奧氏亦分別創辦了一份英文、一份孟加拉語刊物,被英人多次以言入罪起訴,到1910 年奧羅賓多退出政治,搬到朋迪榭里,轉向精神領域的修練,並於該處認識了Mirra Alfassa (1878-1973)。
超越政治而不是迴避政治
提到曙光村,大部份到過該處回來的人會強調它的靈性層次,每以一種到過大黃金球(Matrimandir)內室默想、「心靈洗滌」的經驗,闡釋曙光村的可貴與不可多得,囿於形上,感動而不足轉化成生活方式的省思與具體實踐,是一種小資式的移情,無法充分呈示曙光村的及其「人與社群」組織方式或指導原則與「現實社會」接軌的可能。
不錯Auroville 的字根「Auro」取自奧氏的名字Aurobindo,是指光,或曙光,而「光」在奧氏的深奧哲學中,更是「神聖意識」(Divine Consciousness)顯露的形態,但,唯有梳理奧氏的生平,我們才能了解曙光村之所以以此形態出現的原因在哪。奧氏深刻體會到,以國族國家(Nation State)、國土主權為框架的政治,並不是印度人民以至人類前途的答案。 的確,奧氏見證了印度從英殖統始下獨立,但這個歷史過程中,基於宗教、語言和所謂「民族」的劃分,也促使印度大陸的人民分斷。巴基斯坦以宗教立國,孟加拉(Bangladesh)由語文運動啟程立國之路,本身卻是一部血淚寫成的流徙史,以至印度的查漠和克什米爾邦(Jammu & Kashmi) 、接壤巴基斯坦的旁遮普地區(Punjub)的持續「內亂」與「分離主義」,無不歸因於「國族國家」的內在殖民性。印度獨立之日,奧羅多賓發表全國電台演說 ,念茲在茲的,是印度大陸人民的團結、以至整個亞洲人民的復興與解放的必要,而且他提出世界的團結合一將成為人類前境的外在基礎,一種「國際的精神」將會由「放棄軍事力量的國族主義」所催生。
從籌募經費,覓地收購,具體指導著曙光村籌建工作的Mirra Alfassa 早就指出,曙光村並不是一項宗教實踐,也極力排除政府對曙光村的影響,這位曾為奧羅賓多成立道場(Sri Aurobindo Ashram )、奧氏稱之為「神聖母親」、「Shakti 化身」的曙光村創辦人,過世前依然重申,「曙光村是為那些想過神聖生活(a life essentially divine)但放棄所有宗教的人而設的──無論是古老的、現代的、新興或將來的宗教。」甚至,當被問到曙光村會有一種怎樣的政治組織,The Mother 非常巧妙的答道,那是一種「神聖的無政府主義」(a divine anarchy):「人類必須要意識到自己的精神存在(psychic being),摒棄規則與法律,自然而已的組織起來,那就是理想。為此,人必須和自己的精神存在接通,聽由它的指引,源自自我(ego)的一切威權和影響必須消失。」(vi)
實驗社群與聚落
實在,當年荒蕪一片的野地,經過曙光村「村民」和歷年的訪客的協作,栽種了二百萬棵綠樹,水土流失的防治工作亦漸見成效,成為一片綠洲,1983 年成立的The Auroville Village Action Group (AVAG) 積極組織附近的塔米爾村落,修建水喉,為殘障或失學的兒童提供教育,協助婦女脫貧及發展社區本位的小形經濟。Earth Institute 則定期為印度和各地的工程師、建築師、志願者舉辦課程,講授就地取材,與當地人生活條件適切,低成本、抗天然災害的建築方法和土木工技術,並就水力/風力/天然氣等可再生能源的具體應用進行研究,這些研究成果,不單用於曙光村的建築項目,這些項目的人力與技術資源也不單同時投入在附近的塔米爾村落以至朋迪榭里的學校、社區建築的建造計劃,也投放於協助南亞海嘯重建,更直接啟動印度新德理、以至沙地阿拉伯的類似項目。另一個著名的Sadhana 再植林計劃 ,則是以志願者為基礎,一方面讓他們學習接近自然,低碳消耗,對自然環境生態破壞最少、對動物不施虐、善用水資源的小集體農耕生活方式,同時為 Sadhana 生態的恢復作出努力。
是以,曙光村永遠是「實踐中的理想」,離原來居住五萬人的構想差遠矣,卻是以類似的小群體連結而成的,無論是聘用南亞海嘯影響戶的「社會企業」,或是在曙光村裡經營的旅舍餐廳,或是各式各樣自由加入的小組式身心靈修練、創作與勞動, Sadhana樹林的「生態村」 或是、自六十年代起陸續成立的大小農場 、合作社與農業貸款計劃,抑或各種以「可持續發展」原則指導的社區實驗、教育計劃,都貫徹一個原理:平等,也就是勞動/生產關係的趨於平等,人與人,人與自然的關係趨於平等。
延伸閱讀 :
Auroville, an achieved utopia?
奧羅賓多著作 (網上版)
Polis Project on Ecological Governance
關於大金球有沒有按照The Mother 原意建造的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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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曙光村(Auroville)另有譯作「阿羅新村」、「曙光之城」。出席這個奠基禮的代表,其中就有因為「六日戰爭」與「文革」,關係變得極為緊張的敘利亞、約旦、以色列,及中華民國、中華人民共和國、西藏等地。當時西藏的代表是印度達蘭莎拉的流亡政府,他們放入那個大甕的是喜馬拉雅山上的鹽,而不是土壤,因為流亡政府失去了自己的土地。
ii) 曙光村憲章的不同譯本,見:http://www.auroville.org/vision/charter.htm
iii) 曙光村創辦人Mirra Alfassa,〈A Dream〉,見:http://www.miraura.org/aa/av/av-dream.html
iv) 英人統治下,與本土皇族分治的代理政權。
v) 據說奧羅賓多回國之時,因為消息錯亂,他的父親Dr. Krishna Dhan Ghose 以為兒子坐的船在葡萄牙對開海域沉沒,原本健康不佳的Ghose 因而悲傷至死。當印度於1947年8月15日獨立,奧羅賓多指出他亦是生於8月15日,認為兩者不是純屬巧合,而是「最高的真理」藉助他的一生所作向人揭示。
vi) 見:http://www.auroville.org/vision/maonav_selected.htm
原刊《artech》網上版「live in ideology」 ,2011年 2月。
20 Feb, 11
高鐵項目是一個鋪陳了至少12 年的政治─經濟議程的重要部分,經濟為表,政治才是它的目的。我們都知道甚麼叫殖民,是嗎?過去12 年來一直進行著的,或許可以叫做「第二次殖民」,與前朝殖民者勾結、附庸管治的利益集團,承襲了經歷一百多年殖民時期沿革變遷、深化細緻的管治架構、權力、利益架構,做一點很有中國特色的改良修正(譬如成立「臨時立法會」、要求「人大釋法」、「專家說三道四」那種),再一次、進一步、更徹底、最赤裸的向另一個宗主出賣生活在此處的人所產出、所有的一切,以「政治忠誠」交換分治香港的代理權。
官員說是「區域融合」,實際上是割地朝貢,把一個地方之所以為一獨特「地方」的一切特質、風物民情消滅、清空,把民眾與地方的依存關係、生活網絡切斷,任意遣散,變成一塊空白的處女地盤 ,建成地產花園出售予中國新一代的「社會菁英」,為熾熱到隨時爆破的內地城市房產市場舒壓、為大量不知怎樣最近才富起來的市場新貴於大陸無法清洗的熱錢流提供出路,原本住在港九新界及離島各處的「庶民」、「賤民」,都得淘汰,或逼迫、或誘騙上樓,只能天天揾朝唔得晚「量力而為」棲身於更偏遠、生活條件低落的「新區」,或更不見光的角落。或境外。
「第二次殖民」是一個全方位的議程,由於滲透、無法指定單一議題為議題。
讓我們用另外一種眼光回看,臨時立法會(1997年1月25日至1998年6月30日)通過了甚麼法例又史無前例地「恢復」了甚麼惡法?回歸以降有幾多與民意截然悖反的議案因為功能組別舉手贊成通過了?市政局與區域市政局被「殺局」以後,立法會和區議會的工作性質分別變成怎樣、食物環境衛生署的工作又變成怎樣?此消彼長就是這個意思了,民選的成份、民意参與的成份減少了,另一邊「管治」、「治理」的意志可以伸展、長軀直進到所有人的日常生活空間的內裡!
讓我們用「區域融合」的偉大前提去看,就不難想到特區政府為甚麼要停建公共房屋、「居者有其屋」又為甚麼要停售、市區重建局憑甚麼可以把灣仔、上環、琛水埗、旺角、大角嘴等等剛巧處在高價地段鄰畔的老街坊、「新移民」和「基層市民」一鋪趕走‧‧‧‧‧‧然後,全香港所有公屋住户使用的屋村商場、街市、停車場等又全數賣給「領滙」,連窮等人家的血汗錢都要逐小逐小汲乾。如果全數香港人都在為地產商賣命,居住以外花在衣食行的各項所需實為上繳「間接地產稅」,政府任何事情只要跟地產商談好就可以了。
讓我們用一種全然沒有陰謀論 滲雜的眼光回眸:人大釋法「成功阻止了167 萬港人內地所生子女湧入香港」的同時,特區政府的「引入專才」、「投資移民」計劃在招攬甚麼人呢?教育改革改來改去我們的孩子拿了許多資格許多證書學位以後有能夠在「知識型經濟」的「勞動市場」上找到可以生活温飽的、誠實的工作嗎?香港那麼多家大學的「海外學生」中來自中國大陸的學生有多少?而他們有留在香港發展事業、定居下來嗎?我們到底在給錢為誰哉培誰?
同樣地,我們要是再看看「回歸」多年來金融市場體系的改革,我們會發現,在全世界各大主要股票市場都無法上市、不符合上市資格和條件的各種「航天科技股」、「仙股」、「概念股」、「國企股」通通都可以在香港上市,名為集資,實為汲錢,而且炒股票、投機「金融產品」的風險與實質損失,永遠是排隊「抽新股」、在銀行給投資經紀誤導的一般市民承擔最重。人民幣結算其實是在補助中國的外滙規管,方便了本來不方便進出的資金流。不錯,投資香港的生意額、花在香港的消費的確多了許多啊,可是在街邊隨便撿一個打工仔女都會告訴你,生活沒好過,激動的老人家會直接說「仲衰過英國佬果陣時!」
這是香港在珠三角地區的位置和角色嗎?香港人的角色就是一生為一塊幾百平方呎的樓面面積捱生捱死,所剩的又給一小群「白手興家」的商賈搾乾搾淨嗎?
教育、房屋、市政、土地政策、就業、社會福利、人口政策、稅制、醫療、基建、文化、傳媒…… 湊成民眾生活的各個範疇,無一不被一種超然於現實物質條件的「意志」所左右,形成總是香港普羅市民受損、既得利益集團更肥壯的「既成現實」 ,妳明白為甚麼普選各級議會的要求從1988 年喊到現在都不予落實嗎?妳開始明白,為甚麽警察每年要招募更多更年青的學員、食環署的龐大隊伍政府還是用公帑養著,就是為了把受壓迫者用僱用的方式改造成壓迫者的一員分享管治的責任。妳明白電台、電視台和報刋之所以報道許多與現實不符的事情,泡制精神鴉片的同時,只會揭發市民的失德失意,而不揭發當權者的徇私、行政失當或利益輸送是為了甚麼嗎?妳明白媒體都西瓜靠大邊了何以還是要竭力打壓民間電台和互聯網嗎?妳明白現在的孩子知道郭晶晶是誰但不知道1989 年六月北京發生過甚麽嗎?到一代人都老了、死了,大家飲得杯落,「世界」將會由洗褪記憶的一代營役經營,到其時各級議會或行政長官由普選產生與否已經沒啥分別 ,「第二次殖民」的格局漸見成形,有一種超然於現實物質條件的「意志」在左右著香港上下左右各種事務的各個範疇,一定是。
如果高鐵項目真真是一個交通規劃項目 ,與《基本法》及《中英聯合聲明》保障本港「高度自治」的政治權無關,請讓我們回頭想一想,九鐵被地鐵吞併、西鐵延線、將軍澳線落成,沿線的地產項目與「發展」已把我們帶到那裡上班去?我們又因為那個「方便」把家搬到那裡?我們在一式一樣但愈來愈昂貴的地鐵上蓋發展項目中在過著甚麽樣的「生活」?然後我們再想像一下,一個更大規模的計劃:落馬州、黄崗口岸通關、羅湖口岸壙充、西部通道建成、「自由行」簽証和出入境電子化等等為了中港交流頻繁之「需要」做的配套和措施,為我們帶來了甚麼?我們「回歸」以來已經付出了甚麼代價?
區域融合的要義,就是地方的分工,而人力與資源可以快速調配,地方變成模組,可以按區域需求變動她可以變動的一切,發揮效率。她同時變成區域的依存者。(譬如說:當一個地方的超過九成主糧副食都靠進口她有能力監察食品安全嗎?)
新界大片大片土地,已經因為過往幾年「物流業」的發展無度變成貨櫃場、廢車場、廢料傾倒場,除了郊野公園和擬建樓盤就是荒廢的農地、填平的魚塘。因為中港融合的「大趨勢」,有幾多家庭變成奔波兩地?幾多孩子要跨境上學?老弱的卻只可回大陸安老?有幾多老公在大陸娶了小老婆?有幾多不道德、不安全的事在半小時車程之近的大陸突然變成「可以」?相反方向,有幾多12年前任何人都沒法想像的倒退與張狂在我們面前眼睜睜發生了而且變成「日常」? 當滿街都是內地遊客、投資客、商務客的年代,香港終究變成一個怎樣的地方?對於遊客,香港可能是名叫「香港」的主題公園,對於投資客,香港許是稅務天堂、去規範的自由市場,但對於生活此處的人來說,以上都不是。
那麽我們有責任疑問:造價一定不止680億的高鐵項目實在要把甚麽,以每小時兩百公里的速度引進香港、又把甚麽帶走?是誰在著急,要在政改大戰以前通過議案?它是甚麽問題的癥狀?
高鐵的「速度」是資本的速度、是毀滅的速度。資本是甚麼香港人應該比馬克思更清楚一點點,毀滅可是這樣發生的:人變成可以替換的人;地方變成可以替換的地方。
14 Dec, 09
主辦:反高鐵‧停撥款大聯盟
大聯盟成員:慢慢發行動組、社區文化關注、正言匯社、關注綜援檢討聯盟、街坊工友服務處、社區發展陣線、香港天主教正義和平委員會、香港基督徒學會、基督徒關懷香港學會、回歸基督精神同盟、青台、綠領行動、香港永續農業發展協會、石崗菜園村關注組、大角嘴關注高鐵大聯盟、大角咀高鐵問題行動組、華景山莊權益關注組、菜園村支援組、香港理工大學關社組、大專力撐菜園村聯盟、中大學生會幹事會、中大學生報、社工學聯、批判地理學會、四五行動、梁國雄議員辦事處、黃毓民議員辦事處……正邀更多團體加入
日期:29/11/09(日)
集合時間:下午2:00
集合地點:銅鑼灣東角道(崇光百貨門外)
路線:銅鑼灣崇光百貨 → 軒尼詩道 → 中環立法會
查詢:25603865﹝香港天主教正義和平委員會﹞ 或 stopxrl@gmail.com
參與形式:參加者可帶備自己的單車、BB車、手推車、小販車、板車、輪椅、11號車(人行),不同形式,展現城市慢慢發展的理念。
大會建議參加者穿綠色衫。
主辦:反高鐵‧停撥款大聯盟
大聯盟成員:慢慢發行動組、社區文化關注、正言匯社、關注綜援檢討聯盟、街坊工友服務處、社區發展陣線、香港天主教正義和平委員會、香港基督徒學會、基督徒關懷香港學會、回歸基督精神同盟、青台、綠領行動、香港永續農業發展協會、石崗菜園村關注組、大角嘴關注高鐵大聯盟、大角咀高鐵問題行動組、華景山莊權益關注組、菜園村支援組、香港理工大學關社組、大專力撐菜園村聯盟、中大學生會幹事會、中大學生報、社工學聯、批判地理學會、四五行動、梁國雄議員辦事處、黃毓民議員辦事處……正邀更多團體加入
日期:29/11/09(日)
集合時間:下午2:00
集合地點:銅鑼灣東角道(崇光百貨門外)
路線:銅鑼灣崇光百貨 → 軒尼詩道 → 中環立法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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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與形式:參加者可帶備自己的單車、BB車、手推車、小販車、板車、輪椅、11號車(人行),不同形式,展現城市慢慢發展的理念。
大會建議參加者穿綠色衫。
遊行宣言
相關:
滿城發達陽關道,社運寧甘寂寞橋? (OXRA)
高鐵:不平衡的點‧線‧面 (鄧永成)
25/10 城市論壇:「高鐵上馬新願境」
25 Nov, 09
國旗就是一塊布。
國旗的尺寸、圖型與顏色,有嚴格規定,它的設計,富於意義,建國理想 、種族共和、自由、平等……但是那個意義不住被覆寫,如電腦硬盤的Overwrite。意義的覆寫,需要場合,社會的、政治的,亦即矛盾與血、鬥爭與血,及其斷然劃上句號。國旗四處飄揚、人人揮舞,各自的原因不詳,如有雷同實屬高規格大規模動員。認同一面國旗,是將一塊由紡織與製衣工人造的布,置換為最崇高的精神價值象徵。並且以刑法為據,命令它不得污損。
人們在升旗禮中,只能仰望。旗手戴上手套,那塊布怎麼褶、怎麼拿,怎麼繫上旗桿的繩圈──寂止──音樂轟然行進,旗手要在那一拍甩出那布,期望有風,在樂聲完結前以均匀力度拉到捍頂,重覆而完美。如果沒有音樂呢?它顯得如斯荒凉、乏力。在「九一一」襲擊後的頹垣中,人們紛紛掛起了星條旗。死亡現場的死亡標記,同時是哀掉的「窗口」、寄托了穿越災難的冀願。可是正如電腦硬盤的覆寫,星條旗變成帝國仇恨的召集令,「英雄」的棺蓋,正如掉在戰地上的彈匣。Victory or Death。
一塊布不容污損,與矛盾與血、鬥爭與血的物質性相斥。在演示政權的諸種慶儀中,沒有人能想及民眾的勞累與抵抗。在「英雄」的葬儀與哀悼式中我們難以想像,其他無名者的死傷、倖存者歷著的災變,之日復日。如果我們連「英雄」的屍體遺容也看不見,更何況野地上的平民與遺眷?只有棺蓋上的國旗,因其方正、規格化、光潔明麗,最是引人注目。同樣的「為國捐軀」邏輯,就是一國民眾,都給蹍平、燙貼折服,一塊塊血染的屍布,覆蓋擴張的版圖。
原刋於《明報》世紀版「租界」, 16/July/2008
03 Oct, 09
寄自: indietaiwan
農村武裝青年:「我不願種田」、「台灣母親你要帶我去哪裡?」
@台中縣大肚鄉磺溪書院、大肚河堤旁稻田; 09/2009
「香港菜園村 因為廣深港高速鐵路要建設 而面臨滅村危機
台灣有許多村落也面臨過類似問題 這種狀況我們並不陌生
農村武裝青年因受香港社運工作者之邀 特別拍了這段表演跟談話 希望能給菜園村村民一些鼓勵!」
「菜園村的朋友大家好,
我們是台灣的樂團,叫農村武裝青年,
我是主唱阿達,
他是鼓手阿展,他是我們小提琴手小魏。
我們在台灣也以樂團的一個方式聲援一些農民運動,
還有關於台灣農村農民農業的一個發展。
當然菜園村的事情,在台灣這陣子也正是在發生,
台灣彰化二林的地方也要全部都要徵收要興建科學園區,
苗栗縣灣寶社區,他還是要強迫徵收,作為科學園區用地,
這個問題已經是世界性的問題了,
不管是香港的菜園村,或是台灣
大概農業跟工業在作一個競爭的時候,
農業總是被犧牲掉的一塊,
那農業犧牲掉,農民當然也被犧牲掉的一個弱勢的族群,
我覺得農業非常的重要是在於對糧食的安全,
我們每天都要吃東西,每位農民都是最辛苦的,
然後也是種出來的東西可以安定我們的每一位,
在這個社會上每一個人民可以安定我們的生命,
這都是你們的辛勞,這是每一個農民的辛勞。
所以我覺得農村他必須要做一個完整的保留,
那我們才能夠建基下完整的一個糧食的安全。
所以我覺得不管是在台灣或是香港,
我們都要積極的去保留下最原始的農村的樣貌,
最原始的農業的產業,
還有每一位辛苦的小農的經濟,
我們要去積極的聲援你們,
為了這塊土地,大家一齊加油,
最後我真的要跟菜園村的朋友說,大家要一起加油,
不要灰心,要有信心,
土地是祖先所留下來的,
土地是大自然所留下來的,
是我們全世界的,不管是大自然,
不管是每一個人或動物,是大家共同擁有的,
我們一塊去珍惜這塊土地,
不要再被那些惡勢力或政府或財團用強硬的方式,來徵收我們的土地,
所以我們要一起捍衛自己的土地,
菜園村,加油!」
(陳秉鳳筆錄)
28 Sep, 09
The pyramid of junk, one level eating the level below (it is no accident that junk higher-ups are always fat and the addict in the street is always thin) right up to the top or tops as there are many junk pyramids feeding on peoples of the world and all built on the basic principles of monopoly.
— William S. Burroughs . Naked Lunch
我們的社會秩序實在需要更多吸毒者與癮君子,他們的「失敗」引證了我們的成功與遁規蹈距,他們的「罪惡」內在於我們的偽善。吸毒者與癮君子愈年輕化,維繫社會秩序的賞罰制約愈早銘刻在少年的身體與意識裡。最需要罪犯的社會是警察社會。
23 Aug, 09
另人非常期待的2個活動:
1. 瘋狂與真理:魯迅小說的現實性
日期︰7月4 日 (星期六)
時間︰下午4 至6 時
地點︰序言書室 (香港旺角西洋菜南街68號7字樓)
講者:張歷君
主持:陳彥楷(Benny)
在官方和主流的論述裡,魯迅一向被視為中國現代文學現實主義傳統的「偉大」開端。但諷刺的是,魯迅在他的小說寫作中,卻一貫通過「狂人」或被社會主流鄙棄和侮蔑的人們的眼睛,展開他對「現實」的觀察和反思。這種有趣的敘述視角選取,恰恰與追求「呈現客觀現實」的主流現實主義傳統相違背,為我們展現另外一種被壓抑的「真理」。究竟魯迅是如何獲得這種另類的視角的?這種另類視角放諸當下,對今人又有何「現實」相關性?講座嘗試初步介紹,魯迅如何創造性轉化十九世紀末二十世紀初的歐洲「世紀末」文藝實驗成果,為中國現代文學開啟一個別樣的現實主義傳統。
相關:「現實主義的政治」週末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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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離線沙龍︰兩代移民經驗─香港故事的流動想像
日期︰7 月5 日 (星期日)
時間︰下午2 至4 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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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辦:香港獨立媒體
主持﹕周思中 (香港獨立媒體網編輯)
講者﹕楊媚、郭儉、趙寧志、黃思存、梁以文等
兩代移民將各自講述自己的移民經驗。討論會除了將加深大家對移民經驗、處境的理解,甚至香港於不同年代如何對待移居者外,也嘗試重塑香港故事與香港想像,以移民經驗去切入並展現(複數的)香港故事的流動與複雜性。《也是香港人─七字頭的新移民誌》與《同根‧同天空──遇上新來港婦女》兩書的一眾作者、編者,將會在七一之後,跟我們分享兩代移民的經驗,反思「香港人」身份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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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7 月5 日8:00pm 有這個活動 ,小樺主持,邀請了葉輝先生跟我們分享。希望大家去完上面2 個活動,隨興而來。
02 Jul,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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