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ever that is called the Olympics


然後妳再看看這個。我已經說不出話。

相關

拒絕去政治化的幌子— 兼答P 和M 兩位同事 (洛謀)

無論人數 (tsw)

災難 (思存)

北京奥運及其不滿 (1):當「我們」團結在一起 ?(2):國族噪音 (弱慢)

他們不過是温柔的人 (Tale)

與學生上一節「紅橙」通識 (庫斯克)

1 則留言 01 May, 08

流放的人不能參加「環球小姐」

ms-tibet-2007_tenzin_dolma.jpg

Tenzin Dolma, Miss Tibet 2007

相關:

很多人都以為西藏是一個省」(阿龍)

沙龍裏關於西藏事件的座談筆錄」(陳思)

留言 15 Mar, 08

轉貼:選舉剛過,複習一下樂生

與孫窮理有個一臉之緣,是2006 年半邊身心跟隨利東街的拆遷户和八樓、inmediahk.net 的幾個朋友到台北訪問之時,我們到了一個銀行職工宿舍的遺址,那時一班青年藝術家把那裡佔據了,叫它做「癈墟」,在那裡搞音樂、作畫、放眏等等…… 後來聽說他們因為一些原因沒有撑下去。孫窮理很瘦,一直在拍照,我在癈墟的天台上和他談了一會,沒好好介紹自己,阿本和陳景輝好像也在,那個天台就像大埔六鄉樓的天台那樣,很寬,頭上就是夜空,外面的鬧市好像很遠很遠,但它隨時又會進迫過來一樣,癈墟的天台還有密密的一堆堆矮樹,在那旁邊撒尿就給牠們養料。我和孫窮理談過啥我不記得了,他給我苦勞網的名片,我忖「這是個藝名嗎?」很黑色幽默,辭窮、理窮的人剩下甚麼呢?是真實的感悟但是超出了言詞邏輯所能承載?我的「國語」那麼爛,幸好他會聽廣東話,好像記得他說過母親是香港人…… 他指著遠處的101大樓,我們大概也提到香港的IFC,為甚麽城市政權總要竪一個巴別塔大陽具做標誌?後來2007 年7 月在樂生再碰見過他,他還是一直在拍照,拍照做紀錄是很奇怪的事情,在觀景窗看著事態與人兒,卻不能參與其中、不能言表,而且四處走動在盡可能不干擾別人的情況下,抓一個畫面,在時間的行進中抓著一個斷片,那個影象的語言也是啞默的。

昨天晚上才想著如何再到台灣一趟,像一宗心事一樣,今天讀到孫窮理做了一個關於樂生的連結整理

“去年12/22,應在台南長榮大學,對在職班同學開設紀錄片課程的慧真之邀,去作一場樂生紀錄片放映後的報告,當天放映的片子是「樂生活」和「樂生劫運」,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這些同學的熱情,以及討論欲罷不能的提問。

回來之後,居然把答應要寄給大家的「相關連結」拖著就忘了,慧真來信提醒,才匆匆把課堂上談到的一些東西整理了一下,既然整理了,就順便貼上來,對於想要進入樂生狀況的「新同學」們,應該可以作參考、歡迎南部的朋友,如果有時間到台北來、可以多多參加樂生的活動,不要想說這裡要被拆了,所以要趕快去看看,而是從參與、到多想想自己和這裡的關係、並且把在這裡看到的一切,帶給更多的人、帶到更多的地方。

選舉過了,藉此提醒,勿忘樂生。”

- 閱讀全文 -

留言 23 Jan, 08

旅行中的眼淚 (2/2)

我知道,要不是洛謀的照顧和每天勞氣著皇后碼頭的事,我可能又像10年前一樣在台北迷路,一直迷路,搭不了回程的航機,不知到過那裡、遭遇甚麼。

來到台北只有一個目的,就是離開香港。掙脱情緒與認同。

所以她可以是台北、其實是卡德滿都,也可以是西貢或河內。去哪處的101 理由都不是理由,都是揑造的,可不是尋找。對自家生活的厭倦、納悶,那折騰出來的多餘時間,來到別處地方,彷彿變成一種可供消費的消費額。

一個人從自己根著的日常生活逃出去,逃避自己,也像是一宗很不道德的事情,形同背棄。皇后碼頭清場,我認識的一大班朋友都留守著。可是我真的_受不了_,再在一大堆警察亂哮亂吠之中看到有人給警車輾過、有人給拳打脚踢或更糟的那種「義正嚴辭」的暴力;我可能會,呆在人叢中,不如就把我輾成殘廢吧,不如用你鋼靴踢我吧,直盯著前面一個警員,讓他出手打我…… 直至讓我能夠失控、哭喊在一堆可敬或可厭的人前面,四肢給人猛址著,讓自己催毁自己的,認同。讓我有了仇恨的一種理由。

我時常猶疑,我是否來到「現場」就能擺脱某種內疚,結果陷落更深的遲豫不決。

我有很多朋友,直接參與守衛天星/皇后碼頭運動,都是在 WTO MC6 前後認識的,還有一大部份同情但不會直接參與、和一些總是對社會抗爭非常冷淡、甚至蔑視的。這幾種取態的位置,大概是會流動的。「忠誠」與「貢獻」是一種很可疑的量標,我没法解釋生活中災難的時刻臨在,生活的秩序何以本身就是暴力構成,它一旦以「爭戰」的戲劇性形態顯露,何以讓神經過敏的人乏力、怯懦而至動彈不得。

我一直没知道,誰在看我的這一種書寫、誰因為這種自言自語的思考和抒情,得到感動、或力量—— 或者相反,繼而沉浸在一種自我中心的defeatism。

明顯是暫時撇下、擺脫一時,不過幾次日替。從没想到去一個地方旅行,是為了要做甚麼。真的,就請讓我很慢、很慢還嫌是太快的在街上走就是了,累了就坐下來、渴找喝、餓了就找吃的,在路口亂轉,找不到回程的路就拿住處的地址問人,這樣子。歷史體現目前,它就是你看到、嗅到、感覺到的溫吞緩慢、落後和趕上,女人走路的步態。

只是後來,旅行總是不得已,許多地方要去、許多人要探訪、許多東西交換、許多話要說。人明明見過了卻又像在好久以後,分別了的人兒在msn 或facebook 搭了連線才更像,遇上。

人們問,你要去哪處呢?每天我都答,不知道啊。不置可否的話,不如採納所有人的每一個建議。被動有時是種美德,可是去一處地方、一個活動,可要將全幅心神、脚板底到天靈蓋整過身體都動用,去到那個聞說的已經很累、很累了,見到了人、和新知舊友坐在一塊,竟已經無力氣說話、談笑。

我可不可以不說話呢。

我可不可以就此停下來,不走這段路?改變主意呢?但是改變主意和堅持己見都一樣,要說很多話,解釋、游說。但我又如何向新知舊友解釋,我的身體如何没氣力、腰痛得會拉肚子,我的心事何以紊亂?並且同時想念好幾個人,心裡時暖時冷?讓我很慢、很慢在街上走,或者坐在公車上、道旁的椅、或者一個臨街的咖啡室就是了,250塊新台幣一杯咖啡也没緊要,我淨是想坐在哪兒,聽隣桌的女生談她們的俏語,一句没聽明白,没有人騷擾,看外面的人迎向世界。走到某個夜市,一面走一面拍照,再一面拍照走回來,就像這以後也不能再回到此處,戀惜著未許再碰見這些正樂著的行人、工作的店販。

我儼然抵抗著,一種想迷失在大城市、没有人能夠找到自己的欲望和恐懼。但結果總是自己過於著跡,又被人隸住、被人看穿是異鄉人的種種失禮。

留言 21 Aug, 07

旅行中的眼淚 (1/2)

lo-sheng-memorial-wall_01.JPG

來到台北只有一個目的,就是離開香港。

出境關卡中那個關員木無表情的看著我,連示意著我上前也沒有,文件蓋印、電腦核實,她就把我的護照、身份證放在她的前面,木無表情,連眼神也沒有,良久,我問:「成了?」她才展露一種輕蔑的樣子,要我伸手去拿……

這種輕蔑或自負的「官威」,回程時又在檢查我的行李的關員臉上展現。我的每一件行李給X 光檢查完後,還得全翻出來逐件檢查,那關員雙手戴著透明膠手套,拿著一個牛奶糖、一盒菸、鏡頭遮光罩、短袴臭襪、記事本,像發現新奇的事物,得左摸又摸,連每一筒菲林也給打開膠盒反覆看著,然後,又重新塞進行李袋去。

那關員拿著我的藥盒、藥包,問那些是甚麼藥,我久了全香港一個解釋似地,拿出精神科覆診紙,他看了很久才閉上嘴。

鄰的一個被搜查行李的,是一個來自孟加拉的旅客,關員每一句問話他都只答:「that’s legal」

我一直看著另邊廂那條擠得滿滿的持外國旅行證件旅客的通道,行列中的一位菲律賓女子。等候。

國家,就是讓自由的人變成不得自由通行。香港,只是發了個身份證給我的一個地方,by birth,僅此而已。

我未曾離去業已回來。就像一直揹著的不是相機、香菸、護照機票和樽裝水,而是一個「認同」的包袱。

只有在往來兩地的航機上,我才獲得一息安寧,日本人跟我說日語、台灣人跟我講「國語」,其他人跟我講美語,那種明明是故意的錯認讓我感到,我是一個很普通的旅客,幾乎純粹。

7 月26 日,我的32 歲生晨,我違反「旅客逗留條件」參加了樂生院守護者和阿公阿嬤在立法院的新聞發佈,隨又化整為零,和隣的幾個年青人自行步往文建會抗議,我沒有喊口號,只是在帆布袋繫上阿本給我的「捍衛樂生」黃色布條,在媒體記者和抗議者臨界的一邊搶拍照,身邊的洛謀說我假扮記者,我覺得我的黃布條已說明了我的位置。

lo-sheng-26072007_01resized.jpg

要坐電動輪椅的4、5位漢生病患/受害者與幾十位學生、來支援的人,遇到了滿滿兩大架鐵籠車、裝備有盾牌和長木棍的警察侍候。不難想到,五月方上任的文建會主委員翁金珠只有拒絕接見,經一輪交涉,僅通傳會派一個上任不久的秘書級與抗議者會面。然後呢,警方悉時「舉牌」,亮出早已預備好的警告板,指是次活動為「違法行為」,並進一步圍隴由始至終一直安靜坐、站在文建會門前的漢生病患/受害者和學生。

阿公阿嬤這樣子被大羣警察和記者在烈日下給圍在一個政府機關的門前,想已不是頭一次、兩次、三次、四次、五次…… 了吧。後來抗議被迫在三次「舉牌」警告、鬧出衝突以前,與會者發表講話、申明立場才「和平散去」。活動「移師」到旁的一個同屬文建會的展場以後,隨即見到警察排著隊從展場後方拿著一袋一袋便當離去。正巧是中午放飯的時刻。

暴力的威嚇,演示行政權之所待,就是這個意思了,它荒謬得令人難以信服。

7 月27 日我來到樂生院的「現場」,這方才是我頭一次來到讀到、聽說的樂生院。由同學導引,查看因捷運新莊延線與車廠工程導致地下水壓失衡,令院區多處建築出現的塌陷情况。除台南舍、五雲舍等,不少民房的石柱樁脚、牆壁、走廊地板已出現刺眼的新裂縫。捷運在新莊的工程是唯一在樂生院周邊的大型工程,元兇不作他想,這個地下水壓和地層的問題,早就有工程業者提出質議,指捷運方面採納的地質勘探顧問報告,其所採用的檢測規格過於寬鬆,鑽井勘探在方法學上亦有重大遺漏,無視樂生院區的保存,捷運工程會和各個行政機構卻一直迴避問題。

而台北市、台北縣政府和行政院等等藍/綠政客,繼續做政客的秀、文建會繼續迴避保存古蹟的法理責任。捷運工程會呢?月來多番周章,就是回退到5 月以前那個僅保留39 楝建築、10楝「異地重組」的「定案」,且堅持施工期間「樂生必須淨空」、院民必須遷出。管理樂生院的院方則僅在「聽取大家意見」。

這個事態發展的脚本,不獨我城所有。它似乎是亞洲每一個「後」殖民城市中,城市擴張與超現代化工程的原驅動力。

後來,我從大隊中走了開去,待在一個建在半山的房舍,寧靜,而不無悸動,甚至有一種隔世的感應。那僅是兩個平房,自己有一堵高約8、9尺的圍牆,只一個出入的門口,叫做「怡園」,很好聽的名字。有一個不短的時期,被斷定為精神病患的人就給囚在這兒,沒有廚灶或其他的任何設施,只是窗子裝了鐵栅的兩個房子,窗外就是那堵高牆,在房子外面我還可以抬頭看到長得很高的樹、牆上的一片天。門上鎖了我没能內進,不知道住在裡面的人,能否從窗户中看到牆上的那片天?而那個房子,叫做「反省室」。

要精神病患反省,沒有確診或誤診這回事,可真是笛卡兒和學生辯論的問題。傅柯寫他的【理性時代的瘋狂史】之際,沒參考過亞洲的案例,他提出痲瘋病的控制作為「現代」的一個特有現象,是國家規模的人口監控,對「身體」的技術化規訓,現代科學主義醫學本質乃是「身體」的重新規劃。在痳瘋病以後,精神病取而代之而成為新的「時代的疫症」,早期的精神病患就直接關進了空置的痳瘋病院裡去。

lo-sheng-27072007_01resized.jpg

「時代的疫症」當然不是指突然在一個時代裡突然有很多、很多人一起患上了痲瘋、患精神病,或(Sontag 試圖追溯的) 癆病與AIDS ,而是,一個時代有其對「身體」的不同垂注、不同操作與介入、不同的論述疾病與疫症的範式,還有其連帶的,想像與認同的政治。19世紀末、20世紀初的歇斯底里熱,延續了維多利亞時代性抑壓對女性的規訓,是當時新興的精神醫學,於女體/女欲的重新書寫。

日治時期的「公共衛生」政策,是與優生學和人口控制相涉的高度嚴密的操作。當然,痲瘋病患恰巧都是島民,而非在台的日本人或歐洲人。「痲瘋病人」要被抓、要被舉報出來,要被關、被隔離、接受強制「治療」和醫藥實驗、強制勞動,連舊有户藉亦得取消,改以病院為户藉地…… 這中間動用的是情報偵訊、鄰里內部連坐監控、警權嚴打、污名的暴力,這種種系統施行的暴力和恐慌的政治,只有一個「現代化國家」才有能力、動機、行政基建來規模執行,這和殖民地要(被)躍為文明的工程契合。而這種非人手段、對病者身心的肆意殘害,對人權的踐踏、對「控制人口」的差别對待,曰「公共衛生」、曰「癩病防治」,它同時是殖民政治的一個面向。倒轉來講,就是這個「優生學」與人口控制的「問題」其實就是殖民者在殖民地的「管治問題」之一部分。

殖民時期的政策遺害,沒有在國民黨或民進黨執政的年間改正,往日的漢生病患/醫療暴力受害者,在日人撤出後,並沒有得到正名、也沒得過賠償,更重要的是,在本島政權下,他們依然長久沒法重返社會、沒重新取得自立謀生的機會和條件。

「他方」的政治我只能這樣粗疏的去嘗試理解。

樂生院倖存的阿公阿嬤,他們見證、親歷的不單只日本人在台的規懲管治,或所謂「皇民化」與殖民認同政治的災難,而且,他們見證著日本人徹離台灣以後的外省/本省政權,其對歷史的妄聞和自我開脱!在這重意義上,樂生院的保存、漢生病患與日治時期「公共衛生政策」倖存者的安老,正突顯了內在於藍/綠政權的殖民意識形態;以致於當代政權所呼召的所謂民主憲政議會政治,其「本土性」、「中華民國在台」的核心意義,盡皆子虛烏有,空白無憑。

長久被隔離、拒於社會以外的漢生病受害者,親人朋友多已經失散或與世長辭,「病人」要把禁閉自己的病院、於此目睹同伴受難、自殺、廹瘋的一個地方,視為自己終老的「家」,這是一重悲哀。如今,地方政府與捷運局、房產及建材業的利益軀動的所謂「發展」,要把幾十個已七、八十歲、肢體傷殘的老弱者的最後一個「家」也要拿去,扭盡六壬,要做成「都得拆、都要遷」的既定事實,在種種行政與問詢司責的程序中鑽空子,在到底誰都毋須負上政治責任的制度暴力和官僚犬儒主義中,迅速在樂生院區接鄰處蓋好了,一切。

這是「後殖民」還沒有來到其「後」的第二重悲哀。

從那個「怡園」走下坡道,偶然,阿公坐電動車駛過,幾乎是風馳電制!我方才發覺,依山而建的院舍,皆由斜道相連,沒多少處要用走樓梯的。在長久的自發經營和改善中,人能夠自由通行,自己照顧自己和隣人,串門子、聚會,在樹下乘凉、晾衫,有自己的合作社小賣部、有追思故人的庵堂…… 幹嗎要把老人丟到那個多層直立的迴龍醫院?不就是要廹人快點變成呆頓而不能自顧的孤獨老人,讓列車延線通行無阻!?

我不知道經歷過那樣的一個人生的倖存者會怎樣回望、或對面前的事態如何打算,有幾次我好像看到出來活動的老人臉上有種疲態,會堂中的人兒都美,在平靜的交換近況或看法。那個很多人一起但是很平靜的感覺我很久很久没遇過、可能是未遇過。我坐在一旁,也想跟人攀談,只是,真的不知道如何介紹自己、如何述說,那種奇特的感應。我的國語爛到一個自形慚穢的地步,碰見電動車阿公阿伯,只得微笑問好,或遞菸。

從「怡園」往下走的路程上,突然聽見電視聲浪,遁聲看去,右邊一個平房裡一位阿公在看電視新聞,正起身要拿茶杯或是甚麼,啊!不是見鬼,有人住著,幾乎忘記!

圖:1. 捍衛樂生727築牆行動,「台灣公共衛生犧牲者紀念碑」前。(洛謀攝)

2. 726 文建會外

3. 捍衛樂生727築牆行動

相關

張立本「消逝的學生抗爭時代」(中國時報, 27/07/2007)

弱慢「錯誤的設計,誰該負起責任?評樂生迴龍院區」(21/03/2007)

16 則留言 03 Aug, 07

皇后碼頭的「D Day」登陸

proposed-hoardings-at-queens-pier.jpg

上面的圖片來自立法會規劃地政及工程事務委員會及文物保護小組委員會CB(1)2151/06-07(01) 號資料文件:「落實保存皇后碼頭的詳細資料」 。裡面劈頭第一段就是欺騙、誤導立法會議員和公眾。將早被拆穿、不成立的理據重覆引用,指擬建的P2 路、排雨水的暗渠、地鐵擬建的機鐵—港島線U-Turn 路軌等工程之必要性,置換為「拆散後重置」皇后碼頭保存方案的理由;並以中環第三期填海工程合約的時限和合約條款捆綁,故皇后碼頭必須儘快拆卸、封存,以趕及填海其餘工程進度。文件其餘的部份是拆卸工程的詳細,包括碼頭各個分拆部件的圖樣、點算目錄和分别送往保存的倉庫所在等等。

「重置」到哪? 沒提及呢。拆左先算。

關於皇后碼頭的存廢、保留、保留的方法等等,我一直說的不多,或者已經太多了。我的意見很簡單,用得好端端,tried and true 的東西,細至一枝沿芯筆、一張櫈,仲未爛一定有智慧、有好處所在,請說服我為何要丢棄?並請給我更好的選擇,並且說服我,這真的比目前一直用著的這個更好。關於政府當局提出的各種技術與合約細項,何以是站不住脚的拋浪頭厥詞,「本土行動」有個一般人也容易讀懂的「還港於民」特刋,請參考。我是比較「情緒化」的理解這件事情,我看到的是一種Psycho-geography,一個空間它有啥甚麼、没有了啥甚麼讓我感覺親和、或讓我很敏感不安好想走、透不過氣的樣子。

上一個月我病癒之初參加了一個和假日聚脚於皇后碼頭的移工、來港打工女一起討論中環填海計劃的工作坊,和洛謀翻譯了有關皇后碼頭的常見問題(英文版),還脚軟軟的爬上了皇后碼頭的天台,我拍了幾張照片,照片冲出來我突然好像清楚了,為甚麼一班人自發的一直駐守碼頭,螳臂擋車,不惜冒著「滋事分子」、「理想主義者」、「阻住地球轉」的美名,或「保育人仕」的矮稱:

over-qp-rooftop_reversed.jpg

上面這幅是背著維港拍的Reverse Angle。

圖中的營幕是駐守碼頭的人輪流值夜的一個地方。我想要是有人寫信給他們,地址寫「中環皇后碼頭天台,曬黑的人收」,郵差叔叔準是會把信送妥的。

我忽然就明白到皇后碼頭與大會堂、以至中環商業區的如斯臨近 (proximity) 。我用的是40mm 焦距、最接近人眼視角的鏡頭,沒有把前景和遠景壓縮。因此,舊的天星碼頭業已拆毁的前提下,從干諾道中另一邊過來乘船/看海的人脈、人流幾乎斷絕,皇后碼頭的存廢,原址保存抑或「先拆散、再覓地重置」就不得不視作商業用地vs 公共空間的零和對決了。零和對決的意思很簡單,多建一幢商厦、就少一塊人們可以自由出入的地方。

而且大家不知道嗎?郵政總局,連同愛丁堡廣場過遮打道連接到舊天星碼頭的地底行人隧道亦將拆毁,而舊天星碼頭前面的有蓋行人通道,亦將拆毁。 要蓋甚麼呀?蓋一個六層高、很長很長像摩天大厦橫敞的「摩地商場」(sic)。商業用地vs 公共空間的零和對決就是這個意思了。商業用地就是搶奪本來屬於所有人而不屬任何人的地方,變成限制進出、用途單一的私人管理物業。

star-ferry-old-site_post office.jpg

我翻看著,上面這幅是五月左右拍的一齣「天星遺址」,你瞧,舊的天星碼頭沒有了、只剩七零八散的建築物料,臨著一泱濁水,郵政總局就和週遭的一切遂變成格格不入,壽終正寐的格局已見。大家要知道,在政府的填海計劃中,從現下的岸線,一路填填填填,填到新的天星碼頭那邊才會見到新的海岸、與IFC 那邊「接壤」。

vista-over-qp-rooftop02.jpg

讓我們回到皇后碼頭頂上,眼光向左轉,上面是皇后碼頭的「屋脊」,要是大家眼力不差,看到一個上身裸著作野人打扮的阿草只穿內袴沿屋脊「向世界出發」。皇后碼頭拆去、舊的天星碼頭拆去,都是為了這條脊線,在這條平行於干諾道的線上,所有東西,自然包括已被政府自己委任的「古蹟咨詢委員會」評定為「一級歷史建築」、而何志平和特首曾蔭權賴皮不予訂為「法定古蹟」的皇后碼頭,都要拆毁,是要建一條比干諾道中更寬、行車綫卻只有4 條線的「P2」路。4線行車要佔40m 濶的路面,認真巴閉。 傳說中P2 路,總是給解釋為「解決中環交通擠塞問題」的「中環— 灣仔遶道」的一個重要的、刻不容緩的部件。以興建道路減少交通擠塞,香港未成為國際都會卻早成了國際笑柄:

Despite the ready avaliablility of safe, clean, reliable and reasonably cheap buses, one of the best Mass Transit Railways in the world, and the abundance of affordable taxis, the Hong Kong public’s passionate love of cars show no signs of abatement. Local roads are often badly congested; fuel prices are high by international standards; registration fees are expensive and the cost of both temporary parking and permanent garages are exorbitant.

Yet despite these issues, it seems that practically anyone who can afford a car in Hong Kong— and more than a few who probably cannot— desperately wants to own one! The net result is that with every passing year air pollution benchmarks steadily worsen, and traffic levels all over Hong Kong and Kowloon become more and more untenable. And the official solution to the porblem is— you guessed it— simply build more roads!

—Jason Wordie. Streets: Exploring Kowloon. (Hong Kong University Press, 2007. p107)

當然,有些人的時間、有些人的舒適,是政府特别重視、公眾人仕的利益與各種考量必須讓路。傳說中的P2 路,僅是接駁摩地大厦出入車輛駛上擬建的「中環— 灣仔遶道」。它並沒有解決、紓緩中環區內的交通問題,吊跪的是,它是隨未來的問題附帶而至的,卻率先要於今時拆毁天星碼頭、皇后碼頭和即將的郵政局,所向披糜!建築、工程界早已提出,只要P2 路不要劃得他媽的那麼濶到坦克車都能從容駛過,政府重新刋憲即可在不違反任何合約條件下,原址保留碼頭。那個排雨水渠亦然,稍作設計上的更改就可在皇后碼頭底下駁出海港,而所謂地鐵港島線— 機鐵線U-turn 路軌更是,子虛烏有,地鐵至今未有計劃興建新的港島支線,最快要待2010 年方會决定。當無限放大的「技術問題」根本可以技術處理、妥善解決,那就根本不是技術或合約條件的問題,而只能歸結,那是政府當局的長官意志、無視公眾和專業界意向的管治問題。

queens-pier_day-break01.jpg

凌駕性的公眾利益」是一個要遁司法覆核等途徑,告到甩褲告到上終審庭才能得直的東東。

相反,「商業利益」與「發展」則幾乎是毋須辯解、毋須存疑的一種「常識」、一種自然化了的社會共識的召喚措辭。上面這幀攝於皇后碼頭停止用作船隻停泊的那一晚,我和幾個朋友待到天光,上面這隻船上的工人一直未有停止工作,從夜到日,又從日到夜,他們的工作就是掘泥。無獨有偶,不少在海面工程船上班的工人一直就是在皇后碼頭乘駁船出去。工人的政/經位置卻又讓他們變成某些價值的劊子手,如果「價值」是太崇高的一個詞語,我們用「生活」、或「生存資源」、「生存條件」吧。不甘被稱呼作「原人叔叔」的原人訪問船家「順嫂」的這篇「靠山食山,靠海食海」 把這個「發展模式vs 生活資源」的茅盾刻劃分明:我們的發展方式,率先就破壞了未來一代的資源,率先就破壞了一路走來之所以生活安好富足的背靠,率先就瓜分了共享的東西、殺雞取卵,製造更多的茅盾。

而我還未提及,潻馬艦對開空地將落成的新政府總部。就是野人阿草一路向「世界」出發跑過去的那條軸線,延伸開去一路填填填填,填到會展的一大塊。假如年前政府總部築起鐵欄象徵了對民間聲音和異議者拒諸門外,君臨維港的新政府總部,選址毗鄰中華人民解放軍駐港部隊總部與警察總部旁邊,那個意思就不言而喻了。而根據1984年由兩個政府簽妥的【中英聯合聲明】中的「防務協議」部份,港府必須於未來的中區永久海岸線建一軍艦碼頭予駐港解放軍部隊使用。這個不包括出入道口至少150m 長的軍艦碼頭,當然就將建在解放軍駐港部隊總部前面了,而週邊的交通要道,難道平民可以自由進出嗎?它當然就是軍事用地的規格和管轄性質了。

victoria-harbour.jpg

好了,我們看這幀維港初夏的近照,就知道為何外地遊客來到香港會那麼失望。我們看到都沮喪。

可惜我們不是遊客,無得玩完幾日就走。從大半年前反對清拆中環天星碼頭,到目前,幾多個月來我是反對甚麼、支持甚麼呢?一時又怎能說清,卻又一直有種就「只有此時一刻」的焦灼,不管天星碼頭「代表」甚麼,但從電視上目睹它拆去,從朋友的錄象記錄中得悉天星鐘樓隨即極速拆件棄置到堆填區,它的確是令人感到失去了「甚麼」,失去了不僅止一座碼頭和一楝鐘樓。那個失去了的甚麼召喚著「我們」,或者,是對「我們」這個inclusive noun 的「認同」?真是複雜,當警察在立法會還正值討論天星碼頭清拆工程暫緩的當兒,拘捕「非法闖入私人地方」的示威者並把他們拉上警車送往警處,我不知考慮了甚麼就加入了堵截警車的人鏈中間。我看著一大羣警察郁手郁脚大呼大喝、看著警車的車輪還真向前轉,我的心那麼難過。

我不知道我們何以容許這種可恥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繼續發生:就是為了一種抽象得無人能明白的「發展」和「管治」原則,對市民動武,而且連爛仔架都不如,眾目睽睽下還是滿目下三濫的陰招賤招。

皇后碼頭,因其當下所處的政/經位置,成為了整個中環填海工程的「畔脚石」。

要是一個「一級歷史建築」成為了一個國際城市發展的畔脚石,政府當局得棄之而後快,究竟發生了甚麼問題?是「發展」的理念界定有所偏差嗎?是填海計劃的「軍/警/政/金」合體所涉之政治代價深鉅、嚴正而不容質疑?新設的「發展局」的新上任局長林鄭月娥女士,難道有勇氣、有能力面對這個歷史結構性的殖民後遺問題?

最後,請參閱篇首引用的文件最後兩頁,即附件M。我不知道是政府工程代號的慣例還是甚麼?D for Demolition?

圍板清拆皇后碼頭當日,代號D Day!

 

本文另見 「香港獨立媒體媒

相關:
香港電台「吾土吾情」#1 「皇后之後」(編導:麥志恆)

8月20日皇后碼頭情況 (one0one)

我們在皇后在碼頭在其他統一被稱為「街」的地方 (M:)

5 則留言 20 Jul, 07

7月1日的一頁

今年的7 月1 日,可以肯定,好撚熱、好Q 曬。然後又會想起,50萬人圍堵政府總部,而政府没有倒台、一塊石子没動過,和平理性,這個城市肯定有問題。令人想起Spike Lee 那齣「熱到作反」的爭議之作Do the Right Thing。

但大家都不知道甚麼才是對。

十個作者、一位插畫師另加一位没事人,破壞地球的制作過程以後,能夠完成的僅是一頁紙片,7月1日下午在經過灣仔的人潮中即時散發、即時派完。是對文字、對畫作太虔誠,太虔誠得有點像熐襁祭鬼的樣子,還是對日日的行動、戰爭似的口徑與政府新聞處泡製的歌舞昇平,感覺倦怠,想要閉目入夢又總是驚醒……

3000 張33 吋乘22 吋半的海報圖文,可以覆蓋幾多個維多利亞公園足球場呢?

- 我們的萬言書2 (網上版) pdf 下載

「時間的自由」 (黃靜)

「我們都是這樣被騙的」 (廖志成)

「我愛露露」 (Jenny)

「由一碌木變一塊石」 (周思中)

「奏他三部粉飾太平的公屋進行曲」 (憤怒地)

「學生運動,並不獨立於外— 專訪Rey Asis」 (洛謀)

「小市民對未來十年的願望」 (年年)

「回歸辭典 (選錄)」 (Wesley)

「七一寶寶回歸派對」 (領男)

「香港是個工作場?」 (徐阿陸)

策劃:李俊妮、李智良 /編輯:李智良 / 美術:花苑 / 協力:鄧肇恆 /承印:陳湘記圖書有限公司 /2007年7月1日

相關:

花苑 :我們的萬言書 (加七一推銷)

阿晨:也來玩Podcast:只是說一點……

洛謀:在他城的我城經驗

Wesley:回歸辭典 (選錄)

年年:萬言

廖志成:我們的萬言書 2

阿野:凝住與高潮

tsw:從密雲到太空漫遊

24 則留言 27 Jun, 07

1972年安東尼奥尼在天安門廣場

2 則留言 01 Jun, 07

修辭範例#1

萬里與李先念,把多數民眾的行動框定為一小撮狂熱份子藉學潮煽動暴亂;把愛國、反腐敗的追求和示威罷工分割為「良好理念」和「錯誤手段」;把「迅速結束混亂狀態」、鎮壓殘殺平民說成維護秩序與共和國憲法。

要把趙紫陽定性為「反黨勢力集團首腦」則被視為一項困難的「工作」。

十八年後再聽這個,不無熟悉的參照。

王丹指黨內鬥爭正磨刀利刃,呼籲「運動」要變奏、5月30日撤退以後的擴大運動,柴玲講在廣場聚集的民眾之自主決策、同時考慮著「全球華人民主的支持(作用)」。

化整為零的「在地」、「在野」,與悲情的景觀政治,兩種視角,突然差遠了的是血淚和懸念。

1989年5月27日無線晚間新聞

留言 30 May, 07

念舊/ Older posts


July 2008
S M T W T F S
« Jun    
 12345
6789101112
13141516171819
20212223242526
2728293031  

- 月的完缺

- 杳踏紛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