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再版:活動記錄(2017)

1.「閱讀《房間》:書寫與診療─李智良 x 房慧真 對談」
日期:2017 年2 月10 日
時間:19:00 – 21:00
地點:金石堂城中店(台北)

視像記錄:見Kubrick FB 專頁

2.「漫談《道旁兒》與《房間》」
日期: 2017年 2月 12日
時間: 19:00-20:45
地點: 台北書展世貿一館

視像記錄:見Kubrick FB 專頁

3.「無聲者音境—《房間》朗讀音樂會」
日期:2017 年4 月29 日
時間:19:30 – 20:30
地點:Café+ kubrick

視像記錄:見Kubrick FB 專頁

4.「少數的皺褶,書寫的政治 ── 今日讀《房間》」
日期:2017 年6 月3 日
時間:19:00 – 21:00
地點:香港文學生活館

視像記錄:見Kubrick FB 專頁

被排斥者的書寫政治 — 「少數的皺褶,書寫的政治 ● 今日讀《房間》」座談紀錄
文/李卓謙

5.「幸福不過虛構——童偉格 x 李智良對談」
日期:2017 年7 月9 日
時間:17:00-18:30
地點:誠品銅鑼灣店

視像記錄:見香港文學生活館FB 專頁

寫作即僭越:「幸福不過虛構:童偉格 X 李智良」座談紀錄
文/李卓謙

失去故鄉的代言者:記「幸福不過虛構 — 童偉格 x 李智良對談」
文/賴崇欣

【文青集結號】 童偉格X李智良對談 有沒有理想的寫作狀態?
文/蔡育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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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則留言 15 Aug, 17

實時的幻覺

當我們說「實時」,它的前提可是眞實的懸擱,一切靜默、岐義與異議消失。因為在資訊發達的地區,世間萬象必須通過電子媒體的中介,記錄、剪緝,編碼,變成條目式「資訊」,方可在屏幕上看見,方可在屏幕上觸及,如斯即近。

要強調時間的「眞實」,曰 Real Time,當然不是指有一個相對的「假」時間,Fake Time 或False Time存在;「實時」對應的是緩慢、滯後的訊息。有圖有聲畫的臨場「實況」才叫真相,Breaking News 才是當前最重要的關注。如是,更新的速度被置換作判辨眞實的準則,速度即意義,速度即眞實。眞實僅止於臨場的經驗。

強調「實時」的科技意識形態,就是把一切沉思,需要長期觀察、長期浸淫所得的言說與累積,一切因距離方可看清的洞見與思慮,一切無以資訊化的感情與生存經驗,統統排除或取消。因為在包圍著我們的高清屏幕中,我們已經看見了實時的世界,並且身處其中,即時評論,即時行動,即時與遠方或近鄰同仇敵氣,同哭同哀!同時間,我們也在實時的串流與廣播中,馬上看見了自己的表演,告白、行動、情緒的記印,均由他人實時確認,讚好與轉發:我們的確如此存活於世上,一如我們在屏幕中看見主體的幻覺,由無限複製無限折射的「當下」完成。

當下,「世界」以林總不同的資訊條目方式存在,便於複製,切割,整合與刪除,同時讓權勢者更容易操縱、壟斷一般人的行為與觀念。當臉書可以用眞實用戶來試驗操縱集體情緒的程式,類似技術的戰略意義不言而喻。長久以來,持續發布無可印證、誤導或相互矛盾的「假情報」(Disinformation),是敵對國家與陣形打心戰、宣傳戰的常用策略。「社交」平台的自願性軟式廣播、分眾內聚的特質,豈可能不被利用?如今所謂「鬥爭年代」來臨,過份依賴社交媒體作為吸收資訊來源,對嘩眾取寵、情緒煽動的內容,慎戒越益鬆懈,等於每天在無償參戰,民粹鬥民粹,成為不知何方派系鬥爭的網軍而不自知。

原刊《明報》世紀版「散景與叠影」,31/08/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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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 01 Sep, 14

世界,哪個世界?

午後,作家之間又談起「世界文學」,那是個沒完沒了的話題,也許,就僅僅是因為討論以英語進行,好些英語不很靈光的作家就沒有發言。

作家共同面對的似乎是翻譯和作品如何被接收的問題,於是牽出種種更根本的思考。譬如說,「世界」是指哪一個世界?來了愛荷華兩個多月聽了那麼多堂課那麼多場研討會,可一直沒有聽見有人提過Third World 兩個字。「世界文學」如果是指世界各地各種語言寫成的文學,它們「被發現」的機會是極渺茫與不平等的,書店有售的「世界文學」可是極少數通過地區的主要語言(Major Language)如英語/法語/西班牙語等翻譯(或再轉譯)發行。亞非拉美多處前殖民地的作家在國家獨立半世紀甚或更長時間以後,還得用前殖民者的語言書寫、以前宗主國的圖書市場為目標市場而別無他選,「世界」到底是以誰作為本位而指定?

英美主導的全球化出版/發行的市場機制,以及種種國際獎項、駐留計劃,各地政府的文化(治理)政策與各種私人/財團資助,評論界、學術圈及文化工業建制等等,如何成為了一種權力機器,篩選,鼓勵、建構特定類形的文學作品與審美觀,以至作者的寫作個性?為甚麼伊斯蘭地區作品常要以異國情調包裝上架,不然作者就得扮演「普世價值」的啟蒙知識分子,以批判母國「極權政府」的異議者姿態方可進入國際讀者的視野?何以「世界文學」總是以主權國家/種族來分界?何以像莫言的「中國作家」和「中國」概念會被大力吹捧,其他加起來其實佔多數的「少數民族」,或是港台澳門或星馬等地同以漢語寫作的作者卻鮮有被翻譯成外文,甚至彼此之間也看不見對方?

看得見甚麼往往決定了甚麼不會被看見,在香港,當我們自以為與「世界」同步,與「世界」接軌,也就容易忽略了遠親與近鄰,「港台文學」常被置於中國「大陸─邊緣」的傳釋框架,卻好像沒辦法以一種人文史的眼光,與有著相似的殖民/冷戰歷史經驗的亞洲諸國的文學作品,互想參照,以克服種種因殖民現代性造成的語言、文化與藝術傳統的斷裂。

(〈愛荷華雜記〉之四)
原刊《明報》世紀,2013 年11 月20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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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 20 Nov, 13

過時讀物

有一傍晚,在夜市一家書店找到某作家剛在台灣出版的小說,也不過是紙與油墨,讀著序言,眼底酸了想哭。「香港」突然以約近約遠的方式出現,牽動的,不知應否叫做鄉愁。讀畢,卻沒有拿去付錢,如像迷信,心願有別的讀者會碰上它。在佔滿書架的一排橙色書脊上,幾個熟悉的名字,擠在統一規格的出版商名字和叢書系列號碼之間,看來竟是那麼陌生‧‧‧‧‧‧

葡萄牙作家薩拉瑪哥(José Saramago)這麼說,「Reading is probably another way of being in a place」──那麼,因找不到讀物而苦惱,是否失去了地方感覺?人們說台北那麼多小書店眞好,趨之若鶩,但我向來不喜買新書,嫌貴,老是蹲在二手書店那麼一小格「外文書」前面翻來翻去找不出甚麼,更感饑餓。啊呀!偶爾找到一兩本faber & faber或 Picador 舊時出版的平裝小說,好像就要歡喜約狂;不論書的開度、字體行距頁面的空間、標題大小和位置,作者簡介的寫法、書評節錄,與封面美術等等構成書與閱讀的物質細節,那麼眼熟,拿著覺得自然,儼如身體記憶。

此種精神食糧的偏廢,大抵與曾在殖民地大學唸書多年有關,唸的並非正統意義下的中國/英國文學,讀本多為英譯,課程涉獵不算很系統化,加上長久以來讀/寫切割,我手不可寫我口的語言狀態,以至一種說不明白的文化冷戰遺餘,使我輩好些同窗都覺得與中文書寫與閱讀的品味與傳統見外。而中譯又是更多一重陌生,《Crime and Punishment》 讀得心跳流汗,《罪與罰》可是永遠沒法記牢漢語拼音的主角譯名,拉斯柯爾尼科夫,枉論能夠讀完。

因為這種文化上的「欠缺」,來到台北,可是更想念中上環那種像「流動風景」或「實現會社」般讓人疼惜沒可能賺錢的二手英文書店,讀書謀殺時間,本是平凡,那些只幾十便士、幾蚊美金的普及叢書,卻每每通往昔日的偏鋒與邊緣。也只有這些無用的閱讀,才讓此處自感陌生的人連繫到別人的陌生經驗,屬於外面,或外面的外面。

原刊《明報》世紀版「散景與叠影」,28/05/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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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 30 May, 13

[轉貼] 文化藝術界強烈反對通過《2011年版權(修訂)條例草案》

文化藝術界強烈反對通過《2011年版權(修訂)條例草案》

不要虛假版權保障 創作人堅守真正自由

政府一直聲稱版權制度,可以有效去推動創意産業發展,並推出了《2011年版權(修訂)條例草案》(《版權條例》可看(香港法例第528章),現急於在五月 九日在立法會二讀通過。據新修訂的草案,只要創作(包括廣義的文學、戲劇、音樂、建築、雕塑、攝影、影片、廣播、平面設計、電腦程式、聲音紀錄及藝術作 品)被認為「損害版權擁有人權利」即有機會付上刑事罰則,政府可以直接檢舉,受影響的除了網民外,更勢將成為所有創作人頭上的一把利刀,威脅創作自由。作為藝文界和創作人,我們認為新草案千瘡百孔、嚴重偏側,對政府一意孤行,漠視知識、文化及民意的強推法案,更是強烈反對。我們要求:

1. 反對刑事罰則,政府不可直接檢控修訂條例一經通過,成為刑事法則後,政府可以跳過版權持有人,直接檢控二次創作,嚴重威脅創作自由,文字獄、圖像獄、白色恐怖勢成為所有創作人的夢魘。版權 利益本應是版權持有人的事,政府如此提高姿態越俎代庖,過程中又從未以知識為本、就事論事地做過持平的研究,實在令人懷疑,版權法例他日會否是政治檢控的 方便之門。

2. 創作自主,諷刺無罪,立即豁免二次創作。挪用、戲仿、在既定物件上重組,打開新的意義,是當代藝術一種非常普及的創作手法,二次創作也流行得早成為一種藝術類型。要求當局與時並進,跟其他國際大都 會並列,效法比利時、法國、荷蘭、波蘭、西班牙等國家有法律明文容許二次創作(caricature,parody or pastiche) ,保障非商業/非牟利的再創作免受刑責。如今政府強硬通過,然後研究修訂,猶如大病者先吃藥後診症,違反常識,必將導致嚴重後果。

3. 正視網絡文化,尊重知識分享。政府不應把版權持有人向公眾發佈權利延伸至任何(包括未來的)新電子傳送科技,例如「點對點 」(P to P)和社會性媒體(social media)等交流分享空間。 衍生、轉化、重組、上載分享已成為今天網絡分享文化重要一環,甚至已成生活的一部份。香港政府不能滯後世界潮流,應馬上重新保障「共享創意」 (Creative Commons)、GNU通用公共授權條款等開放式版權授權條款的使用者,而不是傾斜保障財團及大型機構,以免成為人民之敵、國際笑 話。

4. 重新建立更公平的版權條例修訂。創作本質不是要盡快拿取專利,獨享市場及權威, 創作本應是有關表達的自由、共享的價值,因此,版權條例不應單方面向版權持有人傾斜,修訂更不應由商務及經濟發展局、知識產權署閉門造車。應引入更廣泛的 意見,包括藝術家、創作人、教育工作者、學者及文化工作者,以定立更公平的版權條例修定。

草案反對聲音浩大,我們要求當局正視藝文界的專業聲音,必須重新研究,立即擱置《2011年版權(修訂)條例草案》。創作人,不能接受頭上的一把刀。

聯絡人 俞若玫 96601164 / 蔡芷筠 92753902 / 洪曉嫻 62877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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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聯署名單: http://goo.gl/o624y 也可以看看名字有沒有錯漏!已經在ger status留了名的朋友,請不要在這裡再填,怕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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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署方法:

香港獨立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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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沒有獨立媒體/facebook帳號,請把你的名字和身份專業,電郵到gergerger@gmail.com 標題注明為「版權法」。
藝術文化界的記者招待會日期:4/5(星期五)2pm ,地點:九龍城聯合道135號香港兆基創意書院地下VIP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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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
編輯室周記:反對網絡廿三條 捍衛戰一觸即發 (方鈺鈞/獨立媒體網)
「網絡廿三條 2.0」 最細一節是魔鬼 (莫乃光/信報)
向網絡廿三條宣戰 (林忌)
鍵盤戰線 及 二次創作權關注組就 《2011年版權(修訂)條例草案》聯合聲明
惡搞的版權修訂條例((創)作者已死/中大學生報)
Petition: Intellectual Property Department of Hong Kong: Withdraw Copyright (Amendment) Bill 2011
知識產權處:2011年版權(修訂)條例草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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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 28 Apr, 12

書抄 #11

i remember in Mike Hodges’ Croupier there were lines like these on the voice over, “gambling is not about money,” the croupier who dyed his hair black for his work coldly, and almost wearily explains, (to his unconvinced fiancée, who was killed later in the film, and to his audience, very probably including he himself) “…it’s about the outright denial of the odds of life…” The croupier in the film, is also a writer striving for his first publication, he contemplates and takes on the tone of the subjects he is writing about, the gamblers themselves, “He wants to fuck over the whole world – to ruin himself and everyone else…” Strictly observing his professionalism throughout the whole film we, of course, never did once see him gamble… with money; instead he, should i say, rather accidentally, puts every thing other than money at stake.

The croupier, played (methodologically) by Clive Owen, is named Jack. At one point he muses, “In life there is a choice: be a gambler or a croupier.” The haunting voice goes on, “…I was hooked on watching punters lose.” Oh Jack, how does it feel when you call “Black Jack,” or a “Zero,” winningly devoid of affection in your voice? But Jack! Whose life? And, which life?

The croupier Jack wrote about in his book, is simply named Jake.

It is not  altogether difficult to expect reluctance on the part of Jack’s fiancée, to condone that Jake in the book, she was almost nauseating on the spot, horrified and heatedly she told Jack that she doesn’t like the book. On demand of an explanation, she says, “…there is no hope in it.”

And yes, there should be a young woman like Kate Hardie, who appears as Bela in the film… or a Sonya Marmeladov, or Anna Snitkina; they share that some thing i simply envy, and adore.

Porcelain. Ed. D Alexandrovna. Exist Random, 1999. p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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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 16 Sep, 11

tag:《字花》

這些天我把五年來在《字花》發表的文章貼了出來,見下面的索引。

之前刊在《字花》的文章一直沒有貼在網誌,是惜「花」的心態,希望有想看到我的文字的少數讀者,知道文章不會轉載網上,會去買本《字花》來讀,這一廂情願的想法不知曾否湊效。這中間,不覺已經五年,現在心態有變,覺得《字花》都站穩了,也不能偏心得那麼明顯,把文章陸續貼到blog 上,算是多一個寄存。

除第二期刊出的〈強化玻璃〉遺失了電子檔,暫無暇照紙本逐字打出來之外,第三期刊出的〈離線生活(三)〉、〈只是,好想寫下去〉已收入《房間》,小說〈門〉經重新修訂、已收錄在《走著瞧──香港新銳作者六人合集》(字花編輯部編,水煮魚文化,2010),這些因為要勸買未有貼出。

‧‧‧‧‧‧有時候我都說不清和《字花》結緣是怎樣開始的,我知道《字花》主要是因為智海那時幫他們做美術,第一次在《字花》發表的其實不是寫作而是第一期封底那張照片‧‧‧‧‧‧前些天聽說《字花》換班,才想起這五年好長,也好短,從創刊到現在,他們走過的這些路想必是理念/實踐的辯證過程,我期待將來有人認真檢討這個經驗,現在又是一個階段的起端,幾乎所有人都早就不在五年前那個位置了‧‧‧‧‧‧

怎也好,可以這麼說嗎,若果沒有《字花》約稿,這些文章就大抵不會寫出來了,而這些文章就算不好,對我來說都是珍貴的。

我寫很慢,愈來愈慢。曾經約我寫稿的好幾位《字花》編輯,都給我很充裕的時間,也會跟我討論,甚至爭執,也會在我寫不出甚麼的時候鼓勵,應該催稿的時候反而多給我時間,等我‧‧‧‧‧‧所以這些文章寫的不好是我的責任,要是有寫得尚算不錯,是因為他們的包容和支持。編輯的工作總是不起眼的。

 

〈我們要毀滅舊世界並以______取代它!〉《字花》第31期「專題:戰鬥者,筆桿擊浪」,2011年5-6月

「太初有道」〉《字花》第27期「眉批」,p.100-101。2010年9-10月

〈我想到某些人失去了永遠找不回的東西〉《字花》第24期「波特萊爾與我們」小輯,p.120-124。2010年3-4月

〈旅行心理〉《字花》第23期「特集:旅行呀旅行」,p.16-17。2010年1-2月

〈藍精靈、咪達口坐侖、偉哥〉《字花》第21期「紅白藍」,p.9。2009年9-10月

〈耳鳴〉《字花》第18期「特集:愛到死」,p.14-16。2009年2-3月

〈矚目皆是,美麗與光明〉《字花》第17期「踩場」,p.81。2008年12月-2009年1月

〈睡著失眠〉《字花》第15期「食買瞓」,p.9。2008年8-9月

〈頭像與斷肢〉《字花》第15期「踩場」,p.81。2008年8-9月

〈我們都是精神病患:李智良、張歷君對談(節選)〉《字花》第14期「文學與診療」小輯,p.106-111。2008年6-7月

〈眼目所見〉《字花》第13期「踩場」,p.83。2008年4-5月

〈死咬春不放〉《字花》第12期「特集:咬」,p.10-11。2008年2-3月

〈道成肉身:迫害妄臆者的回憶與案例〉《字花》第11期「四方月亮」,p.118-125。2007年12月-2008年1月

〈譯選: Daniel Paul Schreber Memoirs of My Nervous Illness(1)(2)(3)(4)《字花》第11期「四方月亮」,p.118-125。2007年12月-2008年1月

〈巴塔耶:肉身淫穢,意志退敗〉《字花》第5期「巴塔耶小輯」,p.124-126。2006年12月-2007年1月

〈約規〉《字花》第3期「走著瞧:李智良小輯」,p.97。2006年8-9月

〈離線生活(三)〉《字花》第3期「走著瞧:李智良小輯」,p.95-96。2006年8-9月

〈門〉《字花》第3期「走著瞧:李智良小輯」,p.93-94。2006年8-9月

〈只是,好想寫下去〉《字花》第3期「走著瞧:李智良小輯」,p.92。2006年8-9月

〈強化玻璃〉《字花》第2期,p.11-14。2006年6-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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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則留言 25 Jul, 11

書展印象

我對香港國際書展,只有一個模糊的印象,很多人,很吵鬧;才走進去就想逃。

我大概是2000年左右去過一次書展,那時有朋友給我通行証,可以直接在會展中心地下的入口進去,所以我不能從「普通消費者」的角度批評書展的安排怎樣怎樣──至少,我沒有付錢買票,也沒有像許多人一樣排隊大半天方能進場。印象中,我甚麼書都沒有買,也沒有去聽講座或參觀專題展之類的。敞大的展場都是人,肩摩肩的,就是從一個攤位的一列貨架這邊來到另一邊都很吃力,我以為我拿起一本書在看但原來一直擋著其他人的路,每隔十餘秒就有人在身前和或背後捱過來要擠過去,一轉身隨時不覺就撞到別人,不然就差點碰翻貨堆上的一疊書或「文具精品」,而且人聲沸騰給關在樓底極高的室內迴響,然後有四方八面傳來的叫賣聲互相要蓋過對方。走到展場後方,通道可是坐滿了一家大小、癡纏的情侶和急著拿出新買的戀物在把玩的「動漫仝人」,冷不防會踏在別人撐在地上的手。這樣在展場裡給擠來擠去,除了情緒消費,覺得那些本來不想買但「見到減價覺得好抵」都買下來,能怎麼挑書呢?

無論書展規模多大,有些書、有些人可是不會在書展出現。正正是它的規模化,讓一切難以規模化的東西被拒諸門外,譬如說,我實在想像不到一個詩人如何在那樣的環境設置與氣氛中,好好的,朗讀一首詩。反過來我又會想,那些名家座談、專題展覽,如果改在地區圖書館、書店門市,或別的「小地方」進行,難道就吸引不到一兩百人來參加嗎?「閱讀」,真可以在虛妄喧鬧的展銷會中推廣嗎?

但,香港國際書展畢竟是一個由貿易發展局主辦的商業活動,人們在一個散貨場要求有甚麼「文化交流」,沾一身銅臭又想有點書香,不是有點突兀嗎?人們每年批評書展「重量不重質」,或是「商業味濃厚」,抑或笑罵著主辦方一而再次把文學經典、名畫畫冊當成「淫穢物品」處理,或是對少女模特兒寫真封殺不封殺,失諸尺度,前後矛盾‧‧‧‧‧‧這些熱鬧的、叫人啼笑皆非「書展現象」,爭議不息,卻每每把「文化」(或是所謂「道德」)變成抽象、甚至理想化的措辭,讓「文化」本身的多元歧義,與藉由此等歧義以檢視現實的批判性都喪失了,如此,「書展有沒有文化」的設問方式,遮蔽了一個更重要的命題:到底「文化」是由誰、或那些「持份者」,通過哪些社會機制磋議、定義?而不同版本的「文化」,有沒有在書展中充分呈現、並有效介紹給許多一年都不會去書店幾次的「社會大眾」?已經有二十年歷史的香港書展,作為出版業/文化工業每年一度的大規模活動,而且是有公帑與公共資源投入的,它對「香港文化」、以香港人作為當然主體的生活思想文化之塑造、呈示與承傳,到底應該起著甚麼作用,扮演甚麼角式?

退一步說,假使書展是由藝術發展局或是康樂文化事務署之類的官方文化機構主辦,我們可不是不知道,這些終日被人批評為作風官僚、與民間及業界脫節的機構,亦始終沒有一個以本土文化發展為軸的「香港文化政策」可作依據。要一個官辦,「不在行」又欠清晰宗旨的書展搞得比較像一個「一個文化文流的平台,讓市民大眾參與文化盛宴」而且其「優勢足以讓香港書展在華文地區擔當舉足輕重的角色。」的話(1),自然就是陳義過高,口號漂亮內容欠奉,以至烏龍白出。誠如梁文道先生所言,在欠政策缺延續性與處事作風官僚的先天條件不足之下,香港書展「總之就是透露一股健康的拘謹的中產階級氣息,總之就是不好不壞並且曖昧的mediocre,總之就是香港。」書展歷年追求量化的成績,同時又焦慮自身的「健康」形象,乃源於其內容的匱乏、價值含糊。

好些年後我還是去了一趟香港書展,那是2008年,書展主題為「多元與創意.書展二十年」,該年書展入場人次近83萬,參展商來自19國家、數目近400‧‧‧‧‧‧書展的「成績」年年打破記錄,但正正是它的規模化,讓一切難以規模化的東西顯得無關痛癢。做為一個要在「書展檔期」出版一本散文集的作者,來到書展的場館參加出版社安排的新書發表會,本來是高興的事。但基於書展的種種限制,袁紹珊、陳智德、葉愛蓮、鄧小樺和我同時出版五本新書的發表會,只能安排到在人堆中用活動看板間隔開來、保安員把守、僅能容納五六十人的「會展大會堂」進行,並得在四十五分鐘之內完成,包括佈置、安排入座、清場,而且現場不得陳列售賣有關書籍、不得給讀者簽名,「商業活動」必須回到參展商攤位內進行。

在類似的時間─空間設定下,書展始終是一個人流管控極為嚴格、銷售效益主導的散貨場,這是許多參展書商都會承認的基本事實。對於比較小本經營的本地「樓上書店」來說,一年一度的書展清貨,靠那小小的攤位,確保了他們有足夠的現金流繼續交租發薪,繼續吃力營運下去。在書展裡,「讀者」是毫無二致的被當成最純粹的消費者、被動的信息接收者,而所謂「作者」,即便來到這個似乎與其職業(或藝術)相關猶甚的場合,亦沒有任何空間多作「推銷」以外的表述。再以這場新書發表會為例,單單是五位作者每人用五分鐘簡要介紹了自己的書,連同主持人的開場白,就用上三十分鐘,餘下的十五分鐘除了佈置、安排入座、清場,現場朋友只能發問一兩題。而當我們穿過人海,到了出版社的攤位,我們還是給擠來擠去,連歇腳的空間都沒有,想和平日難得聚首的作家同行和前輩交流甚麼想法的話,在那個時空,顯得荒謬。結果呢,就是和來到書展的所有人一樣,買書──買自己的書來互想交換──我見到站在貨箱上負責收銀的年青店員,臉色非常難看,一年沒幾天要這麼忙過一秒不停的,要算那麼多種不同的折扣、捆綁的優惠,找贖那麼多零錢,他們都累了。

讓書變成赤裸裸的賤貨,這才是書展辦的不雅。

______________

(1)摘自香港書展2010官方網頁,見:http://hkbookfair.hktdc.com/tc/About_AtAGlance.aspx

本文原刊《自由寫作月刊》#59 期,及《田園書訊》總#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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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則留言 20 Jul, 10

報事:《走著瞧》新書活動

「我地未死!有排!」
——《走著瞧》作者談寫作

日期:7月17日(六)
時間:晚上八時至九時三十分
地點:序言書室 (旺角西洋菜南街68號7字樓)
作者:李智良/李維怡/亞文諾/曾瑞明
主持:鄧小樺

在香港,寫作本是餘暇、興趣,要長期寫作,阻力比鼓勵大。《走著瞧》的諸位作者,寫作已近十年,他們如何尋找自己的主題、建立自己的風格、想像自己的讀者?對於他們來說,寫作是抵抗?是出口?有些怎樣的可能性?是什麼支撐著他們繼續寫作?李智良、李維怡、亞文諾、曾瑞明四位,風格、處境、興趣均有不同,青年寫作群體互相交流,檢視新銳寫作力量的時候,我們一起思索、一起變得堅壯。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青年作者:六神合體還是六神無主?
——《走著瞧》新書發佈暨圍讀會

日期:7月24日
時間:晚上七時三十分開始
地點:藝鵠書店(灣仔軒尼詩道365號富德樓1樓 )
作者:李智良/李維怡/亞文諾/曾瑞明/呂永佳/鄭政恒
主持:(待定)
查詢電話:9349-4041(鄧小姐)

文學需要傳承、風氣待開新面。字花五年得一書:《走著瞧》。本書結集了六位近年在香港嶄露頭角的作者,在浪奔浪流的時代中,這六位作者磨礪出自己的風格,如魚飲水,冷暖自知。在繁華的書展期間,讓我們到寧靜的灣仔藝鵠書店,為六位作者開設一次正式的發佈會,聽他們朗讀自己的作品。書寫者在移動與行進,尚有的模糊與未定型,是能量與衝擊的根源,驅逐虛無與陳腐。
讓我們的目光移到未受注視的角落。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細碎微光
——《走著瞧》作者談

日期:8月1日(日)
時間:下午三時至五時三十分
地點:KUBRICK(油麻地眾坊街3號駿發花園H2地舖)
作者:呂永佳/鄭政恒/曾瑞明/亞文諾
主持:鄧小樺

如果職業是一個框框,生活總有不能框住的細碎;如果日常語言是不能阻抗的強光,文學創作的語言便是淡柔的微光,靜靜閃入你的世界。《走著瞧》的青年作者們,將與大家分享他們如何採擷寫作靈感、建立自己的語言和創作方法,以及生命中細膩精緻的事物。所謂靈感,或者便是「用樹葉抄下飛過的鳥兒」,書寫則類似於這種願望:hold everything de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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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著瞧》書籍簡介
對抗消耗(又名:小識紫地丁)——《走著瞧》編序 (文/鄧小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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