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貼:Vara Adams: Tre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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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於大埔泮涌, 2007

精神科受害人,滿目皆是,一波「新奇藥丸」的研發上市自然就要有一波接一波的新症,道理很簡單,起左樓的地產商就要找人買樓,還要托高個市一樣。有好些人的人生從此跨掉,有些人在廣濶的沉默中泅泳、沒來得換氣出聲,有些人或者在資訊資源等方面比較懂得自己的「優勢」,Vara Adams 和這個神態有D 似洛謀叫自己作「Fritz@against psychiatry」的男子,一個幾乎就是企業搖滾的新巿場正名與發現、一個傾向無政府野貓,同樣是在少年彷徨之年,頭頂多了個標籤,好多年才戒除藥物、好多年才能脫離「精神科—社會福利援助」的穿透,然後覺得有必要告訴後來的人:「你說”不”他們就當你說”是”…」,並且「不要相信醫生,他們才是瘋的。」

Trees

The philosophers muse if no one’s there to hear the tree that falls it may not make a sound
But I heard on the news you hanged yourself with no one there to hear except the trees — did they hear you?

When you were a little girl
The other kids would push you, make you cry then laugh
When you grew a little older
Things began to look a little bleaker, doctors came said they could treat you

Sometimes things seem right but they don’t work out
Theory may be perfect but it’s wrong
One day we will open up our minds
And our trees will be heard

Doctor saw you in his rooms
Minutes later gave you pills to make you smile
Few months later cut your wrist
Checked you on the ward and gave you shock, then locked you up for your own good

The philosophers muse if no one’s there to hear the tree that falls it may not make a sound
Though the rest of the world may close their eyes, let those who seek to change their thinking come to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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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載 Tress

收聽 Madness Radio-2008-01-30: Survivor Songwriter Vara Adams

其實這才是主菜:against psychiatry(留意他們對 The Icarus Project 的狠批)

1 則留言 04 Feb, 08

Teach Yourself English: Lesson #4

英國紀錄片導演Adam Curtis 之作。此為選段。

有關精神病診斷準則、檢測與冶療方法的演變。

它同時指出醫藥科學每遭受一波評擊之後的自我修正主義。特別是診斷準則的厘訂與檢測,由人判到統計常率的詮釋,再到科學化的自我評估、與絕對表面可觀的「癥狀」系譜,並且,由情感/行為/想法的「癥狀」過渡到神經生化學病理的的確立,因而必須用藥物介入調節,作為病況/病人的管理,藥廠又悉時推出了它們的革命性產品……

它不僅有關精神科的爭議,而是以History of Ideas 的層次,去理解何謂「正常人」之於現代社會城市生活,個人作為社會一員的管理、管治等等的範式轉移。

相關心理學家David Rosenhan 在1972年作的一個實驗

留言 27 Jan, 08

歸零:看!我們的運動場

一覺醒來,腦裡是友人的一個我怎還是答不上的問題:「是不是吃了XX 的苦果,所以對XX 時別關注?」是,又不是。自己爬著自己在此站貼過的文章,在另一邊的電腦存檔,這一篇對我來說特別「顯眼」。

A 可以因為Y 而受損,對凡與Y 有關的事情時別痛恨,做成某種「身份」及政治。
B 因為Z 亦然。
C 亦因為X 而做了一位鬥士。

但A、B、C三人卻只能「策略連線」,而未有壯大。

甚麽是「創傷」?它不再流血,傷痕長留在某處。
「歸零」是計數器行轉至”999″,因為沒有千位,又跳到”000″。

看!我們的運動場 #2 (保安界定)

此 為香港特區政府特別引用「公安條例」第245 章36 條(1) 賦權頒令,於2005 年12 月2 日起實施之「禁區(世界貿易組識香港部長級會議)令」所劃設的海陸禁區。據此令,上圖劃為「陸上封閉區」及「海上封閉區」的地區將於2005 年12 日12 日下午6 時至2005 年12 月19 日上午5 時劃為禁區。

據「公安條例」第245章36條:

(1) 行政長官如合理地相信,為維護國家安全或公共安全、公共秩序,或為保護公共衞生而有需要,可藉命令宣布任何地區或地方為禁區。 (由1995年法例公告第77號第13條代替。由1997年第119號第12條修訂)

(2) 根據第(1)款所作的命令須在該命令指明的時間生效,如該命令並無指明生效時間,則在行政長官作出該命令時即時生效;該命令作出後,須在合理的切實可行的範圍內盡快在憲報公布。

(3) 警務處處長和在根據第(1)款所作的命令中獲得授權的其他人,可安排藉豎設障礙物或以其他方式將禁區封閉。
(由1970年法例公告第31號第22條代替。由1999年第13號第3條修訂)

條文是死的,意思是說:它陰魂不散,條子能招魂而作蠱惑。

這 兩天來我花了些時間,作了粗略的檢索,由上面引文後面的括號中的憲報公告編碼對照律政司法例條文資料庫,撿視上載互聯網的立法會會議記錄、天主教立法會監察組報告和存貯網上有關「公安條例」修訂的新聞討論、前後遊溯。自然,就回到1997 年度的「臨時立法會」在民選成份倒退的組成、社會氣氛低迷下傖促通過的多項立法與多項史無前例的回溯性修訂,按此下去,自然就來到所謂「殖民惡法」與「行政汲納政治」兩條題目。這固然是老生常談,可是老生常談卻不等於沒有再去理解、理順的需要,閱讀過程中感到的震憾悸動,不是一兩句示威口號就能夠概括從 略。

語意邏輯、法學理據、案例酌情、政治口交、仲裁與釋義,事務執行取締等等,通通給我們的事務官僚和律師仔、法庭記者、社工醫生胡混為 一談;他們既然是法制的代理人,亦是專業利益所在,可以說,法律平等之處僅限於它讓人人都受到不平等的看待。倒過來說,法律之書寫—— 它的議訂和提法之極力免於政治、免於利益的偏倚,正提供了一切案例均為例外的原理性操作空間。

它抽象、它表述的乃無有的情態與處境,架空於繁文瑣節之上,與現實總是遠遠脫節。

脫節,而又凌駕,它甚至在我們的身體、情欲、思維中書寫它自己。

爬文研習如何操弄法律、藉辭游說的事務官僚、律師和法典學家,為例外而立例修例;爭奪護法、釋法的代議權。李兆光、曾任培之流就可以按著本子辦事。逮捕權限、拘留守則、特務警察、軀散取締集會等等既然均在案內,凡須陳情、闡述的即為例外。

譬 如,上面的1) ,「行政長官如合理地相信……」 這一句,真是很屌的一句病句。如果行政長官相信的,他/她自然覺得合理,語意上,「合理地」一詞是多餘的吧,又或者,如果行政長官相信不合理的事情而以此 為據頒佈命令,他/她也不該做特首吧,這是道德和法理的辯證,只好打住;然而,條文並沒有提出哪些可觀察的 (Observable) 準則以作為行政長官何時可宣佈某地為禁區的參考,可圈可點,更莫論限制此權力的有效機制!往下來,退而求其次,也請斟酌一下,到底「公共秩序」所指為何? 據律政司法律資料系統的字詞檢索,「公共秩序」一詞至少出現於48 條條例中,據「公安條例」245章2條的釋義:

(2) 在本條例中, “公共安全”、“公共秩序”、“保護公共衞生”及“保護他人的權利和自由”各詞的釋義,與根據《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國際公約》適用於香港的有關規定所作的 釋義相同。“國定安全”(national security) 則指保衞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領土完整及獨立自主。 (由1997年第119號第2條增補)

除 了上引憲報編號119 of 1997 的增補外,此條例其餘關於「遊行」、「指定公眾地點」及「禁區」之釋義,計有 1980 年第67 號第2 條增補、1999年第13號第3條修訂、及1980年第67 號第2 條增補、及1995 年第77 號第3 條修訂等…… 那麼,我們再翻一翻這幾個憲報,和該等法案提交立法會的會議紀錄,看看政府就這些修訂提出過甚麼的理據支持修例的適切性、看看政府及其旁枝或附傭的機構事 前又以怎樣的社會事件寄喻「吹風」,搞過甚麼公關活動,跟哪一個界別或羣組的代表熱情冷淡,然後又看看哪位議員哪些團體代表在會議或其它場合作了怎樣的質 詢、提問、陳述,或護航、或轉軑、或忽然缺席。再看看在分組投票的機制下,結果如何。再看看媒體的相關報道和討論,就其建構論述的內在邏輯與編採安排作一 些分析…… 那麼……

上面「《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國際公約》適用於香港的有關規定……」具體指特區法例第383章 的「香港人權法案條例」,故然,它的意義不在於在本土法中確立人權原則,而在於縮限此公約的可用性!譬如少年受拘禁人士拘禁安排、以人權法向司法機構興訟 之權利、無本港居權者被逮戒出境之覆核上訴權利等均受制裁或剔免,或所謂「緊急狀態」的實施下人權法覆行之條件式減免。而正如其它法例一樣,人權法並不是 孤立存在的,它和許多法例管轄的範圍重叠、相互牽引、增生變形、或遭各種條件式的訂明滅音而徒具形式。

如是者我就翻了兩天。
它讓我哀愁。哀愁愈深陷下去。

而我知道,在大學裡、在政府的無數部門,無數政策小組、乜乜小組裡,有許多坐在冷氣間腰酸背痛的白領技術奴工,用人生最飽滿的歲月,每天每日,一星期五六天 早到遲放,兩餐垃圾食物、夜不安眠,終日搜集這個、編整、修訂那個、翻譯、傳閱、咨商,每一個修改也得複印、存檔,許多電郵、傳真,許多通低聲下氣的電話 商談,然後好多文件、好多報告,好多誤導、撮要、備忘錄,和同事的俏俏話加少許盬、些少醋,這樣子去支持這個官僚體係的日常運作,讓部門主管局長廳長能夠 大義凛然地妖言惑眾,Fight 多D Budget,請半個Part Time、買下電腦、裝修一下辦公室。

差不多的境況也在企業機構裡裸陳上演。法例、政策的修訂,是在這種場景蘊壤出來。

法例是一種喻象,它的光照下成一典派。有人就扮演先知與祭師長而成謀共的制度。

在制度律典的條文之間,人是被視作沒有歷史、非政治的獨存「個體」,一視同仁的諷刺就在於此。囚犯只是監獄制度之程序與程序的能指,正如市民之於城市,我們是「道路使用者」、「暴民」、「垃圾蟲」、「求診者」、「長者綜援人士」等等標號所指代的想像內容及相關行政措施施行的對象,絕非有血有肉、有老豆老母、揾朝唔得晚的「人」或聚落羣體。

這是我所理解的「後殖」,至少是它具體所指的其中一部份。

而我竟然在一個馬伕和從內地來旺角賣淫的少女間的對話,聽見人情味。
馬伕說:「你出左糧請我食麥當奴餐好唔好先?」
少女給逗得樂支支在笑。

我們時常駡政府、駡商賈財閥。但又有幾廿萬人買領匯,想賺幾千蚊,就夾份毁了香港。

文章原來的版本見此

留言 23 May, 06

離線生活 (六)

每次住進大厦單位裡去,不久就會變得抑鬱,萬試萬靈,是生活經歷的驗證,而非僅自我完成。我非常敏感到建築的宏巨和嚴密,與心理構成的互涉。住宅屋苑封閉而使人疏離,但相異的人同聚又遭受同一性的管理。它封閉、摒拒外部世界而又毫無私隱,居住者眾卻欠生命力量,Hi-Bye日常的客套話令隣人陌生拘謹,流言藉冷冷的目光傳遽,又在諸事者的言談間萌發…… 在擠廹的大樓間,人人對人人都有看法…… 而管理人的存在那麼荒謬、抽象,他既執勤維護、同時又要客户服務一番,卻穿著酷似警務人員的制服。

我最近時常想,長久無法參與社會的人,自然容易對每種事情痛惡忌恨,他無法參與,但卻不能離開、不能獨處獨存…… 阿晨你說的「心魔」,或者就是此種自我放逐於自設的圍城的心情?簡言之,即自困。我不明白這種困頓的切實來源:因我不是一個抽空於我的生境的東西,我的感觀和思想一旦與我四週的事物割斷連繫,那叫做精神分裂。然而繁忙的都市生活,那麼勞累壓人而無所仰望,我試過的工作崗位與生活日程,總是把我掏空。人生不是為了擠上公車,一天下來又擠上公車,回家就要睡覺迎接明天吧?兩餐一宿真是能剝脫至此?而我們的城市,不追求意義、不追求素質,只有效率的管理。兩餐一宿以外的是甚麼?有啥甚麽讓人追求、渴慕?不就是舒適的兩餐、舒適的住宅罷?我們往拍片的幾天,走到城市的角落/中心、消失的邊界,看著工人們幹活的場所,就像在旁觀某種暴力構成的秩序,暗啞中不見幾多人的踪影。

非常緩慢的,我把自己的東西移到上水的舊居,希望它能成為寫作的空間、學過簡儉的生活,只是居住的感覺一旦拆去,要復原不易,約八、九年前離開那處後,搬來搬去,就像將水斟來斟去、遞來遞去,落差難免…… 如今家裡三個成員各有不同的作息與需要,但人始終要落脚、安頓,而計往開來,只是要整合家人的生活/工作/住屋需要而求訴於市場得一住宅單位,合情合理的事情卻難比登天,歸根咎底,這還是房屋/土地政策與人力錯配的問題,要數落下去,不是夾心不夾心、利率優惠不優惠,貧困不夠資格貧困的事,而是英人於中英談判前之信心危機中的政策轉向,以土地挽留地產商的政經陽謀所致,非吾家三人一貓咪所能改寫,只好勉勉強強、折充章就,租又唔係、買又唔係、分開住又唔得、一齊住就三人一貓都要犧牲。人力錯配之事,李國章與羅范椒芬當然正一仆街,只是彭定康臨走時好瀟灑咁大量提高大學學額,導致資歷通脹、社會無法汲汭的先例教訓,似乎許多許多人都有共悉不去談它,更甚者,有些人就是樂見大學生通街都係的事實,就像銀行水浸減息加費唔要小存户一樣的道理,各行各業濫竽充數,致成行行偽專業、零散工人無須有虧欠之局…… 年來求職多次,才發覺那些A4證書一張二張買的貴,到有套現沽壓而無人接,一日未還清関顏龍筆債,一日不能成人。

我先前描述的灰色房子本身沒有問題,曾建華裝置的 White Room,貼滿White on White 的牆紙我都可以住進去—— 但工人們建的房子,窮其心血精力,卻不是他們所享的果實,房子只是積師工程師的圖則之現成、地產商的搖錢樹—— 工人們給趕到路旁後巷、趕到某處而無法温飽家室,和我城的諸種生產一樣,房子不是一件Work,而是Sales Item、Debit Entry,日做夜做的人,跟我等閒置零散者,哀怨何人?只有某種人才能說自己所作的是Work,Real Work:如今,再爛的也有人做、有人要,毗鄰優質小學門口寫明幾多幾巴仙墨畢業生上セセ中學,整天要聽訓導老師大聲廣播她的神經反射式的惡俗言詞…… 我是替這所學校的學生擔心,他們六年學校生活的每一天,都在被人叼責、喝令閉嘴,又補課又奏國歌西洋中采樂,那種聲音的刺耳,我無法表白,明明是有人日繼夜發出嘈音,還衝著我似的只能怪責自己對聲音敏感。

想走出街透透氣,惟此城誰都逃不了:沒有一處不須花錢,沒有一處沒有Sell屎攔途,沒有一處沒有廣播,而且想坐吓都唔得,「公園」「休憇處」不是建在馬路旁就是通往商場與車站的要道旁邊,圍晒欄,尷尬突兀,坐在那裡就是讓全村人知道你無業青年的鉻記,除非手拿馬報或參與聚賭,但我一表年青,阿叔都唔睬你…… 走進商場,滿目單一,都是那些大量傾銷的品牌貨,電話時裝擺設首飾與我向干?四處都是見衣裝行頭不見人的擠來擠去,Sell屎放工做Shopper,遁環不息的經濟滾動,規定廁所清潔工友見人要講「你好!」、客人小完便冲左厠都要冲多次的時世,讓吾人幾乎只以「選購」與「待沽」的心態做人。

圖書館呢?智海的書藏知性、趣味通通贏十幾個馬位,那我幹啥要到那潔癖的冷氣密室,一個窗也沒有?朋友,你們少進來大埔、上水嫌遠,我可唔可以嫌出旺角、尖沙嘴、中環、銅鑼灣消費貴呢?而且,有人著意要把旺角、尖沙嘴、中環、銅鑼灣的一切美妙安插、模仿、覆製於各處,我走上車聽到的手機對話,哪兒都一樣,我到別人的家裡,佈局擺設以至牙膏、衛生巾的牌子,都一樣。有一張網,死纏我們不放。

晚上,領滙把樓下大元街市的御貨區變成全大埔的蔬菜批發統營站,直至零晨五時,我無法睡穩,時常夢見下列人物:訓導、警察、保安員。美女欠奉。願天降橫財,就此罷手。

留言 13 Mar, 06

薦文:不屬咱們的行進

上週五見完經絡治療師,刮沙拔罐氣功通穴疏脈,各樣,成身散晒:身體再一次以它的可腐朽及物質性對我嚴正警示:平時「身體」好像不在、被忘記了,其實它一直 都在、一直都受罪而能動的是「它」不是「我」,「它」—— 時刻跟我的肉身與我的思考、情緒互相作用,行動與意志,不是一致、也不屬主從,更不是合一、亦非僅互動,而是辦證……軟乎乎好想 睡的我為了廻避辦公室人兒的午飯潮,唯有扮遊客似的放慢脚步閒踏我城權力核心的故跡,沿路,每一檔食肆都滿座,排隊買外賣的人龍排隊列在行人路上,可以想見,收銀的進賬遠遠比後巷洗碗的同胞女工多,門面的食堂,手提電話一樣的廣播、餐桌上每枱食客都在談論公司同事的是非與購物欲望,全個中環、全個港島、全個香港,孤家寡人共處抑搭枱獨坐都在吃垃圾的人,心繫他方、家的角落…… 我好不容易通過數盞交通燈與幾凡閉路電視的監控,走到康樂大厦 (今云怡和大厦)、中央郵政局附近,還在工作的修路工人、信差、報販、車伕與經紀推銷員,行街並如此暴露在太 陽下……

乘天星小輪渡過愈益狹小、波浪顛簸的維港,水深依然、污染卻教海魚水藻窒息…… 我總是在不著地的海上回望兩岸而有了家緣繫此的感觸,不過才一著陸,就是乞丐與地標、遊客與名店的奇異景觀直叫我回到如廝現 實—— 他們的午飯時間還未結束,我輩無處可遁,唯有逃到商場裡去,看琳瑯滿目的古典相機、看衣飾入時的美人模特、看坐在鮮黃膠椅上SMS 的人們或對恃的情侶,就像其它人看手機櫥窗、看米蘭站的陳設一樣,也不知在看甚麽,只鼻尖兒快要壓破玻璃、恐怕店員突然出來搭訕——

街 上的噪動引起了shoppers 血拼者駐足臨街的玻璃窗前,指手劃脚說三道四,無聊遁看是為飯後的理想談資…… 就在廣東道附近碰上了伊斯蘭信徒抗議丹麥、英國與歐洲報章刋登褻瀆先知穆罕默德的示威。不知怎地,我幾乎拔足帶跑,一邊已經取出相機並調好光圈5.6,快門一 1/125,是那灰霾的天、形同張網,就直走進了他們的行列裡去,一面拍照、愈跑愈前、愈跑愈前、愈跑愈前。

最後,遊行隊伍就像07/12的一幕那樣,變戲法般給「引導」往油麻地梁顯利社區中心旁的窄小公園,在三方被警狗鐵馬人牆封了出口的情況下「和平解散」。

記憶異常深刻、幾乎動容的,是一位主動要我替他拍照的白髮翁,他以薄發泡膠板自製標語牌,洋洋灑灑藍字半百,大意是說:巴勒斯坦不是恐佈分子,以色列與美國才是發動恐佈的一方。

潔淨城市的無聊,可恥無知。
要記住肚餓,是怎麼一回事。

薦文:
THIS RALLY IS NOT FOR THE HONG KONG PEOPLE:記香港伊斯蘭教徒二月十七日遊行 (朱凱廸)

據朱凱廸文中提及,行進中有人舉起”Do Not Disturb Us”的標語…..

我一直衝在前面在看警狗攔路、在看咱們社會中總被忽視的一羣如何能動跳耀不拘略謀,就大意沒有看見;可是這麽想來,「我們」跟「他們」的隔閡、我們之所以沒能投入而未敢參與,要怪罪的可能只是我們自己。那不僅是溝通的問題,而是對世界、周遭的人的一種嚴厲的冷漠。

穆斯林世界的政治光譜之寬與流動,不容統一談論,伊斯蘭國家既然一樣有伊斯蘭號召的炸彈襲擊、刺殺、枱底交易枱面換算,無日無之……

可作為鼻屎咁細的香港的小小小小蟻民而言,生活指數確是超英趕美,多年英殖教育浸淫、又作為中國大陸往國際社會的通口,其實,也沒有多少人能自稱了解英、美文化,如果唔係,都唔洗陶傑上電視教人食tea 的典故禮儀。凡此,我們樂此不疲與無法抽身的生活方式,我們大方說著、做者與想著的窩囊齟齪,就只僅及遮蔽了我們貧乏的內裡,無法自省、亦沒容自助。

對周圍的人、情、事、物如斯冷漠,演為一種身份認同的築構: 「唉,揾餐晏仔啫,呢D XX我點知啫……」、「如果中六合彩,我就……」到底是因為於生活現下無所逃遁、亦無容冀待。又或者,遇到有乜拗到火紅火綠、不共戴天的 衝突,由於「他朝好相見」的美德教育,也就得「和平理性」逃避之、繞過之、揾個成語爛 gag 調侃之、或訴諸程序與威權。以後再暗算盤珠!懦弱化成忌恨,而理直氣壯。

來自南亞裔多國旅居或定居本地的居民,查實在香港是數以*十萬* 計,而我們竟稱為之「少數族裔」,用如斯約簡、自欺欺人的「標號」將諸國文化歷史與實質的社會需要、政經立場如教育、康樂、醫療及就業的平等權利的關注與 要求,統統一筆抹殺過去。而「他們」「少數」、「個別」的問題、及引伸至他們作為我城一份子對參與社會、生活本地立足此城為家的景願,是否跟「我們」大多數人所思所行的南轅北轍,無容接軌?倘非如此,茅盾在哪?「消失中的中線」臨界那處?

我們避而不談、不予正視、以資調笑而生成的冷漠,在被廹人擠人、每刻必得跟陌生人同路共處而又互相競逐的都市裡,逐漸,就促成了一種默契似的次文化與社會語 言,莫論「巴基 X 坦」、「賓妹」、「垃圾婆」也好,「老綜」、「阿差」、「韓農」、「行古惑」也好,它流通於我們的俗語、爛Gag 與歇後語,然後又投射進報刋電視的內容、電影情節裡去,又折返而擴大生衍、置入約定俗成的文化想像:階級與情慾機制互連而成制度化的暴力,顯見日常而透明無視。

回說朱的文章,誠然,被人拒於千里的感覺確是難堪,畢竟我們對許多問題的體會—— 就算是有—— 也總是有點太過書卷氣、理想主義而又自我感覺良好,說穿還是自我保護、自我認同的戲法與呈現!關注人家的抗爭故然是出於良好意願,或曰 Solidarity,惟自身經驗與理解的貧乏以致溝通的橋樑沒能搭成、生活的況味未能共感同語,說到底其實是自己的問題!尤其在此種壯大的力量演示之場合,你班操廣東話曉上網的沒事人就更有犬儒的政治表態之嫌,就算你多麼了解,多麽多麽的關心,人文主義者、人道主義者,都還一樣是主義者,跟反對的一方操 作無異,常為脫離游戈,豈容收納?The people defeated will never be united.

…… 而我們到底,如何,理解別人的生活、別人的歷史臨在現實的血肉情境?

當我城的記者菁英竟用殖民者的語言做筆記,我們能如何理解「巴勒斯坦」這四個發音?

試舉微小的實例:
在國際都會知識型經濟為本的教育政制下,我們如何理解油尖旺、屯門、天水圍的南亞學童面對兩文三語、中史、IT的學習需要?他們的住屋條件?

譬如:如果用咁多錢請澳洲 D 失業教師來港高薪厚酬教二流英文,點解沒有顧請懂烏都語、印尼語的英話/廣東話老師?

譬如:世界上,有一種運動叫板球,有好多人係唔鍾意唱K 、玩On Line Game、唔鍾意Play Station、唔鍾意足球、籃球,偏偏係香港無得玩。阿叔阿嬸想嚮公園唱歌跳舞,其實係唔係一樣同屬康文署、民政署所管轄先?(咁就要追溯一下殺區域市 政局同市政局係唔係有陰謀限制市民参與地方事務喇……)

又譬如:為甚麼上水居民會拉曬橫額又揾區議員反對政府撥地興建清真寺?你聽過有人反對興建教堂嗎?(咁宗教自由係唔係同商場租金有關喇?)

依斯蘭肉販講求不折磨、讓畜牲最低痛苦的死去的屠宰方法、並為畜牲祝禱的禮儀,何以殺雞大行動時無人提出?那不僅為宗教差異,而是對生命的價值,操行而持。

如果你話人地D 「巴基 X 坦」臭?其實,人地都可以話你係中國「豬」,成日食豬肉!

諸如此類的細碎問題,豈容以「少數族裔」一言遮蔽?遮蔽著的其實是我們的自我中心,排拒差異。

城市潔淨,規劃有理,人人有責

留言 19 Feb, 06

離線生活 (五)

累了一整天,明天又累過之前……

*

是巧合,是流行小說與MV 裡面所說的緣,也是隨機存活和政經秩序框置的絲絲入扣。(那一天幾點鐘,我們,又碰面了,人流中擦身而過,來不及招呼。)

再搭上公車307 號,廿蚊雞從中環,城市的心臟,沿擠塞的管道回家,正正是過去幾個月來往殖民大學上班時份的倒數。

7:10pm vs 7:10am。
灰霾的天,逾益收窄封閉的海岸,認不出的高樓,等等。每天每晚成為映襯無語寂寞流動的佈景。我們,從城市的中心離開,又返回愈益給城市人、城市律則佔領、接管、開發的新界,無法逃脫。

*

落街過了馬路來到臨濕貨街市的街口:如果食物環境事務署清潔服務承辦商僱用的那個藍衣少年還在吃飯盒,那即是說我能趕及7:10am開出的一班車,如果他在清理街市外的那隻垃圾筒,而茶餐廳旁轉角那菜檔的印華女工已在搬弄那大箱大箱的蔬菜,豬肉檔的師傅叨著菸大刀分件、停車場的金毛阿叔掃地掃至閘口…… 那即是我已經晚了三數分鐘,又會遭經常乘搭同一班車坐在同一個座位的人,白眼—— 我成身菸味、頭髮未有理順,埋位失儀—— 但仍不致遲到簿扶林俾老外發脾氣……

上班的人潮,你可知道,正正是下班人潮一模一樣的成份;時常與我隣座的年輕女子,很快就知道我每天在哪一個站下車,就自然會在MP3 的夢裡醒來,身子一欠讓我走過,非常默契。要是哪一天她下班有約赴會,打扮起來,我留意到。都是好努力幹活、不想被磨滅的人。上班的人潮,你可知道,正正是下班人潮一模一樣的成份;那對每朝早都在勞叨兒子的功課、兒子唔識用筷子、兒子的同學屋企攞綜援唔應該勉強讀「一級」學校、兒子「應該」、兒子「不應該」的婦人,旁的婦人一路上「唔…… 唔……」答應著,偶然又會講自己的版本:「我嗰個仲衰……」。
婦人,言談間兩對白鴿眼,在我的腦勺兒後面流溜轉轉,她們是這樣稱呼自已的兒子和丈夫:「佢呀……」、「你知唔知?佢呀……」乜乜物物。

(試想起黑澤明「流芳頌」裡頭的文員。把場景換作某某大型企業裡的會計部,把角色的性別換作女人。)

一天下來,大多數人還是和今早一樣,在車上搖搖晃晃的半睡、閉目養神。

偏偏,有「你依家睇緊既係—— 你依家睇緊既係—— 你依家睇緊既係、你依家睇緊既係Roadshow」,同時有手機電磁波在我們頭頂上的高樓射來射去,又瞄準公車,不住射過來。能夠如斯準確無誤的在兩端不停流動的用户之間收發、傳送,精確無誤、話音清晰,跟遠方一個人交談;能夠有人買起你我在車上休眠發夢的時空要你我睇廣告,又唔准轉台又唔准熄機又無得較大細聲…… 總是,有點軍事科技平民化,並由既得利益集團壟斷的況味。是想像與欲望的規懲和精細管理。

生活的各個場景,就成了森林律則至上的實驗場所。
實驗的白老鼠,被自己欲望之不可企及,廹得神經兮兮。

狹窄的坐位,即使身旁的女仕體態苗條,大家還是要將就著身體的姿勢,甚至要互相默契、廻避車頭玻璃在夜裡偶然反映的目光流轉…… 小學的時候即已學懂和鄰座的異性「楚河漢界」,把間尺或練習簿作成間隔。由個人生活空間推演開去,成就了香港「地少人多」的神話,又折返個人生活空間狹窄如此的既成事實。廹巴士、廹地鐵、食飯要同人廹、睇醫生要同人廹、買餸要同人廹、行街同人廹、搭Lift 要同人廹,返到屋企爭電視、爭電腦,睡覺的床位,與監獄醫院大同小異……

從少,我就時常碰到爭位坐爭位企爭落車先釀成口角,血氣方剛的青年人故然其數不計、白髮班班的阿婆被人欺負得連怕事沉默的乘客也屌尻埋一份的、西裝中年為左隔隣唔肯坐過DD 而亮出彈弓刀、喊打喊殺,都見過。「個別」、顯露的衝突,蔽隱潛藏一堵瀕將崩壞的大堤:

如果你我的沉默是一枚炸彈,香港肯定淪陷。

我底耳朵,生來不能像眼晴、嘴巴般合上。
在靈長類的進化過程中,耳朵和鼻子還未發展出自己可以隨意關上、暫停感官的構造。
—— 而我們無法逃避自己的庸俗惡劣。

於是,有人的地方,就突然一陣惡俗的香水味、化學香精的甜耶耶,總是會突然猛襲過來,在肩摩肩的街和商場道上。

此處、某處流動的兩點連繫—— 是我城生活的狹獈細碎與齟齬:

手機廣播一樣的話題:「開罐頭等埋爸爸才吃,還是到「吉野家」 (大快活/南楓閣/苑記/Pizza Hut) 呀?」喂?聽吾聽到?我見到大埔開左間「和民」喎…… 咁我落車打俾你睇下你攞位未。

手機廣播一樣的話題:「我差唔多返到,你有無嘢要買?…… 飲晒嗱?…… 唔…吾… 唔知你用開邊隻喎…… 下、下,百佳有冇?吓,唔就脚喎…… …… 唉!好喇好喇,日用定夜用呀?

手機廣播一樣的話題:「做曬功課未先,係呀?咁乖?溫左測驗未丫,睇多次好唔好?手冊點寫呀?哦…… 休息五分鐘叫Daddy 幫你默左D 中文生字,我返嚟再睇其它…… 吓,就到架喇,吐露港返緊嚟,叫阿嫲聽電話先啦乖…… 今日無麥樂雞餐食喇,叫阿嫲(菲傭)聽電話先啦乖……」

手機廣播一樣的話題:「今朝未咩嘅? 你知唔知阿Gozila 同呀Joe 講乜呀!?…… 你咪話我唔同你單聲先喇…… 老佛爺上次開會都有D 風架喇…… 佢畢嬲都係食嗰條水架喇—— 好,再call。」

手機廣播一樣的話題:「依家升番D 咪唸住放囉,擺左响阿Victor 個fan 度…… 唸住九龍城區個校網囉,瞄緊架喇…… 你果次咪話June 同個教友好fan 嘅…… 諗住租囉,唔係點呀……直資都無計喇……」

明兒,7:10am,又是同一班人擠在車上,整理著粧容之際,烏眉瞌睡,不忙想起手機的另一端:起身未呀?搭緊車,依家岩岩出吐露港……」

時間是這麼精分。
幾點幾點,甚麼甚麼一定要發生。
青春的人的青春頂多值三毫。

遲幾十秒一分鐘出門,就擠不進那部老爺lift ,得嗰10秒唔夠過馬路,趕不上12分的一班車,在公路上輕輕一塞,就趕不及在另一程車上吃掉車站外面隨手拿過、隨手嘟一嘟買的包裝三明治早餐…… 成車幾十人,接二連三,往手機的另一端說著一樣的套話:「早晨!阿Ada 呀,馬鞍山呢邊哩,都唔知做乜呀,封左條線、塞左成10分鐘架喇都唔吾見好郁…… 下、下我唸會遲小小,唔好意思呀咁早打俾你…… 你幫我同呀(______)講聲丫…… 下、下,唔該晒唔該哂ByeBye」
才舒一口氣。

在三數個人送院或送命之際——
辦公處的打卡鐘在滴答滴答…… 分毫不誤,室温19度,持續乾燥。

記得小時候上中學,派到第一志願,戰戰競競,美麗的阿姨暑假臨尾面授機宜:「智良,第一堂點名要嗌 “Present!”」
食物環境事務署清潔服務承辦商僱用的那個藍衣少年,掃完一round,又掃。一整天,他在掃花糟、明渠裡的落葉,清潔我們的垃圾、清理我們生活的痕跡。

我又從他們的節奏半退下來。
香港我城。如果你我的沉默是一枚炸彈,香港肯定淪陷。
「死多幾十萬人仲好。」有把聲音跟我說,儼如吐出一口濃痰。

留言 12 Jan, 06

WTO Pictorial #5

留言 30 Dec, 05

離線生活 (四)

我身體的不適,始於十七日晚催淚彈在目前火光閃礫連珠—— 爆破聲數響—— 給白煙完全包圍,呼吸受制、窒息;把還未抽完的香菸;擲往地上;的一刻開始。

那一刻我喪失了自主,因受猛襲、只能防禦、只能退卻。
恐惧讓身體回退到本能的層次:窒息,於是需要空氣;看不見,於是要走出濃霧;眼臉焦灼,於是要水。窒息的恐惧、窒息帶來的恐惧,原始而留著遠古的求生歷史。氣管不由自主的猛烈收縮,壓在肺腔的空氣沒有了出路。

這樣說來,好多人會喝倒釆,但擲下香菸轉身往逃的一刻,我的腦裡有我自己的一句說話響著:「屌你老母!這可真是國家暴力!」

有人荒亂中跌倒,但我沒法自顧。
(幾多後災難創痕,緣於此種內疚。有人拒絕回憶、有人以樂善好施作拒絕:逃避對施暴者作出控訴、逃避自己怯懦共謀的罪責……)

在白色的灼霧裡,沒有了聲音。窒息而沒法呼號。我甚至連咳嗽的聲音也沒聽見,只有自己氣道裡的殘響在耳際悶鈴。

那不是「防禦性軀散」。
那是襲擊,那是生化程式計算下的必然生化反應。那需要有人指揮下令,那需要有人在做好裝備、通報上級以後才扳動機栓。
你吸入霧氣、實驗室精調的成份作用、必然窒息;
霧氣不是你選擇吸與不吸或吸多吸少,瓦斯罐是從戴了面罩的條子那邊瞄向你射過來、在你脚下爆開釋放。

而且,其實連條子也不知道,風向、風速、環境屏障、濕度等等因素對催淚氣濃度的影響。
但他們有面罩、他們有自己的醫生候援、他們有正規去污染的程序、他們知道施放的時刻、他們有電視臺和報紙做公關。他們,有理由,相信…… 乜乜物物。

從十七日晚起,我尖寒尖凍,在被鋪裡發濕汗,睡得好淺、時常被車聲、人聲弄醒,睡的時候,方向失誤,以為向左轉身、結果向右轉凌空掉了下床;我每天在拉啡黃稀爛的糞,起來拉、吃過東西拉、突然又拉,三、四、五、六次,肚子還是鼓脹著,頭疼退了又來傷風、渾身乏力、耳鼻堵塞,頭皮上的皮膚敏感甚麼也借勢發作,幾天昏睡沒法上班,多人的地方讓我有脫離現實的感覺…… 偶然又有聞到瓦斯噴霧的嗅幻,並且愈加留意條子在城中為誰巡邏。

給催淚氣嗆著那一刻我喪失了自主,因受猛襲、只能防禦、只能退卻。恐惧讓身體回退到本能的層次:窒息,於是需要空氣;看不見,於是要走出濃霧;眼臉焦灼,於是要水。但這「本能」的層次,卻竟也是長久訓練規懲的產物:那一刻轉身往城裡跑卻是自己先揚棄了反抗!

窒息,於是需要空氣—— 條子那道防線後面有臨海清新而濕潤的空氣。

留言 24 Dec, 05

為甚麼有人會打破麥記的玻璃、或堵塞星巴克的屎坑?

有人傳來的一條作文題目,我試著以小學生上作文課的心情天馬行空一番。
留意題目係「為甚麼有人會…」而不是「為什麼要」。

為甚麼有人會打破麥記的玻璃、或堵塞星巴克的屎坑?咪就係黐線囉!抑係肯撚定有反華勢力有目的地利用群眾衝擊香港既法治制度,藉世貿議題製造事端,企圖打破香港一國兩制實行以來前所未有既穩定局面與機遇、擾亂中國入世面向國際社羣和平崛起而成地區小康的路線設計。

行為心理學、犯罪學和社會學解釋唔到既,咪黐線囉—— 好人好姐又唔係雙失邊青又唔係住深水埗天水圍又唔係阿差啹咖南韓佬,又唔係飲左酒high 左野,又唔係爭女群鬥,一個二個無預謀、無目的,無啦啦搞單咁既野,唔係悶到黐撚左線係乜?

行為心理學、犯罪學和社會學解釋到既,就可以拿捏收編為政治論述,再構成實質既政/經權力操作,自我應驗—— 好快,就會有議員政客就保安、言論、公眾安全、社會保障、社區設施、街道管理、互聯網資訊等議題嘈下鬧下,民調一下,遊行一下,簽下名整下匯編,跟住中央 乜乜辦公室主任領導人,會出黎提出 穩定和諧的實質綱領,和善提倡或大錘定音:危害一國兩制的一切行徑及社會力量,必得防範未然…… 當奴才的人自然識做……

劇本早在預演、修葺編審了好一會兒吧。

世貿的「特殊」保安措施將被進一步自然化—— 哪怕只是堵塞了一個廁所,市容國體攸關,豈容偏差!?麥記既已著陸多年而成為香港身份構成的一部分,特別是屋邨長大的少年,成年後能攀上考試制度頂峰朝朝神咁早搖巴士迫地鐵往城中打工成為白領一族,要顯得不再童稚,午餐捱三文治食垃圾便當過後,放工自然要學著那些含住匙羹嚮外國番黎既竹昇香蕉手拿一本平裝 paper back 或膝上電腦往星巴克廉價風雅一下,和老外假鬼仔假鬼妹攀談得興起,人有三急,豈容廁所淤塞?!

Excuse me! Can you please send some cleaners to clear the flush?

留言 12 Dec,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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