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anks to a more or less openly acknowledged schematization and spatialization, one can glance over the field divested of its forces more freely or diagrammatically. Or one can glance over the totality divested of its force, even if it is the totality of form and meaning, for what is in question, in this case, is meaning rethought as form; and structure is the formal unity of form and meaning. […] Thus, the relief and design of structures appears more clearly when content, which is the living energy of meaning, is neutralised. Somewhat like the architecture of an uninhabited or deserted city, reduced to its skeleton by some catastrophe of nature or art. A city no longer inhabited, not simply left behind, but haunted by meaning and culture.
- Jacques Derrida, “Force and Signification”
1) 市場與世界完全重叠
在「金融海嘯」中不知該採取甚麼位置「自處」,卻無法置身事外── 滙控作價與美元同業拆息的起落,為甚麼就是如此、這般與我們的生活「息息相關」?
「自保」與「救市」的措辭天天演練,因其所指空泛而富有強大的統攝力,沒有人能確切指出誰是這場「危機」的持份者或「真正受害人」,其受損害程度與原因之南轅北轍,「救市」議程以外的一切發言位置消失,也就沒有人能說出貧困不算、富有又不是的許多「給擠往下流」的人,實在,是從哪兒往下?
官員、論者口中的「市民大眾」既非民事法原理中的主體(Subject),金管局連番注資予銀行體系,既不是基於「商業考慮」也沒有就「公眾利益」的風險平衡作出解釋;市場由個別利益集團宣佈「失效」同時,恢復市場秩序的非常措施亦僅為此一集團之權力集結模式 之修復 。市場「信心」所繫,可與實質的政經集團利益、及更根本的政治行政體之授權(Mandate) 無關嗎?
如果俟家俟户遭受一場獨獨就是缺水的「海嘯」波及,正突現了「自由市場」的意識形態,刺眼如白日盲目,普遍而透明的設置了獅子山下人家的「日常生活」,當所有人的社會關係與生活內容給約省為經濟關係,市場,成為理解世界的唯一框架,市場與世界完全重叠。
2) 交歡可以,精子和卵子不可結合
實在是曲折的聯想,筆者總想起家母輕重難辨的叮囑:「總之,千祈不要結婚、不要生孩子。」揮之不去,那曲折岔路所勾劃的無人境地,正是急須開展、卻每被輿論架空的關於「民生政治」與社會生活實踐的討論。
「千祈不要結婚、不要生孩子。」就是母親回望大半生「從澳門游水落嚟捱到依家」得出的家訓嗎?不言而喻的前提是,「除非幾千萬未開頭;除非移民……」,抵觸幾代人的認同與地方歸屬問題,極其「現實」地以錢和外國護照,兩種不可能實現的欲望之物的換喻作為表癥──「香港」乃由割讓而生,今天背靠母國迎向機遇,我們還是不敢著地生根,留人不能留種。
不要結婚、不要生孩子的青年多的是、不獨我知道的一羣。我特別想到兩種生活形態幾乎對立的「青年人」,恐怕他們就是時代的主角──
有為數不少的青年人,多是無固定工作、無錢剩、無車、無樓、無結婚打算、無志業可以達成、無實質政治代表亦不信任政治代表的「無主義者」與「新窮人」,可供追逐的是只許以消費模式表達的「個人主義」和某種飄渺的「次文化羣體感」。曰之「窮」不是温飽、生存條件上的窮困──畢竟青春是可以變賣的── 卻在於一種徹底的、生活內容的匱乏。「無主義」青年以形式化的熱烈,濫用一切可以濫用的事物,用浮跨填塞他們所熟知的空虛和沉悶。由俏亮人兒看店,又由同一羣俏亮人兒充撑的「繁華市面」,亮眩艷俗、天天都是最後今天!青年人有幾多空虛、沉悶,娛樂文化工業與零售服務業就有幾多肆意搾取的「市場空間」。他們又恰巧在每場社會、道德危機中被人拿出來教訓、誘導、保護、啓蒙一番,成為不同旗幟的犧牲品,有重要的位置。
亦有為數不少的青年人,過著刻板的生活,勤勞向上、「從無到有」不過如此:
吃奶粉大的,哽完填鴨套餐,就踩在同學的頭上畢業,學過的再不管用。人生中最有希望、最有活力的十幾年,與整天恐嚇徹資的財主大班共渡了好多次「時艱」和「危機」…… 人浮於事嘛,你不能對任何事情憤怒或顯得熱切,它終究會觸到座上其中一位的脆弱神經。總之,精明、謹慎,防避「架構重整」會波及自己;在一個非政治的名叫「市民生活」的玻璃罩裡發現「生活趣味」,並且宣稱它就是我們本來想要的。
「拼搏實幹、懂得變通」的總是我們、不是誰!一天十二小時,上下班擠車兩小時,睡六小時、其餘時間沒事。是為了掙錢呀,白做得來白花去── 年年準時交税,不等於政府在開支項目中會照顧我們的居住與生計;食水清潔、食物安全不是祖國恩賜就是僥倖如此。每到月底,人工先讓銀行、保險公司、業主拿回去一大截,還有管理費、水電煤氣電話寬頻費…… 强積金和醫療保險!?就是把錢預繳給百慕達注册的信託人在國際金融業彩池中輸掉是了。剩下的錢也不值錢啦,一份早餐廿五蚊,煎雙蛋有三聚氰胺、午餐肉是假的……「懂得打算」是說你得自求多福、天天都要好自為之,千萬不要捱到晚年得了病痛,屆時五、六十歲,供滿25年的舊樓千萬不要大肆維修、或突然座落被劃為重建區的官地上。
生活內容匱乏,生活質素每况愈下,朝不保夕的無力感,是「一生勤勞」還是「浪費青春」的專享回報?縱是粗暴的劃分,刀光一道,卻照亮了無權勢者的立足面:「好孩子」和「敗家兒」同是受創於父執輩的命名政治,傷口不同、傷勢各異,表達方式形同對立,那痛可是相連的。
3)「我們」是乖孩子有糖吃
一個社會整整一代人沒肯生孩子,這是一種普遍的默契、還是歷史的選擇?實在不敢!我們都受夠了,還要下一代承受更糟的嗎?那不是諸如「家庭觀念隨XX發展所趨而有變」的說法所能含混過去或「去政治化」的一回事,必須回到具體的社會脈胳、物質政治比對參照。
著實,由鐵路系統走線到電力公司的利潤管制、由小販管理到學制改革、由公屋建量到專用藥物名册…… 可見一切構成民眾生活衣食住行、康健文教的鉅細諸項,皆受一種由政府與財團主催的價值所統整,急功近利,達標至上,並且以焦慮和恫嚇作為控制工具。彷彿此城不容質疑的生活與工作方式,就是要讓人以「沒有將來」、「將來不能設想」為前提而活。 它之所以沒有爆破、撕裂,可是因為無數面目模糊的老弱貧苦,朝晚低薪值勤,給城市加油、人肉補貼系統的經常失靈,「人」變成可隨時增減、可替代的人力工時(Man-hour)。
康莊大道的路基底下,卻是自殺率長期高於其他年齡組別的退休長者、一百廿多萬隱形活在貧窮線下的人,一整輩人到中年突然「跟不上經濟轉型」的「再培訓人士」,還有移工、身兼數職的「家庭主婦」、更生人士、傷健人士…… 基層、受壓迫者,怎麼妳有那麼多個名字? 是因為不自認作基層、受壓迫者,財爺才肯派糖吃嗎?
4) 自為之!要去規範化的是民眾生活!
近日不斷被重新召喚的「亞洲金融風暴」與「沙士」經歷,讓我們對目前的陣痛生成耐受性 (Tolerance),無視社會撕裂的現實;不然「金融海嘯」可會把我們打回去八十年代「前途問題」的陰影裡── 傳說中的妖魔是我們一手養成的、叫我們無能面對危機的是我們自己。考察英人在「後過渡期」與特區政府過往的施政方針,準讓我們重新發現,跑到華爾街抗議政府動用儲備救市的示威者 ,所言甚是,「錢是所有納稅人的錢,政府卻只把極小數人的利益放在眼內,成本和危機卻要社會均分 (Socializing)!那七千億幹嗎就不直接花在教育、醫療和房屋開支上?」
「安定繁榮」不過是一隻概念股,香港根本沒有條件、亦沒有普羅共識要成為甚麼中心、甚麼都會。要去規範化 (de-regulate) 的不是財團企業,而是民眾生活!金融海嘯以無形的驚濤駭浪向我們厲斥:當一個社會的絕大部份人不能夠有尊嚴的生活,不被允許自力求生,自足經營、臻善的條件被剝奪、被切斷,一口清新空氣都成為奢侈,他就只能依賴、依存任何可供依賴、依存的「強人」或體制,不知不覺落入一種全面宰制。 當一個社會失去自我復原、更生的能力、資源和空間,一切要按本子辦事,而那本子是連串枱底交易、利益傾軋所撰成的,我們只能夠在此由一小撮人設計的模型其中一個「示範單位」裡為奴為僕,幻想主人家過著的生活,卻付出血肉代價。
無論是好孩子或敗家兒,二、三十年來給灌輸予一種強制「歷史的遺忘」,以為香港真是一個轉口港、金融中心。歪曲的歷史觀讓我們來到現在,沒有將來也就沒有將來的一代。如是,除非個個炒認股證炒樓花真會發達,遁「國際金融中心」的方向走下去,大抵就是人人一生朝晚勞累,無兒無女,淒涼一個在死床上。「因為引到滅亡,那門是寬的,路是大的,進去的人也多」(馬太福音7:13)。
本文另刋 27/11/2008《明報》「世紀」
圖:大埔黃漁灘,2008。
相關 :
BATTLE OF THE BAILOUT: The Fight For The City 2008
告別「極端激進」的「新自由主義」民粹政治 (許寶強)
咪齋做,要講! (Zizek, 譯:阿野、朱凱迪)
28 Nov, 08
各位市民:
一次又一次被欺壓
我是葉美容,家住灣仔舊區第三代,我舊居於船街重建項目,迫不得已遷離,但仍有一個樓梯檔在利東街,依附住印刷和喜帖行業,經營手作水晶首飾。不幸一紙重建,又要將我迫離這條街。
自從九七開始,我已關注重建,親眼看著成立市區重建局時,高官如何欺騙議員和公眾,許下七大承諾,卻無一實現。更嚴重的是,立法會竟通過讓市建局可以動用收回土地條例,在與街坊談不攏時,可以強搶民產!
溝通十年得個吉
多年來我關注重建,不停見官,嘗試溝通,但卻沒有官員認真對待街坊面對的困境。對此,我感到十分憤怒和無力,有幸於零三年,與利東街重建項目的有心街坊,組成H15 關注組,並得專業人士與社會各界朋友的協作,在零四年向城市規劃委員會提交了香港首份由下而上,人民規劃的社區更新方案,而且,這份方案是一份,令到想留和想走的街坊,甚至地產商都有得益的多贏方案。其實,許多街坊只是想樓換樓,舖換舖,只是想市建局遵重它成立的主要目標之一:保存社區網絡和地區特色。無奈,城規會卻以一些以前不會用來留難地產商的技術理由,來拒絕我們的申請。更令人憤怒的是,市建局就著利東街的規劃方案,在公眾諮詢期間,收到196 份申述,當中192 份是反對市建局方案,但,城規會卻讓其輕鬆通過。至此,我對香港整個向地產商傾斜的政策,看得清清楚楚!
零七年,發展局局長約見關注組,讓我們以為有一線生機,結果,卻又是見與不見,全無分別。會面中局長指不拆樓有困難,針對這些困難,我們就努力再草擬一份糾正市建局現有方案的新方案,再遞入城規會,現正等候於明年一月十二日審理。同時,我們又已約見了市建局的新主席張震遠先生,約了幾個月,我日日打電話給他,現在卻也渺無音訊。
雀巢鳩佔假保育
現在,竟在聖誕佳節前夕,市建局公佈了其對利東街的雀巢鳩佔式假保育方案,令我非常震驚!這幾年我奔走各當初被市建局迫遷的印刷和喜帖戶,深明大家搬走後失去成行成市的效應,生意大跌五至九成之苦。其實,這幾天喜帖戶也公開表達了,如果利東街由以前的生產地變成市建局所講的純零售地,根本就是迫死小商舖,因為大家以往就靠一條街內不同專長的人互相協助,才可以共存。同時,也有喜帖戶表明,市建局這樣做真的非常無良,事緣大家都已搬到周邊,挨著生意大跌之苦,這違反了市建局「改善生活」的目標不特已,更糟糕的是,如果以後利東街變成了市建局那個主題商場的話,就會迫得所有做喜帖的行業都要搬入去,但重建後地價颷升,大家變相為政府打工挨貴租,如果不遷入,在這主題街附近的小喜帖戶,又一定會被迫死。其實,喜帖的名氣是靠這班被趕走的老街坊所慢慢經營出來,市建局一刀打散他們不特已,還再用這種方式來逼迫他們,實在是太過無恥!
無權者的抗爭
更有甚者,市建局更在今天,再對我們心愛的利東街的結構有清拆行動,作為一個普通無權無勢的市民,我可以用的渠道已通通用完,我可以做的,已通通做過,但政府和市建局給了我們什麼呢?我現在已沒有其他方法,唯有透過我的身體,去做最後的抵抗,我現於利東街皇后大道東交界絕食,表達我的無限悲痛和憤怒:
要求市建局立即停止清拆利東街!
要求市建局董事局長張震遠馬上來利東街與關注組會面!
葉美蓉 9254 2017
#
相關 :
香港獨立媒體網更新
利東街,還在! (熊一豆)
聯署:專業界、文化界與學界就利東街的呼籲
利東街建「姻園」 冀成新地標 (香港政府新聞網)
利東街╱麥加力歌街項目專頁 (市區重建局)
短片:拆穿市建局謊言系列— 原利東街樓梯檔 may (影行者)
短片:H15 關注組回應市建假保育[姻園]方案記招片段 (影行者)
黃幡故事探源 (陳滅)
台北人眼中的香港市區重建神話 (Ben,ch)
23 Dec, 07
在他眼底裡 – 從社會行動到民眾戲劇
懷念傅魯炳
傅炳榮攝影作品展
傅魯炳(傅炳榮)為亞洲民眾戲劇節協會創辦成員之一。他是70年代雙週刊的主要成員,在七十年代開始參與社會運動,反資反殖反官僚。他曾是六四吧的酒保, 廣結四方豪傑,亦多次與亞洲民眾戲劇知名人士及行為藝術家合作。傅生前屢訪亞洲地區,以照片及錄像紀錄了亞洲民眾戲劇工作者的非凡靱力。
傅魯炳去世前幾年,他集中從事視覺紀錄工作,是次的相片,是他這幾年來,走訪不同的亞洲國家的作品。傅魯炳對這些國家人民生活有他的角度和看法,在相片 中,這些人民雖然貧窮,但充滿自信、能力和智慧去面對日常的生活;在戲劇演出方面,他以獨有角度和眼光發展出一套別樹一幟的紀錄手法。這次是傅魯炳部份攝 影作品的展覽,這些作品從未公開展出。
地點 : 香港藝術中心3 樓實驗畫廊
日期 : 二零零七年十一月十九日 * 至十二月二日
*十一月十九日下午五時設有開幕酒會
時間 : 早上十時至晚上六時;免費入場
查詢:2891 8482;9320 4938 莫仔;或電郵至 mokchai(at)hotmail(dot)com
主辦: 亞洲民眾戲劇節協會
全力支持:
社區文化發展中心
相關 :
懷念本土民眾劇場工作者傅老炳 (mininoise/老B )
哀! (李智良)
All in his eyes – From Social Action to People’s Theatre
Foo Bing Wing’s Photo Exhibition
- In memory of “Foo Lo Bing”
Foo was one of the founding members of Asian People’s Theatre Festival Society. Foo claimed himself as a people’s theatre worker. Foo Bing Wing was a member of the radical youth group 70s Biweekly and was involved actively in social protests movements including many anti-colonial activities since the 70s. He became a founding member of the Asian People’s Theatre Festival Society. He was the legendary barman at Club 64, great friend of many people’s theatre workers of different countries of Asia and performance artists of China.
During the last years before his death, Foo focused on visual documentary productions –photo and video records. Here are the photos taken by him when he visited different Asian countries. He used his camera and video to record the people’s theatre performances in these countries. In his photos, people were poor but full of self-confidence, ability and wisdom to face their daily life. For the performances, he presented the whole process with his own unique eyes and approaches. All these photos were part of Foo’s works not shown publicly hitherto.
Venue : Experimental Gallery, Hong Kong Arts Centre
Date : 19/11/2007* – 2/12/2007
* 19/11 An Opening Yellow Wine Party will be served at 5PM
Time : 10:00 AM – 6:00 PM
Free Admission
Enquiries:
2891 8482
9320 4938 Mokchai Mok
mokchai(at)hotmail(dot)com
Organized by:
Asian People’s Theatre Festival Society
Coorganized by:
Centre for Community Cultural Development
21 Nov, 07
非常恐怖的計劃,剖開廟街,油蔴地警署、郵局等極可能拆去。如果一座朗豪坊整肅了砵蘭街,一條貫穿到西九龍的高速快線對油旺、佐敦的社區生態可以是怎樣的摧毁性衝擊?
[請廣傳] 各位朋友:
緊急﹗話說中九龍幹線2012才正式動工,但咨詢/研究就在今個月正式開始。
第一次公眾論壇將在下列時間舉行 :
「中九龍幹線與你」公眾論壇
日期:2007 年11 月10日 [今個星期六]
時間: 1330-1700
地點:油麻地梁顯利社區中心
現誠邀各界關注社區與香港城市規劃的朋友,報名出席這個論壇並參與發言。
(報名:2859 0101/ckr@meinhardt.com.hk)
(論壇詳細資料請參看宣傳海報。)
之前八樓一些朋友,上過立法會申訴部,也見過一次路政署,雖然「人民/街坊參與規劃」、「社區網絡與特色的維持」、「公共地方與市集的關係」 都在會上說盡,總算被約成 「社區影響」幾個字,擠了進去這工程堪察的項目裡頭。另外我們當時提出的「不以現時走線作唯一選擇或咨詢前提」更是沒有得到路政署甚至當區議員的理會…
現時,整個中九幹線計劃進入勘察階段,咨詢/研究卻由路政署外判給研究公司+香港大學城市規劃及環境研究中心負責。 我們想來想去也對路政署總攬了關係到地政、規劃、路政、民政等各部門的研究,而且一切由路政主導 ,侊如天星皇后與P2 路的翻版,實不簡單。所以我們「廟街關注小組」希望召集各方朋友們,一同出席這個區內政客忙於區選競爭、而宣傳極少的 「公眾論壇」。
自年前得知中九龍幹線的興建計劃至今,其實政府做的各種有關幹線介紹的宣傳都少得很,而廟街關注組的朋友就落過不算太多次區,只約略讓廟街的小攤販知道這個內容。
在上次我們約見路政署的街坊會上,拋出的幾個諸如攤販的市集/夜市特色、聚落的形成等幾個說法,有區選候選人在區內攪了「參與式規劃的工作坊」 , 當然他們的起點就是以「中九線一定要建(社區設施一定要拆)」作前提。「齊來規劃」「共同落實」更加成為一系列公眾咨詢的招徠、口號,是公關手段還是規劃的進步,在現時仍然是未知之數。
這個關乎規劃的討論現時出現,孰危孰機,我們也難以判斷。
幾個月後的今天,路政署的研究亦拿著 「重組土地用途」、「加強本區特色」、「訂定用地大綱」、「優化社區」 等等用語,似乎指向著研究已是讓公眾討論土地用途,甚至關乎規劃。
一直以來廟街、政府合署郵局等等社區設施,對油麻地街坊與廟街,都似是社區不能分割的一部份;中九龍幹線以我們的理解也只不過是打通西九與東九龍之間的的管道,其實沒有非反對不可的道理(當然,反對為西九豪宅建私家路是我們反對現時中九的重點之一)。但中九最可恨的是,要殺掉社區的重要構成部份,並引伸著重建的危機,而在區內可造成的討論卻不熱烈-- 畢竟在政府的文件上,街坊可能連用家都算不上,而小攤販更是毫無被咨詢的權利。
所以,在這個公眾論壇上,我們希望有更多關注香港城市規劃的朋友,可以一同參與,一方面應對「顧問公司」的「預先設定」,另一方面也讓這油麻地的區內議題拉闊成關乎新舊區域融和與城市規劃的議題。
就是這樣了。謝謝你看到這裡。
如果你看完這郵件而希望對這議題有更多的關注,
請發電郵:templestreetconcern@yahoo.com.hk ,
或致電:阿偉9251 3132/旭雯2397 7231 。
06 Nov, 07
乍聽之下,Wikia 是「維基百科」的新搞作吧?內容開放、凡不涉葯品、賭博與色情,就可免費註册、以Wiki 平台自建網頁,乃一個自由編輯/上載/連結的社羣網絡平台,用户亦必須以Copyleft 的開放內容援權(GFSL: GNU Free Documentation License )登記,即是只要新的內容權限維持開放,則編輯、改動、覆製他人的內容皆可。
凡此,Wikia 似乎就是一個技術門檻與編輯權限更普及、更寬容的開放平台,大大方便了網絡社羣的聚落(Clustering) 和發展,從各羣組的主題Wiki 來看,「普及」正是Wikia 的發展趨勢,特别是興趣羣組與生活資訊站的大量建立。故然,我們可以找到以波蘭文寫的卡夫卡百科 、主張生活及生產方式全面減廢減害的保育組織RARE 的「減害黃頁 」;更多時候,在Wikia 索引找到的,是各種與流行文化產物掛鈎的興趣羣組,某齣電視、電影系列、某種電玩愛好者的羣體,其次則是如戒煙、心理學、糖尿病護理等軟性資訊。
Wikia實非維基百科的新項目、卻是大有「淵緣」。它是維基百科創始人(可爭議之一 )Jimmy Wales 與「維基媒體基金會」顧問董事 Angela Beesley 於04 年建立,前稱「Wikicities」,屬「Wikia, Inc. 」旗下的營利項目,目前的CEO 為eBay 前總裁及總經理Gil Penchina。每一頁Wikia 的右沿都掛有Google 的度身廣告,但Wikia 的金鑽人馬志不僅止於此。太陽底下無新事,資訊科技產業和一般實業的運作故然不盡相同,但它始終是資本主導、資本壓倒的一盤生意,Wikia, Inc 是開宗名義、營運獨立於維基百科與維基媒體基金各項計劃的賺錢大計,卻「沿用」了維基母系內容開放、自由編輯的Wiki 平台,整合了超過1500 個現存的Wiki 社羣。兩年間,已得著名風險投資公司Bessemer Venture Partners 及amazon.com 先後注資共1400 萬美元,去年市場營銷支出報稱570 萬美元。此外,亦以200 萬美元購入原屬維基媒體計劃項目的內容編撰軟件「ArnchairGM」及其網站所有權。這樣的一顆銀彈,創建該平台四位工程師全數收攬其下,無數用户聚落於Wikia 的寄儲庫之時,亦「免費開放」了商機。市場消息猜測,Wikia 即將與Google及/或Yahoo 合作,推出開放源碼的Search Wikia 搜尋服務,曾於Bomis 主持「男士資訊」搜尋服務的Jimmy Wales 則指,Search wikia 的目標僅只是搜尋服務市場的5% 佔有率。
用户的使用介面與技術門檻下放,的確是資訊更透明、更流通的一個理想條件,但是「良幣」並非時常能驅逐「劣幣」、長尾理論的長尾時會不翼而飛。撰寫內容之引用與編輯權限放寬,姑勿論雅俗、嚴肅或粗淺,大量建起的網頁,同時就是有待筐選的極大量資訊內容、亦有單一化自我鞏固的傾向。Wikia 的例子甚至可能就是Web2.0 的反烏托邦狀態了,開放的內容、技術門檻下降,屬於民有共享的一個個社羣和內容,最終變成了流行文化產業、資訊提供服務業吸納的軀力,而用户量、庫存的大量內容,又變成了滾存的無型資本,成為迴路 。譬如說,如果有一個一個電玩的興趣羣組在網上結絡生成,他們討論各種心得的「最終結果」自然是對相關資訊的新需求,一個聚落最終可能成為一羣非常集中、相連的準買家,也就是提供予這個「免費、開放、共享」平台的營銷對象,當有人往買那個遊戲來玩了、他們的心得和討論又將會在此平台的另一角落覆製、修訂,它可以是一個很好的市場模型、一個基數愈益龐大的數據庫,終又成為别人的產業機會,與入場前「免費、開放、共享」的宣告大相逕違。
(本文另見29/04/2007 明報 「星期日明報」「in internet」)
30 Apr, 07
「在運動後面仍有一群阿公阿媽堅持守護樂生院區,這是他們的心聲……」
另, 國際樂生支援(香港) 將於明天
07/4(六)下午四時,及
08/4(日) 下午二時,
於旺角西洋菜街行人專用區設置街站,
活動內容:紀錄片放映,有關反對樂生園遷拆運動的展覽,聯署及照片募集 。
此活動過程將作影音紀錄,送往台北樂生園的院民。
相關:
短片:11/3/2007 蘇貞昌官坻外
阿嘉花「台灣樂生園廹遷未必吾關我地事 」
06 Apr, 07
據說近年長踞本地書市暢銷榜首的書種,不是明星日記、管理人叢書,而是英漢字典與街道圖集。對不少香港人而言,書,就是切切實實的「工具書」。跟職業司機或學生有别,在電腦前工作的人會嫌翻書太慢,多藉助網上字典、百科全書;要找一個工差出勤的地址,如何乘車前往,自然懂得登上某大地產商的地圖。
地產商地圖近期作了不少修訂,內容再不限於街道佈置、公共設施與交通路線,或分行地址、成交記錄等樓宇買賣資料,亦引入富於「公共」性質的資訊資源。城市面貌轉變急劇,每年增訂印行的街道圖集,始終不及一個網頁的更新。該地圖以地政總署的數據為本,亦加入對應的Goggle衛星圖,檢索方便,是地理資訊作為民用的一種參考。此外亦增編多個與地產並無直接關係的類目,「車主便覽」一項既連上了運輸署的路面視像、亦標示過往超速檢控黑點;又譬如歷史古蹟與掌故、以至政治及社福團體的地址和聯絡資料。環境類目則標記了水浸黑點、回收站所在,地理類目如水文概況、斷層分佈等等亦有標示。 全球定位系統(GPS)與地理資訊系統(GIS)的創造性挪用,是近年網絡上的其中一種趨勢。開放元碼的GIS 軟件,Goggle Map 的廣泛使用,使開發成本高昂的數據庫變成彈指點擊可得;然而資訊的透明、使用介面之便利,亦成為了國防保安的頭痛問題,與多國接壤的印度近日正與Goggle 交涉,阻止其軍政設施的高解像畫面流通網上,恐成為分離主義者的破壞工具。
然而,不少以表示位置(Locative)為原則、整合地理資訊與「日常生活」的社區與藝術計劃,亦藉助此類平台而能夠成立,社羣聚落與「領地」(Territory)的重新界定,突顯了地圖學本身並非中立的指向性 。
登入「 Mobile Art 」的網址,隨便就是33 個類别數百個以流動通訊工具為媒介的社區藝術計劃,單在「Mapping」一項底下,就找到好幾個與儼如60 年代激進團體Situationalist International 提出的「Psycho-geography」一脈傳承的計劃,譬如倫敦藝術家Christian Nold 的「 BioMapping 」,創作以Creative Commons 授權,他邀請了37 位格林威治居民,在身上配戴一個結合商用全球定位收發器和量度皮膚電阻(即情緒反應指標)的裝置,記錄他們半年生活中呈現的情緒起落,並由他們記下筆記,整理成一組三維的「格林威治情緒地圖 」,此計劃更推展至英國與歐洲多個市區,由人造衛星的「高度」俯斟所得的數據,辯證城市設計與居民心理構成的交涉,在最講求秩序的繁忙交通道口,居民的焦慮不安「視覺化」為地圖上紫黑的尖峰,駭人而一目瞭然。
假如上述一類設計,不免滲雜設計者主導的立論和預計中的結果,像「 Platial 」與「 MapHub 」則更接近一個「參與式平台」的地圖套件。前者同樣以Goggle Map 為據,讓登記用戶自由制作主題不拘的地圖,邀請别人加入內容或回應,地圖每個標示的地點均連繫一預模板,方便加入/編輯文字描述、超連結、圖片、錄像等內容,而友鄰用戶更可將地圖合拼,一題多試或多題合一,同時展示。以此平台,有人建起明星的生平遺跡搜查、有人分享區內特色飲食圖譜,也有人發起保衛鄉鎮小郵局的運動,利用共同的地圖資源,建起一個個一望明瞭,由用戶撰寫的小故事串成的生活圖譜;地圖套件亦供免費下載,連上自己的網頁。
同樣為GIS 平台,「MapHub」似乎旨在方便更多人,藉其整合一個以生活鉅細、以社區為本位的綜合圖譜,登記用戶可於同一幅分成「單車徑」、「歷史」、「睦鄰」和「街道」四層的地圖上,自由加入不同的層級和子層級,例如素食餐廳、卡拉OK、修葺工程、藝廊活動、撞車現場等等,用戶可以按自己的喜好,選擇地圖上顯示哪一些層級的標示和顯示的方式,訂閱其他用戶或主題的更新,或自行撰寫新的內容,如此,在同一社區的版圖上,載有層層不同的閱讀和解讀方向,重叠與落差之處,正是居民生活的現實軌跡 ,而且,當一個社區版圖愈多用戶加入撰寫,不同的主題類目衍生成共通的系統,生活方式與關注相近的人,就有機會結成了平日不覺、而在網絡上明白可見的羣聚。
另見25/2/2007《明報》「星期日明報」,「in-internet」
28 Feb, 07
匆忙安排下,與「inmediahk.net」及「中大學生報」的朋友於十一月底訪問了「Association of Indonesian Migrant Workers 」(ATKI-HK) 的主席Eni Lestari Andayani, 訪問於「Asia Pacific Mission for Migrants」(APMM) 於佐敦道佑寧堂的辦公室進行。Eni亦邀請了 「United Filipinos in Hong Kong」(UNIFIL-HK) 的主席Dolores T. Balladares 與我們見面,兩位所屬的組織均為「亞洲移居人士聯盟」(AMCB)的成員。 坦白說,一時要分清AMCB、APMM、 UNIFIL-HK 它們孰誰、工作重點與組織性質有啥不同,實非易事;作為「社運圈」外的熱心路人,準備訪問前的家課亦是如墮十里霧中。AMCB 作為香港「監察全球化聯陣」等組織的成員,在去年WTO MC6 期間的抗爭、以至多年來就最低工資與各種勞工議題的運動中,每每迅速動員數以千計的示威者,在印尼中爪圭地震救災、菲律賓法外謀殺等人道、人權事件中,助於本土/跨國運動的開展與延續,在主流媒體眼中,卻始終被一籃子稱呼為「外勞團體」,亦每每只與本地個別相關題目之討論/公關造勢的氣氛寒暑牽連,似乎未能與本土其它各式運動深化扣連。
這關乎溝通與資源的問題,而在Eni 與Dolores 眼中,前者不必被後者所限制。
幾位「採訪者」與「被訪者」擠在Dolores 窄小的辦公室中,據說桌上的幾台舊電腦都是壞了待修,那個空間經驗和許多非政府組織的辦公室大異其趣,辦公室旁的天井中有兩頭黃狗在打嗑睡、有人在半露天的廚房煮食、旁有游繩曬衫,樓上有青年人在調笑,訪問中,又有小孩好奇在窗前探頭窺看、又無聊走去,那無疑是一個生活群體的聚落、體現著生活資源的共享。
人,才是工作的對象
雖然Dolores 與Eni 都說他們有自己語言的媒體如網站、電台等、亦有發放英語翻譯新聞稿的工作,甚至連聽不懂的一些本地論壇也有去參加,但 所謂「組織工作」從頭到尾就是一件人與人的工作 。手提電話是對他們非常重要的溝通工具,這聽來顯淺,但AMCB的工作對象,絕大部份為旅居本地的外傭 (Foreign Domestic Helpers, FDHs),在一星期上班六天留宿僱主住所的她們來說,要使用互聯網或其它資訊工具的可能,和大部份人想像的「IT無國界」是徹然相反的。
組織工作,自然有其事工式的面向,各種大小會議、團體之間的聯絡溝通等,但Eni 一再強調人與人的連結、和工作效率優化的重要。她和Dolores 同屬的AMCB,性質接近一個能動的平台,在其它相似的移民勞工團體寬濶的視野立場中間謀求發力點,而AMCB的工作對象以旅居本港的印尼、斯里蘭卡、尼泊爾、泰國和菲律賓女傭為主,其中前四者又和絕大部份為天主教徒、工權意識相對較高的菲律賓群體相當不同。
具體來說,來自上述國家的女傭,只有菲律賓女傭多能夠全數收妥港幣3400 元的法定最低工資。以印尼女傭為例,出國打工必須由私營中介公司轉介,而相關法例的畸型漏洞使她們實質與此等公司買斷的一件貨品無異,而香港政府的積極不干預下,不少「精明顧主」亦容易與顧傭公司作其它形式「買盤」,藉以剋扣人工、中介佣金及保險金等費用。在沒有教會或發展成熟的工權組織支援下,來自這些亞洲國家的女工顯得格外勢孤力弱。AMCB 的重要工作之一就是前往印尼傭工聚集的維園、尼泊爾人聚居的佐敦、元朗等多處探訪、連結,而工權的教育工作為首要。本港交通費之高昂與交通網路的不盡然便民,突然就成了一種非常實質的組織工作限制。
當我們得悉Eni 同樣是任職女傭,僱主亦(天方夜談一樣)支持她的工作,就更能理解她所講的「Maximization」是何等實質的一回事,對於超過25 萬旅港女傭而言,週末放假一天裡要往匯錢返家、要往見朋友、要打好多通電話、要寫信、要上教堂…… AMCB的同工亦然,一星期就只可能付出兩、三小時,作為組織者她就得想好如何集結與統籌個別的兩、三小時義務人力,在各種同時進行中的計劃化成實效。
Aliens:跨國資本流動中的「身體」
訪問當日,稍露疲態的Dolores 也是從隔鄰「APMM」的會議室竄出來跟我們見面。她對菲律賓政府及亞洲其他「外勞輸出國」的政策傾斜有一番見解,我們得悉,外勞輸出已經成為了菲律賓等國的「國策」一部份,它成為了經濟政策、以至教育政策的一部份,這個變賣人口出國的傾向亦已從「低技術」或服務業工種擴展至如醫生、工程師等專業領域。她提到菲律賓好些醫院也因此關門大吉,意思是說,醫科畢業生和「低技術工人」一樣,在本國亦只有失業的命運,由於菲政府與多國簽訂人力輸出協議,得保送若干配額數目的人力出國,本土人力市場嚴重失衡,國民要擺脫貧窮,只能前赴他國賺取低人一等的薪金和生活條件,把錢匯返家鄉補貼那個崩塌的經濟體系。
作為外傭,Eni 提到她們和本地工人處境的異同,由於「外傭條例」所限,FDHs即使留港滿七年,亦不能像其它行業的外勞一般取得香港居留權。她們亦長久處於隨時被解僱的焦慮中,一旦合約中止,兩星期內若不能找到其他同類工作,必得返鄉;工作保險、醫藥費用則完全視乎僱主的承擔而無任何保障。在這些前提下,她指出外傭的工運為一「Specifically Migrant Movement」。外傭在整個主流政制裡所佔的位置極微、在主流粵語社會中亦飽嘗誤解與漠視,而「僱傭條例」等法制上的另外處理,亦構成她們這個獨特的政治/經濟/文化位置,移工的生存條件儼如「法外之人」 ,自然與本地工人的關注有很大 不同。正如前述,旅港女傭的基本生活保障幾乎零,作為「勞工」也好、作為「女性」、作為「低收入人仕」與「少數族裔」也好,所處的位置與本港居民有很大差異。此種差異,平日尚且可以視而不見,在個別的「社會危機」中,則突顯了移工所額外承受的社會成本。
我們得悉,在過往的SARS 及禽流感「危機」中,不少女傭被僱主禁錮、以「疫情」嚴峻或「防範傳播」為理由,命令女傭不得返鄉、假日不得出門,人身自由被施以不同程度的限制,當我們的媒體與政府大力歌頌醫護人員幾星期留守崗位不返家的專業與奉獻精神, 以「公共衛生」為理據的殖民論述突然折返回歸後的香港,香港人的精英身份,以異鄉客的身體規懲、對異鄉客「帶病」的懷疑想像為闡述 。
連結運動與自我教育
又例如去年的WTO MC6 期間,Eni 指不少女傭被僱主「勸喻」、威嚇阻止上街。在示威中見到的龐大亞洲移工陣容,有不少是冒著被僱主責難以至解僱的風險而前來的。在Eni 與 Dolores 來說,亞洲移工去年在世貿會議期間的抗爭屬一次勝利。 勝利在於,移工群體發現到自身的龐大力量和團結,在如斯的社會氣氛和諸種實質條件下,能夠展現這個規模的集結和動員力、自身呈現作為一個運動中的主體 ,這是移工群體本身也有點訝異的。Eni 更半認真道,要是有所預計:「We would have done more!」
不論Eni 或Dolores 均先後強調經驗與分析的重要,團體的方針、與其他團體合作的視野和策略亦然。我們談到去年WTO MC6 抗爭的口號問題,外傭與移工團體選擇了要比本地統籌單位更激進的口號「Junk WTO」,她倆認為那是作為移工的一個位置,與其它群體、示威者的取態和實踐不盡然相同。然而兩位亦強調,立場上的差異亦不必阻礙合作的可能性,Eni 與Dolores 均認為,她們的取態和路線乃由過往經驗的總結與自身特殊位置的分析與檢討所得出,只有如此,一個團體才能摸索到自己的路向、以及在其他連結運動中所參與的位置。
移工團體不單視WTO MC6 的抗爭為一次國際間運動經驗的交流,同時也是一種自我教育、充權的機會,在一年以後舉行的「香港社會論壇」,她們亦冀望以前與本地/外地團體的合作與經驗上的交流能夠進一步深化、活化。雖然傳統左派黨人與無政府主義者對過往幾屆的「世界社會論壇」有不少批判,尤其是論壇的清議性質、立場薄弱,或被譏為另一個「非政府組織俱樂部」,這些都是兩位被訪者不表反對的。在Eni 而言,移工無疑就是新自由主義、全球化資本流動中最首當其衝的受害人之一,她期望「香港社會論壇」的在地(Localised) 性質、及其沿於去年反世貿行動的組織形式與背景,成為與會團體進一步落實對新自由主義的分析之理想場合。各種理論與技術條文層次的討論和分析對大部份人來說不免艱澀難懂,組織者與團體之間的經驗交流,應該著眼如何令團體不同的工作對象切身日常的意識到,在這個新形勢底下抗爭的場域所在、實踐如何。
另見中大學生報、香港獨立媒體網聯合出版「香港社會論壇特刋」
28 Nov, 06
貪新/ Newer posts
念舊/ Older pos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