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 4/12 簡訊

讀Horizon 光影日記的「獅子山下的異見」有感,其中一幀異見#3 阿叔理直氣壯展示人前的示威板「奸尻挾民意」這中間的一句,幾乎警世,甚至,是洞察之見!

泛民主派班友仔各懷「心事」路人皆見。隱現了「泛」的吊詭,昨晚的靜坐,始於入黑,正是行到脚軟準備晚飯,想起明兒又要返工的時候…… 來的突然、結束的兒戲,好似做綵排…… 普選是「泛」的最大公因數,「陣線」中間誰站那種位置雖未明朗,近日各路的舉措該已露出端倪,有人揾鬼頭、有人籌錢組黨、有原本伙拍的各自開擋,一路話爭 基層利益的在此時節卻又無乜聲氣,舊時成日上電視好火 D 老頭又好似無乜上鏡見報…… 廿一號立會投票前,記著:世貿會議將必打開潘朵拉盒子,一連串與香港息息相關的根本問題和矛盾將忽現立體展現,到時,我們會明白為甚麽昨天無論警方和主辦單位和許多遊行人士何以非常、極之不厭其煩強調、認同「和平、理性」的七一神話價值,而未有將深刻具體的議題擺上臺面,甚至「普選、普選」猛咁嗌,也未有統一口徑喊出一個年份日子來,故然想見,這是含糊其辭及其意表!「泛」民班友在摸索著民 意/政府/中央的溫 度…… 置身事外剩係識得揮手、從上而下的溫煦關懷的為政者,將必受追棒,穩定壓倒一切。有掙任權者及與其唱相簧的溫和反對派將要—漁—人—得– -利。

天氣轉涼,添衣!

延伸閱讀
[124遊行後被遺忘一群] 市民堅守政府總部要求民主 (葉蔭聰)
「表達」(子山)
「05-12-05後記」 (Tam Daniel)
「我的124之解Freeze」 (熊一豆)

留言 05 Dec, 05

本來話明擱筆,

不想再添火油。

討論至此,重要的題目都展露了自已的雛型。回歸原文的題旨,為甚麼香港工人反世貿,我一直抱持的意見,想再歸結的是,世貿框架底下的自由貿易,甚至應推演至國際/地區政經軍事資訊資本不均具體現實情況下的自由主義貿易,絕不應粗疏理解作為「遠方」的「農民」、「發展中國家」、「落後小國」的事宜,主流媒體的論述中呈現了一種失實的圖像,「有人來搞事」「我們如何應變亦減少影響」…… 彷彿香港是置身事外、中立的場地提供者。彷彿全球化是全球的事但不是香港有份搞壞或搞好一丁點的事。故然,香港無情情要搞辦世貿會議是好大喜功,但絕非僅只是好大喜功了罷?連月來的輿論囗術即使不能視為有計謀的政治宣傳或盲動力量展露身段,但現像是,撥反與收編在不住有機的在進行中。

關於世貿的討論,在我們當下後殖歷史的骨節眼上,無法在僅只「經濟學」的線上討論。

關 於世貿的討論毫無疑問挑動了民眾與當權者及蠢蠢欲動者的神經,它提出了一籃子關於貿易與政治互為相涉的操作性議題,慣了和平理性和諧作為自我身份認同的 許多人,一下又不安了起來。這種不安固然可以再一次撫平,代價是甚麼卻是無人能敢預計的。「強政勵治」可以是答案嗎?是唯一的答案了罷。

「小漁村—製造業城市—轉囗港—金融中心—資訊服務業城市…」神話相繼一個一個都破滅。大嶼山既然千多年前已有南方徙民遷置,更有叛反漢人當權者的歷史,既然明朝的香港已有頻繁貿易,我們還在相信甚麽?抱擁甚麽而死命不放?

世貿是廹在眉睫,各國民眾的事。香港人怎能以為世貿及它象徵的那種政經相涉,抾以文化及軍事力量助其擴張的誇國界剝削之範式,為事不關己?

年來我們受著同一種政濟原理及其拙劣模仿的「個別事件」承受了多少傷痛、抑壓?如果由香港人選出來的議員或所謂代表民意的各種專業界別代議士可以無視新自由 主義倡議之種種操作之於本地絕大部份受薪階層和待業者的壓搾,無視知識產權、外判化、工種零散化等對民生福利、醫藥及食品安全等的深鉅影響,而可以側側 膊唔多覺,與民生環環緊扣的各種問題視而不見啞默無言的話,我們在這個看板上討論、爭辯、說笑、哀傷的朋友。

我們該作甚麽?不該作甚麼?

圖說:伊能靜在印度支那突然看到了甚麼

留言 02 Dec, 05

聆聽的姿態 (續)

作者的話語權從何而生成、由誰賦予?從無到有,豈非一種眼光的擇取?「太初有道。」”In the beginning there is the Word.” 是誰在憶述,是誰的臆想?

無神論的先設為何?

虛無是勢!?

我走在回家的路上—— 市鎮中心的一幢高樓的一角單位,裡面有浴室、廚房、客廳和兩個睡房,有電腦、有熱水壺和睡著的家母,吾弟未歸,他的愛人來電——

誤作目前。柏油路旁有花草樹木成蔭,幽暗中有不捨的情侶在擁抱。還是微熱的天時,我的視界,與我所注目之處,迅速剝落。

從早晨六時許到刻下,我曾經跟同學、同僚、同伴,微笑問好,不致走板的即興演練。假使人文世界由人的關係互聯和砥勵築成,今天我算是下了一分綿力。卻總是有些人,能夠將自家的意志放諸四海,傳播壯大致成破壞與災害,我突然成了啞默的共謀。

—— 描述似是顯露、厘清,卻隱沒了描述者的立足處、政/經/文化/性別的位置,譬如前述,「市鎮」相對「郊野」、「高樓」壓倒樓房叢中的家園、「單位」是高地 價政策的語彙,「浴室」、「廚房」、「客廳」是有產階級的空間使用佈置,電腦將會變成別鄉的「洋垃圾」,吾弟家母是「異性戀霸權核心家庭倫理」的身份判 別。凡此無盡解拆,及至語言無味。

名稱與諸種原理相近的識辯從一個時代到接續的時代跳接,由此推演而成家國族群的堀興、文明演化進步,或黃金歲月的失落。

然而那是誰在述說?

我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讓我送往一住址。地點與地點的質性關聯。

「家」剝去了人倫和地積,是否僅一無用而此在的空間、只佔據了時間的維度?

那麼,居住的意思是否僅止是停留?從無到有,從靜默到發聲,是誰、是甚麼在言說?

我(們)用言語築構的世界,它的法則與律動,如何倒過來模塑了我(們)的形態和慾望?

心繫家國,抱著別人的老婆前進。

留言 06 Oct, 05

軍之代/義勇軍進行曲

二戰結束六十週年,家仇國恨;讀者諸君近日不難感到一股和暖的愛國風罷?媒體主導了吾人身份的想像,Leni Riefenstahl 會是傳奇再生,媒體演化正是與政治措辭的演化交互相涉,老掉牙的課題;就連堂堂國歌也是一齣宣傳電影的主題曲 (「風雲兒女」, 上海電通,1935),七十年後再在我們的電視箱中日日播放,抗日的歷史背景不在猶在,新中國的各個歷史脈絡早給隱去,就變成是那些年輕高昂的國人偶像、新潮國民式的MTV,前後安插微言大義的解說。因此我們對「歷史」的探究每每也只能由濃縮的「紀錄片」/新聞節目引起—— 假使不停止於此的話。月來,在火車、公車的户外流動媒體看板、家裡的電視上,不住聽著那些親歷戰亂的倖存者在聲討日本軍隊的惡行罪行,尉安婦、細菌戰、神風敢死隊、集中營、三光主義、運頭塘、軍票、斷糧…… 數落數落讓小孩子們都聽著,還在攝影機前發表了簡短有力的講話…… 我看著那種種歷史「證物」隨便給鏡頭檢視,展示出一種無聲的默契,那些舊片檔的剪接和聲軌互不同步,我聽著旁述員不住、不住提起「右翼抬頭」、「軍國主義復辟」、「沒有正視反省」的字眼,又採訪老兵老軍官,又有一些民意調查數據,彷彿歷史的演化就會依循這種陳舊的分法般明暸,無容異議:日本一天有天皇制、一天有人參拜靖國神社、日本政府一天不兌換軍票、一天有軍演、日本法院一天不判索償者勝訴、日本青年社及其它人或設施一天不撤出釣魚臺,日本民眾一天不改學講京片子,我們中華兒女不願做奴隸的人民就得咬牙切齒、磨拳擦掌…… 日本人則因及其經濟不振、文部省的刻意篡改、國民與政經界對「日美安保條約」及和平憲法的政治分歧和茅盾、高度物質文明成長的一代對歷史欠反思、保守勢力甚麼甚麼…… 就不會像德國那般甚麼正視甚麼嚴正反省云云……

倖存者的憶述與見證,給套入了一種近乎調侃的崛興論述,旁的人有意無意助慶其成,助益了再一齣自行完滿的幕前演練,讓盲動不省或深謀遠慮的許多齟齬掃歸台後。當談論的層次停在黑/白分明的家仇—國恨:我族善良,彼人病狂。故事就此圓滿。

到底什麼行為和表現才算「愛國」?到底「戰犯」、「分離份子」、「叛國者」是怎樣一個歸納、分類?

如果,如果—— 就讓我們隨便安插遠方兩個名不經傳的小國的名字一樣—— 如果,日本和中國的歷史/話語位置,給上天捉弄,「唔覺意」對調了,我們是否還是一樣會聽見日本、南韓、西藏、東土耳奇斯坦、印度支那等地的倖存者用同一種激動的嗓音聲討中華人民共和國人民解放軍種種天煞的罪行,尉安婦、吃嬰兒屍體、化學武器、坑殺、強廹墮胎、廹穆斯林吃豬、疲勞轟炸、代用劵、種族清洗、間諜戰、經濟剝奪、輸出赤色恐佈、時薪 RMB1.2、文化大革命…… 在NHK電視特備節目裡、在JR的車廂廣播裡,在網路電台上聽著旁述員不住、不住提起「極左抬頭」……「對鄧小平路線未有作出必要的、以廣大群眾利益為依歸的政治路綫階段檢視」、「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復辟」、「危害鄰國野心日顯」的字眼?日本、臺湾、福洲民眾會不會走到街上呼籲罷買中國假貨,走到駐東京大使舘前,踐踏五星紅旗,一面大唱其「三民主義」、「軍之代」或是甚麼新的「國歌」抗議中國總理到人民英雄紀念碑獻花、抗議教統局頒佈的中國史課程歪曲史實,冲擊華資商店,抽出路過的中國人來打駡……?

—— 彷彿歷史的演化自會因循執政者的措辭,自我應驗。並且有人獲利、稱強。善/惡之辨幾乎就是一種廹害妄臆的心理機制。約省一切其它/她,只有「我」的意志永續。

是甚麼讓人因為自己的國民身份而覺得殺人掠奪是一件正當的事?
是甚麼讓人因為自己的國民身份而覺得仇恨是一件正義的事、並且能撫平傷口?

in the proxy of other, 但緘默的權利和空間愈給扼殺。

當國家的大歷史實是無數「他人」的流亡史、階级/文化鬥爭史之收編與隱沒,是甚麼讓人竟因為自己的國民身份而感覺驕傲?哪人的血汗成為了我底站立的階級與位置?奶哺育成「我」的到底是誰?當我告訴別人我從中國—香港來的,他/她無法想及礦坑裡給活埋著的工人、她/他無法想及三峽水霸底下的山地住民,她/他無法想及許許多的血肉、感情之軀,他/她無法想及,正如我們亦無法想及,他人的生存狀況。

法西斯集中營瓦斯室,那麼可佈骸人、那麼不可設想,實乃技術官僚主義的極致,民族大義之前,究極一切合乎經濟/管理/行政諸種考量的高度理性,情況就像年前禽流感期間食環處果敢而務實的全港殺雞行動 (Operation)。

圖:荒井真一 「Tourist #8 International」(4/6/2005, 油麻地)

留言 14 Aug,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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