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課2 天,早晨6 時起來繼續,完成了筆記,9 時多才發覺先前3 堂的筆記影印留了在上水的穴居,想到之前沒有來上課的同學,始終還有寄望,又奔回上水,12 時到旺角,坐在餐室裡吃魚餃雲吞麵,三粒魚餃未熟。替愛人往朋友家拿寄存的行李,她才剛從上班的地方逃出來,乘機鐵往機場,我們還以為在搭乘 Euro Star,到了機場和先後到達的團員坐在看板前的坐位中,隔鄰的一位仁兄在檢查脚板上穿新皮鞋導致的結蠶……. 領隊本人遲到,是愛人上機前也沒趕及好好吃一頓飯的重要原因,甩著一抱,她就走了,我就得往外逃,免得和另一位來送別的閒人無語同途……
三時許,本人在車費最平、路線曲折的機場巴士上睡著了,來到叫做「太子」Prince Edward 的地方,想到應承了關心重建户的朋友要影一些相,行返深水埗,在麥奴的厠所拉不出屎,走著,在日頭下,我城的後欄裡,馬路和馬路中間是樓,樓和樓的縫中間有街,街上有店,店和店之間出出入入的叫做,人,或貨…… 卻又只能躲進賣垃圾食物的餐室,其實不想吃,但是累,街上沒一處可以停留的地方,而食客不是講足球就是fing頭丸的藥力,侍應摸著那部3000幾蚊的 Nokia 發夢,套上,又拿出來,又擦一擦屏幕,又套上。
期間,一位老太太在勞叼電話另一邊的人,又攞錢,早幾日撐你,以為你兩個無錢周轉,攞咁多,原來又拿去賭,依家知道,原來又輸波,攞晒D錢去賭,撐你,以為你兩個,我仲有咩責任?填吾返,仲輸多D…… 深水埗,行行行,頂吾順,搭地鐵,在盯著前面的少女,像那個可愛系走出來的,未成年就成熟著性吸引的少女,好長的脚,眼睛溜著不知在看甚麼,一直在聽洋婦和學著洋文的少年,高談。
6時,在旺角印好今堂的筆記和選讀,有R.D. Laing 和羅永生的文章,我只是想坐下來,喝水,抽菸,而旺角,零售業當道,要避開Sell屎和經紀的話,街上沒一處可以停留的地方,去了IN時點涼冷氣,看穿西服的大男孩在看玩具,聽穿西服的大男孩在談玩具,除了人形玩偶,就是槍,要是女生,就是衣著。終於,6:40分再度投降,又走了到餐室,喝第四杯凍鴦小甜,聽下班的男人講足球、看下班的辦公室男郎一伙兒講是非,呼喝侍應,攞隻义黎,吾該!攞張紙巾黎,吾該前吾該後!「該」字拖得好長好響…… 終於,電視新聞播完了,晚上七時,到了上課的地點,應該開門的人又一次遲到,留下便條,就和摸門釘的兩位同學,走回街上,而街上沒一處可以停留的地方,坐在廟街頭的公園地上…… 7:30分,開門的人又發覺一個月前著其準備的VHS機___沒___有___駁___好___,而且,我今晨準備好的圖檔,一如以前三堂燒錄在光碟上,我一個月前著他準備的、幾堂下來一直用著的手提電腦___也___沒___有___帶___來___。
嘿!我今晨還發了個電郵給他,著他提醒同學準時到呵,今晚放的戲比較長,而且我也想給前三堂來個小結唷—— 我屌,興撚到—— 還強裝著親切的、不打緊的笑容唷…… 算吧!成8 點,課程上半部的小結,Fast Forward了過去,終於開始放戲,是Casavettes的 “A Woman Under the Influence”,全班,得三個人,又嫌部戲長可吾可以選精粹來放—— 我屌,可吾可以吾撚要你個人,淨係要你的錢?—— 遲開始就遲放完,物理使然,又嫌夜,早走兩個的其中一個看著螢幕上的Genea Rowlands 說:「Chee 線!」,戲未看完一半,已下了結論…… 那句「Chee 線!」在我的心上留下刮痕…… 10:40戲放完,我和剩下的一位同學互望著,他著我講下套戲,我說:「有乜撚野好講,走啦!」。負責開門的人也瞓醒了。
我疴完尿就和這位同學走了。 往擺滿大頭洋娃娃和聖誕裝飾的唐樓咖啡室吃了一客海鮮波菜麵,死盯著少女的肌膚,鄰桌的她們在談著有左BB 的「潛意識反應」。
天啊!
08 Jul, 06

朋友!
要成為小丑pierrot、或者笑柄,原來那麽容易。
將自己做不來的許多事情,慷慨說上一次兩次,愈說愈認真的模樣,洋洋灑灑及物動詞,就是了。
對自己的諸般想願,修改說辭,囉唆使喚,吾人共感愚志不竟……吐出來的話,乘著半醉不過反詰
無撚用者,不眠廿幾小時,尖聲呼叫,不如納悶休眠。
15 Apr, 06
每一堵牆,都漆了灰色。
每一道門,都是灰色。
每一個門框,都是灰色。
牆脚線是灰色。
天花線是灰色。
天花板是灰色。
窗框是灰色。
燈座是灰色。
牆上的層架是灰色。
鏡框是灰色。
厠所塔是灰色。
廚櫃是灰色。
雜物櫃是灰色。
組合櫃是灰色。
衣櫃是灰色。
而所有櫃都是入牆櫃,死實的和牆壁交連。
灰色成為一種圍困的心理現實、或具象。
灰色的囚牢,稱之為家居。
07 Mar, 06
再次,在馬路上遇見給汽車輾斃的流浪貓。
還要多少生靈塗灰,人才懂得自己的愚昧與虛妄,並懂得世界原屬眾生?
人侵佔了自然、把其它物種的生境填平、淹沒,還要蓋高樓築鐵路而漁利、踐踏他人的家園與傳承,又把自家的生計與尊嚴變賣…… 今天的家鴉,有三歲小孩的智商,並竟懂得依從人類活動模式之變遷,連精學懶,汲附人類都市文明的剩餘。
難怪,我城的官僚千方百計趕盡殺絕。他們極力要捍衛的,就正是他們的牢獄。
25 Feb, 06

我一直想寫,念念不忘,在工作社交的場上亂轉圓圈一輪,到能夠坐在電腦屏幕前面,端正的,卻似乎是每次記下的僅只是參考的標題或速稿;零碎片斷,要說的還沒有說,有時還鑽進夢裡向我預示,陽光撒落在街口匆忙的行人頭上亦然:「但我不知道我要寫什麼,但你知不知道,那書寫的欲望非常強烈,就像肚內有千言萬語,就像情緒那麼多,必得靜靜地遂字遂字地傾吐。我對著張貼工作平台,卻無法好好地整理我想要說的話。它們在我肚內膠著成為一團無法被理解的嘔吐物。」政/經文化理論、心理分析、語意分析,我每天都讀,更參與、附和經營,吐納言說、演練身段,致成欲拒又迎的距離。只是在年輕學子前面演釋這些拾人牙慧的時候,其實通通都站不住腳,我站著她們面前,在白板上比劃,荒誕若夢—— 幾個月後,我們即將消失於彼此面前(我會記著妳們的眼波、意態)—— 他們坐著一頭霧水的眼神讓我覺得自己正在接受某種檢查、考核,我心裡所想可能只是「路訊通」的一幕如何讓我啞然,正如其他每天晨車同坐一班公車的乘客一樣;而我有感而發,訴諸某種長久訓練習得的修辭…… 政/經文化理論、語意分析,一旦變成講義,就成了知識—權力的再造和交易,年輕人十來廿歲搔著頭猛抄筆記,似要生吞活剝,待些時候再從喉間嗗嘟吐出來,完成課業。政/經文化理論、語意分析、精神病學,似乎是可以寫、可以行、不宜宣講,那既然是我底經驗的貪乏,無容逗趣叫聽者呵欠連連,同時是,僅有閱讀才容許默想、停頓和關聯的開展。
僅有閱讀,能容有存疑的空間。
生活的鉅細紛陳、個人政治多樣跳躍,豈能一言一論全盤展露或歸納?活在紛亂無序、意義隱混的當下,竟然有人能按圖索驥,為自己的言行財政愛情理想道德肉慾保險衛生立一築構與標準,而能澄明立足的話,就請祝君安好,不要指指罵罵。
認 識寫詩、寫小說、畫畫的人,總是有那麼的一種寧靜,不是努力要低調的低調。而是一種蓄容、歛儉。我猜想,符號對他們來說僅只是符號,只會偶然點到即止的用 於作品裡,以成就某種審美的構想,又重又垂詢和向內裡求索。對社會諸事咬牙切齒的我(們)卻把符號學說帖印生活的鉅細塵事上,致成一張網,自困其中而忌恨 其他人的小小歡愉與自在。就跟階級敵人打了照面,端視鏡子的另一面,那個人在盯著自己,我從敵人身上學會了啥? 那人在鏡的對面,觀望這邊的人,似笑非笑。
議題式的思考,感官的性相。何以對立?
先鋒的話語權建基於何種仰望和聆聽的姿態?
03 Oct, 05

搬家在即,運來家裡的紙皮箱平叠著堆放客廳一處,及腰有餘,一個個將摺成立體,書本唱片衣衫雜物填充。由於是大屋搬細屋,就得棄置、回收或轉贈,把曾經珍貴的各種各樣看成雞肋。我得把記憶分類,並且作必要的撕碎、删除。年少的詩、舊友的信、寫滿細字的筆記本子、明信片與貼照,惦記的憑證,情書和種種 love token。
我曾經輕言愛。
因此不看欲看的林種舊物變得那麼刺眼,「昨日」從封塵的匣子和抽屜中掙脫出來向我拷問,像送殯途中棺材裡那具死屍忽然回魂,在棺蓋下還說著話,氣急所致憋悶著結巴;把本子撕碎的同時把自己的一些甚麼一拼拒絕—— 它不是我的—— 總是有戲票存根、剪報、單據和舊信,以及其它玩意兒掉落,就突然明白每回遷居家母的焦慮,那是會傳染的一種焦慮,始於談妥搬往那裡之後,這個怎讓放、哪個放哪裡、哪些要丢,哪些要記,哪些要於那時以前辦妥,纏繞日夜…… 也只能裝作無事般,面對。
執拾,是那麼私密的一回事,我沒法想像有人能在別人面前把舊照片撕掉,或是把某扎信從這裡夾放到別處,甚至簡單如執拾書本,書本的意義總是和回憶混和衍生,當書本廹不得已要重新安置、排序,平行於它們的回憶也得重新梳整,我按著某種極其私密的原理讓回憶的面目隱退、埋藏,又再次生成,不是沒有投射欺哄的成份。然後才猛然想到,還有衣服。
大叠大叠入箱、封箱的—— 抽拉封箱膠紙的聲音,教人害瘋——是無法挪移、沒法拆解的磚塊,而箱子沉甸只有專業搬運工人才能搬動,每次搬家,只能按任情緒,看著哥兒叔叔一滴脂肪也沒剩的身子勞動,在梯間轉角,輕聲的呼魯一聲……. 其它的「雜物」卻是讓人頭痛心疼:不寄的名信片, 香菸吉包、發霉的相机和唱片、別國旅行的零錢、不合用的禮物、不合心意的眼鏡、別人的手跡,儘是無聊的玩意兒、都已經不合穿的衣服、沒機器能看的錄影帶、走不準的手表、未開封的模型、大學時代的筆記、撕存的各種紙頁,和其它的、其它的零散無章待在目前,它們喧鬧著似地,啞默無能,它們記印著我的少年時代,可是不能梳編成任何故事。
11 Aug,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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