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辦:反高鐵‧停撥款大聯盟
大聯盟成員:慢慢發行動組、社區文化關注、正言匯社、關注綜援檢討聯盟、街坊工友服務處、社區發展陣線、香港天主教正義和平委員會、香港基督徒學會、基督徒關懷香港學會、回歸基督精神同盟、青台、綠領行動、香港永續農業發展協會、石崗菜園村關注組、大角嘴關注高鐵大聯盟、大角咀高鐵問題行動組、華景山莊權益關注組、菜園村支援組、香港理工大學關社組、大專力撐菜園村聯盟、中大學生會幹事會、中大學生報、社工學聯、批判地理學會、四五行動、梁國雄議員辦事處、黃毓民議員辦事處……正邀更多團體加入
日期:29/11/09(日)
集合時間:下午2:00
集合地點:銅鑼灣東角道(崇光百貨門外)
路線:銅鑼灣崇光百貨 → 軒尼詩道 → 中環立法會
查詢:25603865﹝香港天主教正義和平委員會﹞ 或 stopxrl@gmail.com
參與形式:參加者可帶備自己的單車、BB車、手推車、小販車、板車、輪椅、11號車(人行),不同形式,展現城市慢慢發展的理念。
大會建議參加者穿綠色衫。

主辦:反高鐵‧停撥款大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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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9/11/0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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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線:銅鑼灣崇光百貨 → 軒尼詩道 → 中環立法會
查詢:25603865﹝香港天主教正義和平委員會﹞ 或 stopxrl@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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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行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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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0 城市論壇:「高鐵上馬新願境」
25 Nov, 09
有種經典情節是這樣的:在街上,人羣中的主角顯得蒼白、疲倦,目光反照將晦的白日,突然,就只那麼一眼的瞬間,以為擦身走過的是誰,回頭再看,他/她明明就是、明明不是,無從判辨。然後呢?作者/導演/評論人有各自的演繹,在「故事體」或敍境(Diegesis) 中安插的位置與藝術處理,賦予那場境某種「意義」,成為敘事(Narrative) 的轉折與推進。
故人的臉、戀人的臉、逝者的臉,最是難忘;記起一張臉卻是多麼困難。城市的臉貌,管治階層整治的「市容」,商場、樓盤廣告中的「面目」與「新姿」亦然。回憶多麼困難,回憶、或重喚記憶之無憑藉,一下讓眼前一切摧枯拉朽。波特萊爾獻給雨果的<天鵝>,寫第二帝國大規模重建的「新巴黎」,今天讀著,把巴黎換作「香港」或任何一個中國城市都可以:
Paris change! mais rien dans ma mélancolie
N’a bougé! palais neufs, échafaudages, blocs,
Vieux faubourgs, tout pour moi devient allégorie,
Et mes chers souvenirs sont plus lourds que des rocs. (注1)
光亮的新城與廢墟無異。千姿百媚、「比凡人的心變得更快」的耀目巴黎,沒有讓詩人胸臆中的鬱悶稍增、稍減;新建的皇宮、儼如刑台的建築棚架、四處擱置的建材、零餘未毁的舊區塊,全變成一種「詫寓」(allégorie),其存在指向「字面義」(the literal) 的對立面 (注2),是刺眼的諷刺,讓回憶變成比石塊更沉重。
波特萊爾和雨果,在中國準會遇到模仿者,他倆筆下原地逐放的徙民、浪人與革命前後的巴黎無異。今天,沒有人要查禁「淫褻、傷害風化」的詩作出版,在一個幾乎所有語言活動與文書來往皆由某種「交易法則」(Rule of Exchange) 統整的城市語境中,詩是無用的。詩歌逐字斟酌、又突然換行以圖記存的,未能構成任何危險、未能涉及任何利益。忘記變得非常容易,查禁以別的方式一直進行。
忘記了的事情,無法召喚、無法重拾,因憑證之物不斷被取締、或孤立而無以繼續,意義被反覆重寫,抵抗亦無可如何。譬如現實一例:為配合兩鐵「合併」的服務優化工程,住處附近的車站於一夜間,比女人變心還更快,牆上所有的燈箱與看板、階磚亦幾乎全部拆去。搭客趕往上班上學的中途,突然被灰黑一片、只剩批盪的水泥裸牆重重包圍,有那麼一瞬,會以為身處1989年前的社會主義工業城市某一地下城窟。視覺上的突然或缺,揭示數月來一直進行的大幅動員與改動終要結算。車站廣播提示之間突兀插播悠揚樂韻;廣播語言的次序改為「廣東話-普通話-英語」,連聲帶中的那位女仕,口音亦調節成更懶音、更繞舌、更硬套;空間管理的新例,需要穿上輕便制服的新僱員持玩具揚聲器值勤,街名與方向變成叫A1、B2 或「請依紅色線」。當一個一個車站給變成主題車站,站牌倒變成廣告畫中的唯一穿崩破綻,某種「煥然一新」的搭客經驗驀然而至,隨之是新型的「搭客身體」與「搭客個性」的形構、調節。請小心你的儀態!不要奔跑、不要停留……
可是將來臨的,既然早在焦慮、急速繁忙的「日常生活」中預先適應,交通與資訊網絡管道的基建早已架在頭上、鋪在脚下,貫穿大氣中的移動用户聯網,那突然裸脫示人、霸道橫陳的混凝土圍牆,僅是一時顯得刺眼。以潔淨、便捷、文明的小康價值與口號,在所有霓虹看板、流動視訊、免費刋物中重覆召喚的城市想像,要求一種「市民身份」的形構與適應── 因為沒有不佔空間的「身體」,沒有一種無人見證/參與的「時間」,亦沒有非歷史、無視時間與身體的「空間」── 具體於交通系統的「時間-空間」規劃即屬意識形態的統治/統戰範疇。沒有人強廹你喜歡,可那不是選擇。
監控攝影機總是設置在光源後面,非僅是技術原因使然。城市之光太光,覆蓋一切,幽微細軟全給逐退。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 “Paris may change, but in my melancholy mood/ Nothing has budged! New palaces, blocks, scaffoldings, / Old neighbourhoods, are allegorical for me, / And my dear memories are heavier than stone.” Charles Baudelaire. The Flowers of Evil. Trans. James McGowan. Oxford & New York: Oxford UP, 1993. pp174-175. 此詩為1861年始加進《惡之花》第二版的「Tableaux parisiens」組詩之一。
2. 「在卞雅明(Walter Benjamin)的作品中,『託寓』(allegory)則是指在種種暴力的摧殘之下,歷史的片段如何重新發展形構其歷史意涵,如何透過辨證的方式,將歷史中具體遭受壓迫與被隱抑不言的部份加以呈現出來…」廖炳惠。《關鍵詞200:文學與批評研究的通用辭彙編》台北:麥田,2003。見:http://www.books.com.tw/books/series/series9867691741-3.php
原刊《字花》第17期「踩場」,p.81。2008年12月-2009年1月
15 Dec, 08
“What is an ideology without a space to which it refers, a space which it describes, whose vocabulary and kinks it makes use of, and whose code it embodies?”
“Space is illusory and the secret of the illusion lies in the transparency itself.”
──Henri Lefebvre (1901-1991)
感觀的拿去、剝削,致成恐懼,反過來就是「依賴」、「依存」的組織與介入的場域。妳試試看,在地鐵站或街上一處,一動不動,閉上眼;在交通途上,不聽耳機;或者,曬在陽光下、暴露在塵土飛揚的路旁工作。「身體」突然出現,幾近一種支擾。「身體」突然遭受折損,幾近恐怖。
城市生活由視覺經驗主導,似乎已是不爭的天經地義,屏幕、看板覆蓋世界彷彿本來原此,人兒都打扮成雜誌上的模特一樣。反證:當一個盲人出現於車站或街道上,他勾起了普遍的同情與關注。失明被視為一種沒可能應付城市空間的混亂或秩序的「傷殘」,「殘缺不全」的盲人既被整個社會的行動原則所漠視不顧,同時又被視作憐憫的投射對象。再來一個反證:如果把城市的所有廣告板和指示牌拿走,她立刻成為一個「廢墟」、「死城」,不需要發動戰爭或恐怖襲擊、只要關燈一小時即可。
城市生活中的各種社會空間與場所,幾乎是全盤由視覺語言或象徵指導、協調,甚至,視覺經驗幾乎等同城市經驗的全部。法國學者Lefebvre 卻一再重申,這種城市經驗,被非人類文明進化的必然結果,也不僅只是傳統馬克思主義者所理解的資本活動與生產關係主決的商品「市場」主義產物,而是一個「現代性」的歷史事件,與國家(the State) 的積極介入「日常生活」的空間政治悠關。
Lefebvre在其The Production of Space (1974)中指出「抽象空間」的三個互為表裡、互相借代的面向:「景觀-視覺」(the spectacular-visual)、「幾何」(the geometric)、「陽物象徵」(the phallic)。三者互為借代,是指「景觀-視覺」總是與「幾何」的數理邏輯與「可解讀性」混淆,景觀式的視覺語言,其驚嚇、其嘩然、其濃艷,卻給當成是明瞭所指的理性語言,掩藏了它作為一個符號「再現」系統的本質與可爭議性,反之亦然,即「幾何」的科學系統性形態,掩蓋了它本身為一種有所企圖、有所利益的、作為一種「傳譯」與「抽象化」的話語本質,卻呈現為事理的必然如此。而「陽物象徵」則是上述兩者的借代物,借代物卻同時又被視為其根據,在內容匱乏的「空白空間」中,宣稱自身為一實體、實物!
Lefebvre對普遍於城市各處的「抽象空間」之考察,並非出於學究的興趣,而是在蘇聯式社會主義國家的徹底「破產」的歷史背境中,為仍以階級與生產關係為理論框架的六十年代左翼反抗運動補充了另一個視角,藉此指明「日常生活」,正正是意識形態製造、生成的基層:「The state is now built upon daily life; its base is the everyday.」。「意識形態」不是外在於民眾生活的異體或他者、他力,「國家」也不只是一種人類聚落與生活形式的統稱,而是內在於「日常生活」的各處場所,生成、滲透與鏈結的組織性權力與政治。而且,國家與資本在此等空間的愈益合謀、愈益相互代行的設置、介入與重組,正是全球化資本主義之所以飽經錯折而仍然不倒的其中一個重要檢視面,同樣道理,此等高度調控的「日常生活」空間,除了熨平人群的差異,也必然遭遇到人的適應性、抵抗性、策略性使用、挪用與創用,亦即是在景觀的崩分瓦解與強制的認同中,同時已具備了重奪連續的時間、重奪身體的完整、重奪敍述的可能和條件;現存於當下、目前的「日常生活」才是抵抗與爭持、磋議的場域。時為北京奧運倒數15 日。
原刊《字花》第15期「踩場」,p.81。2008年8-9月
15 Aug, 08

西環, Nov 2007
02 Jan, 08
讓我說一些開心的事情!人兒與光。

著名搖滾樂手阿波和成衣買手馬草結婚兩週年又找我拍照,壓力一年比一年大。去年兩口子跟媒人婆金小姐一行4 人到了方才建成的是非之地新天星碼頭和昂平360吊車拍照,發生了彩色菲林錯裝黑白濾鏡的災難。

今年4/11,金小姐抱恙失約,我自己宿醉醒來遲到西邊街,在兩公婆的家裡吃過即食麵,到了即將因為地鐵延線而大幅炒起的西區街頭,名曰「走入群眾」實為3 名高齡人仕偕一無知少女當街溜躂取景,趕著午後的陽光一直向西走,在坡道上亂轉一輪,買花之餘又探訪了美沙酮診所的野貓,後徒步走到石塘咀、一直走到西環尾。像生活此處平凡的每個人一樣,用腳走出條路。

持攝影機的人,惜高樓令電車路非常灰暗,有違阿波要拍「光與影」的出題,一心要向海邊走,過許多馬路,要向海邊走,當然没有找到天涯海角,只有一尺也買不起的新樓盤和快將報廢的舊樓、廠厦和小公園,還有在殮房後面、鐵柵外臨海垂釣的人。海面上是一幅晴天樓景,好難才找到一小塊天海連接啊。
另,同學Jay 沿途一直拿著去年留著的風車,行走在街上,轉轉轉轉轉,無視途人目光,非常迷幻,由於迷幻而掉失方向感,經常落入鏡頭視角,疑有攝位之嫌!
相關主題:阿波馬草結婚2 週年影集 (未經photoshop 就出左街,成為既定事實。)
18 Nov, 07

讀阿晨這個文章「已没有了的,究竟是甚麼?」有感,希望没岔開太遠。
舊時讀書,和一位唱卡拉OK 會走音走得大家好難跟的故友岑先生常會抝頸抝得臉紅耳熱,有一次他說,你寫一本小說甚麼的,「頂多俾盡你,就是一千幾百個OL 買來讀一下,然後呢?」所以他走去研究建築了,建築就是一個時間—空間—人類活動的架構,而它必然和週邊的人和生活形態發生深遠的溝通/交涉,他明明壓倒還踐踏一脚:「一個建築、一待就是100幾十年喇」。
所以一直認為,一個建築是一件很嚴重的事。當然也覺得,真有一千幾百個OL 分別在逛書店但其實多數是在等人、打發無聊時光之際買了我的一本書,又在更無聊的時光中打開書頁讀著謀殺時間,這真是一宗充滿愛情的事呢。不過「OL」是誰、是怎樣的一種生活?
故友本來打算要到日本深造,要拜心儀的老師為徒,而且一直在學日文,到了與人交談流利、讀懂不少日語書藉的高階程度,可惜最終未能成行,後來又因病早夭了。那時候我們一班同學、朋友圍坐一桌,在全中環賣最酒最平的酒吧,高談濶論,支支喳喳、書包拋滿一地,酒杯打爛不少,故友被譽為小資情調的大右派,後來他被瑪麗醫院的一班教授割了一隻眼下來再用大腿的肉補返個窿、一大個疤痕架著黑鏡也遮不了,他道只是為了含蓄「費事嚇親人」,還打趣道,不如弄個海盗形象的眼罩?真有日本幫會頭目的氣度,矋視一下!全場都要退避三舍……
有幾次不禁會想,現下大概就是他學成回來(或不回來) 的時候,他會對這個城市規劃、建築美學的種種問題和爭持,有甚麼看法?我會否又跟他吵嘴吵到一桌口水花?他會否和「本土行動」的一班朋友一起去研究那些建築圖則的謬誤?或者在論述的層次上面,從右翼那邊「一脚省埋黎」而加入一個清新有力的註脚?或者補充一些大家太焦灼而一時未摸得透徹的東西?
突然就想起當時那些情景中出現過的人兒。都各散東西,在社會中某處或顯或晦的位置上,有各自的生活和煩惱…… (這樣講真是老套!) 失去聯絡、久未聯絡,一旦再聚,除了懷舊、細數某些外部的轉變,可以從哪兒再講起?
當然還有在同一個酒吧認識的傅老,不知何故,跟他都是見不了「最後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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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週往大埔看中醫,在家樓下碰見中大學生報的一位朋友,她順路往火車站,我見公車來到,從錢包掏角子,她驚呼道「搭車咩?」,就跟著她行了。雖然中大學生報主張坦誠談性,我或者真是太迂腐,也真不知道怎樣告訴她,我的下陰,一邊陰囊裡面好痛、腰後面對應腎的位置也好痛,多行一會就更痛。
女生一面行、一面和我聊天,而且雨傘充當手扙,也還可以。她住在鄰村,平常往車站的走法跟從我那邊不同,她從我住處的樓下出發,還像不自覺地先走往她自己平時的起點,才沿路前往。我好像覺得路遠了,馬路燈也要多過、多等幾盞,來到社區會堂對面的行人天橋,暗忖還要拾級而上、每步痛歸心扉之際,她說:「那邊過馬路啊!」原來,我忘記了穿過污煙瘴氣的專線小巴站,有一條過路綫。那是讓從屯門、元朗、沙頭角等地方居住的人甫一下車,就過馬路用「八達通」入閘直接登車出九龍而設的偉大路線。
我從太和車站下車,想起要提款呢,太和火車站的設計又真是非常曼妙,要親身經驗一下約人等候等極等吾到方能明白,「哦!原來妳係美心那邊瓦、我係百佳出面呀;」或者,「吓!你有乜理由係果度呀,明明話落巴士站你行去帝欣果邊仲乜春呀?」城市的井然有序、卻是迷局中人不能看見。
……說回提款,櫃員機設在往羅湖方向北行綫的月台範圍裡面。「裡面」的意思是說,如欲提款,應該下車先用扶手電梯往上,不出閘,轉左經過補票處,再用扶手電梯往下到北行綫月台,使用滙豐銀行特别為前往內地過境人士而設的ATM 服務,才再出閘用扶手電梯往上,經過商場,再用扶手電梯往下,經過商場低層,方可離開這個鬼地方。
可是我沒有做到我應該做的事。我竟然冒失、一下車就出了卡閘。更要不得的是我竟然想到走去確認一下,是否自己記錯呢?會不會在太和車站那個真真正正的有票務處、有洗手間、有警員簽到處的車站大堂裡面,會有提款機供人使用呢?原來真是沒有記錯。它和旁的7-11 便利店都在入閘範圍裡面。而商場裡面也沒設有ATM。
當然我是吹毛求疵了罷,比起許多不懂使用櫃員機、或者,根本沒有銀行存款的人來說,我真是自恃驕貴。卻是疑問,這個ATM 和便利店僅只設在一邊月台的入閘範圍裡面,它的準則和理由何在?在商言商,它不是排擠了更多的顧客?
在我的情境中,我只是想,嘩好撚痛、痛到標汗頭暈,沒有錢怎樣去看醫生呢?
對,沒有錢的人抑是不許生病、抑是不許看醫生。我非常幸福,我不是沒有看醫生的診金,我只是口袋裡得四草野,中醫又好像甚少「EPS」和「八達通」繳費罷了。於是我步行和大埔中心的恆生銀行分行,那是我有限的生活經驗裡面所知,最就近的一個自動櫃員機服務點。當然,我可以乘那些接駁巴士,但是想到要找對哪一個路線、要在車站底層那個污煙瘴氣的焗促地牢等車、不知要等多久,又只好打消念頭。我也可以去百佳買個東西用EPS 付賬再提款,或者用「八達通」再入閘,用北行綫月台的提款機,再出閘扣除港幣2.5元。
我真是不知道我是和自己還是和誰抝氣。人們高舉的「方便」很自然就排擠了其他人的生活方式和節奏。
從太和車站步往大埔中心再折返汀角路近「明星酒樓」的中醫館,在我腦裡的「視象」中,僅是好簡單的幾條平直的折線,而且不是未到過的地方、未走過的路:「嗱,你一行出黎再咩咪見到咩既?靠住咩照行、過馬路吾駛轉去八號花園,有間食韓國野對面咪係囉,你黎到打俾我我出黎接你……得啦得啦,你打俾我啦」可是,平時不太察覺、平時能夠應付的路途,突然變成關卡重重,十幾截馬路要過,樣樣事情,似乎只有一處、一種前往的「最方便、最集中」的方法。見完醫生,要吃一點清淡的熱飯補充,在搬離了大半年的太和/大埔舊墟,都不知道往哪個方向走,只見處處是人擠來擠去,突然在面前極近又改變方向的繁忙景象……
有人會覺得「病者」的需要是「特殊需要」,可是我真想要問一問,設計、投資和默許我城此種變本加厲的「去地方」生活方式的諸君,難道人就是永遠不會老、不會病痛、永遠有支持這種生活的工資和環境資源?
不知是否自己的defeatism 作怪,那天連走到家母弟弟在附近的住處也像脚骨乏力,就是想到那個屋苑的管理員和住客的眼光,自己出入不慣常,好多次被管理員查詢、讓我非常動氣。明明是屋苑的前閘一個密碼鎖、後閘一個金屬鎖,偏偏要打開閘門、或自己開門讓人進來,明明是閉路電視處處、每幢大厦又有密碼鎖閘,而走火樓梯亦只能返回同一個鎖閘的出口(真是火燭而電閘壞了如何呢?),每家每户又有鐵閘大門各一,不知道世間上有誰個竊匪會遁此「正途」前往作案,仲停低讓管理員查詢呢?有一次我按不住道,「麻煩你認住我,我姓李,我是A 座幾樓幾號的住客」 ,此往後自然就是面左左故意看不見你,開閘給走在前面那個卻碰巧看不到你,你主動跟他打招呼他就尷尷尬尬的樣子。時常擠在狹促的大堂等候昇降機的「隣居」亦一樣,明明見到你也不會拉著鐵閘,明明自己記得密碼又不肯開門要人開埋門請佢先行吾該都無聲臉皮不動一下,明明叫住「等埋!」偏要按昇降機的關門制紐,明明一齊等,搶先要進去又偏不會按住開門的制紐。
我知道自己是很薄臉皮的人、但不等同是說這些是「針對」或獨突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而且自己也會做過這種乞人憎的事呢。
我只是愈發敏感到這種但求「安全」、「穩當而沒啥不妥」底下的一種冷漠距離感,它不單指對隣人的距離,更是對自己「自處」、安放自身於某處的距離感而言,非常可怕。可怕在於——- 真希望只是自己過於憂慮—— 我們自己的感覺、自己的判斷、生活得來的經驗構成,急劇的正給扯脫、撕裂為零散,又不無強制地被組成了神經質的一個個奇怪的機體,最終只能向民粹的敵意和忌恨政治靠攏,謀得一刻「整全」的身份認同及與雷同者之間的和諧制約,裡面卻是激盪的暴戾。(注#1)
而這個城市發展中的佈局,看來是愈來愈大力深化、生產、傾執於此種制約。
如是我想到在外面旅行,每見到別的許多地方的昇降機没設有「關門鍵」,那種「文化衝擊」是那麼沉重。
圖:澳門氹仔消防局
注#1:這裡我突然想到公車上玩PSP 的上班族,要是有人趕步走過摔壞了他的PSP 在地上,我想是隨時會有拳頭血光的紛爭,那個良好的乘客在擠廹繁忙的公車上守禮、各自安處的圖畫,竟是非常脆弱,它依仗的是一種訴諸「公民」嚴重的紀律 (及後來必得介入、因而實為其前設的企業產權介定、警力、司法權力)、「餘閒」和「玩樂」的極端異質化讓每天飽受剝削的青年人得到一種經濟階層的安置身份。
31 May, 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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