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毀滅舊世界並以______取代它!

There is more proud savagery in the person whom no pleasure can satisfy than in one who feels frustrated by everything and barks at the fun others have. The energy needed for supersession is to be found in the first, whereas the anger of the second perpetuates the impotence of a world where nothing changes. Instead of contenting ourselves with compensatory sprees, which is the suicide’s homage to what is killing him, we will destroy the world and offer nothing in its place. No barrier can stand up to the centred violence of irrepressible gratuity. Instead of taking advantages of laws framed to exploit us, we gradually substitute a practical innocence in which all legality is null and void. The time is near when no one will be presumed to know what the laws are at all.

—Raoul Vaneigem (i)

難題是,《字花》邀稿,「主題是『戰鬥』,大概方向是寫對運動的思考、反省‧‧‧‧‧‧」我即時想,要在一份文學雜誌「跨領域」做社會評論,或是「思考、反省」自己沒有參與其中的「運動」,到底可以理解成甚麼「問題意識」或現實狀況的徵候?在編輯的角度來說,拙文是為了補充(supplement)這個小輯的哪個「位置」?

當我們說「運動」,隱含所指的到底是何時何地的甚麼「運動」,主體是誰!?「運動」變成抽象化的同時,卻是以一種普遍(general)、定義既成(pre-defined)或所指沒有設限(unqualified),默認的全稱方式被談及。於是,「運動」的動態過程與各種前提往往被省去、忽略:那個「運動」蘊釀的社會條件是甚麼?它本身(除了反對xyz)有甚麼議程?與先前或正在進行的其他「運動」有怎樣的關係?其政治性/突顯的主要社會矛盾在哪?──而我們是基於怎樣的分析而得出判斷,這個判斷應以甚麼現實因素檢視‧‧‧‧‧‧此等影響著「運動」的性質、走向與可能性的辯證,卻淹沒於一個接一個的行動會議,難以提出或回應。

若是「運動」只有一群圈中人明瞭箇中秘辛和操作潛法則,裡面的種種恩怨情仇又只有「搞社運」的人才能心照領會,也就是一群人有意無意把其他人排拒於「運動」以外的徵狀,它變成一群菁英的專屬領域。即便是在所謂的「社運圈」內部,默認的一切因為從未提出,或未有充分闡述,因此亦無檢討的餘地。「社運圈」內部既成的權力關係、行事方式與方法論,很容易被偷換成為一先驗的、毋容置疑的外在存有:「為了運動‧‧‧‧‧‧必須/不得不‧‧‧‧‧‧」,達成目標的一切過程皆為手段、妨礙目標的一切必須清除;如是者異議和少數意見總是被各種操作上的所謂「策略考慮」駁倒(override),鮮有還原作「政治差異」的辯論。

§

難題是,我只能寫我所見;焦慮如我所知,有它的結構,即便它有所遮蔽,不一定與現實的情況重合。我希望能誠實:我不覺得自己是「社運圈」裡的人,無法從「運動」內部、組織者或行動分子的視角與經驗體察各種艱難和委曲;也不敢隨便說自己就是「一名普通市民」。既不在運動裡面,也不能說置身事外。

有時我不能認同人們憤怒或覺得挫敗的理由──抑或是形勢情急而我總是滯延其後?「世界是事實構成」的話(ii),我可沒法藉從身邊不遠不近的人際網絡和通訊渠道所得悉的一切判斷,「外面到底正在發生甚麼事情」。圈之裡面有圈子,人人都可以有自己的看法而且幾乎每個人都被聽見,可是誰都沒能被說服,好像在不同的聲軌上發話。每個群體有它的邊界、公開或秘密的價值交換、行事方式,可是在於一個以「社會公義」或更高的理想為志業──或至少如是宣稱的群體,同仇敵愾不可成為「站在一起」的理由,因為「壓迫者」與「受壓迫者」是隨時轉移的關係,而且壓迫不一定具體。今天因為各種原因或矇昧站在所謂對立面的人,與及不置可否的大多數人才是要爭取的對象不是嗎!?

如果真有不共戴天的敵人,敵人首先是自己:我們裡面的法西斯,我們裡面的犬儒,我們的鄉愿,還有我們以為我們沒有的忌恨。

異化的手段不能結束異化,階級仇恨不能帶來無階級社會,我更願意相信,人們集結、組織連繫,以至於在必要時以激進的方式集體反抗,又在個人與個人連繫著的生活裡頭,締造條件,實踐種種幾乎不可能的創造與重整,是因為他們有所相信,執於善,但不以善之名,過程中發現自我與彼此,不單因為形勢所迫、不得不如此。沒有正信做基礎的「反對運動」只會讓人在長久的拉鋸戰中變成壓壞的零件一樣,扭曲,疲憊;甚至因為長久拉鋸,敵我彼此制約(conditioning),反對者體現作他所反對的一切,如鏡象。那個讓人憤怒叫人挫敗的「現實」,它不容許樂觀,但因為眾人參與其中,它不能被任何人否定、一筆抹殺,現實才是我們最大的幻象,也是最後一個幻象。(iii) 它不在外面,它在於我們對自身所處的位置的敘述。

我們對自身所處的位置的敘述,關乎一個由無意識到意識的過程,也是對自己的生存狀態、同時代的鄰人的生存狀態、彼此依存的動態與社會關係的一種重新認知,重認。如是者,意識的改變,會帶來價值觀念/心理/情感結構/行為的改變,又轉化作社會關係的改變。在這個過程中知識分子既然受益於某種文化資本與知識─權力,責任非常明顯。如果是做學術的,可能是為更廣泛的社會變革提供理論基礎、各種思想資源、爬梳歷史;如果是做組織工作的,可能始於讓工作對象看見與他人的連結,差異與共同,意識到壓迫他們的不是命運或際遇。如果是做藝術的,有刺穿現實的真實性,體現不能呈現(unrepresentable)‧‧‧‧‧‧

§

於是我想到纏繞我的許多有關寫作或行動(與否)的問題,歸根究底很可能關乎寫作或行動的倫理,卻因為甚少談論,一己的納悶苦惱只能變成訴諸經驗決定的取態、私下的準則──惟個人是集體不可分割、約簡的組成部分,即便破碎,不容否定。譬如說,我寫過一些與社會議題有關的文章,在街上派傳單、喊口號,在警察線前面靜坐或不得已的推撞,也寫過一兩篇呼籲聯署的聲明,諸如此類僅是基於「表達意見」的基本權利,而我做的很少‧‧‧‧‧‧我可是希望,無論過往所作或沒有所作,不要讓人錯覺我有「參與」「社會運動」──這不是為了否定既往所作或沒有所作,也不是「逃兵」藉詞以免役,又自困於一種「其他人都在其中怎麼你沒有投入!」的自責,而是愈來愈覺得,沒有長期投身一件事情並且和其他與事者建立平等的關係,就稱不上參與,而「社會運動」不能懸置在眾人為口奔馳的生活的外部或邊陲。在這個偏頗的界定下,單單是有若干人去遊行示威或參加某個「行動」或活動不一定代表有若干人在參與任何事情,那可能只是動員與被動員的結果。

動員與被動員,就是說號召者與「參加者」關係呈單向、不對等,集結的人沒法認識彼此是誰。「參加者」來到某個「抗爭現場」或政治地標,以為是給當權者一記痛擊、與受壓迫者站在一起,或是為了遠大而未竟的目標共同進退、踏足歷史之時,不過被臨時委派角色,成為「群眾」、「聲援者」,進行指定活動:陳義愈高的號召,每每讓其後的人群遣散更形敗退──與日常生活斷裂的「抗爭」,並沒有把人從每星期七天一年365日的普遍壓迫中解放,變成自主,亦無法於動員網絡以外,處身其他社會位置的民眾中間產生實質的關聯(relevance)。

後來我開始覺到,聲嘶力竭的衝突場景之所以常常讓我不安,讓我身處其中卻不想「在場」,許是因為從周遭的人身上各種傷口流淌的情緒,含恨者憤懣、自感弱小者悲苦,各種互想和應又抵銷的聲音、口號與詭辯,臉是能辨認出的臉「人」卻是突然認不出來,一個落後一個沒能與意志及時連上的身體的寂寞移動‧‧‧‧‧‧場面與空氣,正在發生的事情好像都與任何一個人的過往未來無關一樣繼續進行,「我們」其實可有可無,只是「我們」無法擺脫自己,而絕大部分人早就拒絕了這種荒謬‧‧‧‧‧‧是以遲豫如我者,常常無法做出切合角色要求的反應,當荒涼的現實以過度吵嚷的方式回歸現實,它顯得極富劇場性,我不免覺得這場戲碼裡面每個人──調班的警察、準備好說辭但不小心哽咽動容了的陳情者、懷著各種心情和理由的示威者/聲援者、受命而無權作哪怕最少的酌情的公務員、企業職員,要抓一個soundbite 與15 秒獨家片段的記者、制作線上游那些明知道老闆的老闆才是老闆的採訪主任,以至等著收場才可以開工的外判清潔工──每一個都不由自主,在互相抵銷的種種角力之間無法行動,跡乎癱瘓,妳不免會懷疑,其實沒有發生甚麼「抗爭」,它發生在別處,不在這裡。但此間無疑有人在呼喚,或以一種曖昧的姿態在等待,也有一直在旁觀望的人,又有對面的一方陣營無疑在守衛,嚴密陰森,免得事態會突然變卦,此間發生的與它所呼喚的成為割離‧‧‧‧‧‧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i) The Book of Pleasure (Le Livre des plaisirs). Trans. John Fullerton. London: Pending Press, 1983. p.65

ii) “Die Welt ist alles, was der Fall ist.” (The world is all that is the case). Ludwig Wittgenstein. Tractatus Logico-Philosophicus.1961 Pears-McGuinness translation. Cited from: http://en.wikipedia.org/wiki/Ludwig_Wittgenstein

iii) “So long as an illusion is not recognized as an error, it has a value precisely equivalent to reality. But once the illusion has been recognized as such, it is no longer an illusion. It is, therefore, the very concept of illusion, and that concept alone, which is an illusion.”

“We are faced, ultimately, with two irreconcilable hypotheses: that of the extermination of all the world’s illusion by technology and the virtual, or that of an ironic destiny of all science and all knowledge in which the world – and the illusion of the world – would survive. The hypothesis of a ‘transcendental’ irony of technology being by definition unverifiable, we have to hold to these two irreconcilable and simultaneously ‘true’ perspectives. There is nothing which allows us to decide between them. As Wittgenstein says: ‘The world is everything which is the case’.”

Jean Baudrillard. The Perfect Crime (Le crime parfait). Trans. Chris Turner. London & New York: Verso, 2008. p53, 76.

原刊《字花》#31期,2011年5-6月

Share

5 則留言 21 May, 11

Auroville:橫越世紀的曙光

Man is a transitional being. He is not final.
—Sri Aurobindo

1968 年二月,124 個國家與印度23 邦的青年代表,分別把採自所屬國家的泥土,帶到南印度朋迪榭里(Puduchery)東北,距離孟加拉灣僅五、六公里的紅土野地上,在五千多人的見證下,把這些泥土和一份憲章放進一個大理石甕裡,成為了體現「人類合一」夢想而建的曙光村(Auroville)中心地基部份。(i) 感召人們把一切繫乎宗教、種族、階級的歧見,如撒一把土般放下,曙光村的憲章是這樣寫的:

1) 曙光村不屬於任何人。曙光村屬於整體人類。但是要居住在曙光村,他/她必須願意成為神聖意識(Divine Consciousness)的服務者。
2) 曙光村將是個永續教育、持續成長、永不老去的地方。
3) 曙光村希望成為過去與未來的橋樑。運用從無到有與內在的探索,曙光村將勇敢的躍進去體現未來。
4) 曙光村將會成為物質與靈性研究的場所,成為活生生的實際人類合一的示現(a living embodiment of an actual Human Unity)。(ii)

那實在是個滿有「理想主義」的計劃,試想像,二千多人住在一起,不分種族/國籍,沒有物業產權,每天工作五小時,工作不再是以勞動謀取生計的手段,而是「表達自己,發展潛能,此同時透過工作服務群體,而群體亦為每個人供予賴以存活的條件與工作的場域」;每個人同時都是彼此的生產者,教育者與學習者,助人以自助,「人類競爭的本能只會用以克服窮因和苦難的根源、克服其自身的軟弱與無知......精神的需要與對進步的關注,優先於欲望與情感之滿足、或歡愉與物質享受的追逐」,簡言之,即社會關係的根本轉向:「人與人的關係不再是基於競爭和衝突,取而代之是基於一種把事情做得間更好、合作無間的互相效法關係,手足同心的關係。」(iii) 曙光村的理想,實與今日所謂「全球化後資本主義時期」疲於奔命的生活方式完全悖反,可是「理想」與「現實」畢竟是互相辨証的:如果一個「理想主義」計劃,從慨念階段實踐至今已經橫越風風火火的二十、廿一世紀,奠基四十二年來不停有世界各地不同範疇的先行者為了「同一個夢」參與其中,我們還可以只侃侃而談它的「理想主義」,說它不符現實嗎?

印度獨立自由戰士/聖哲的夢

曙光村建村的概念,源自印度聖哲奧羅賓多(Sri Aurobindo 1872-1950),有修習瑜珈的人對這名字不會陌生,沙吉難陀大師(Swami Satchidananda)始創的「整體瑜珈」(Integral Yoga),很多理念與修習原則,實際上就是源襲自奧氏1914-1921 年間寫成的《The Synthesis of Yoga》及其與生徒的書信錄。奧羅賓多生平充滿傳奇色彩,從積極投身政治,為印度獨立奔走、涉嫌策劃「恐佈襲擊」下牢,隱退於朋迪榭里(Pondicherry),潛心修習瑜珈,成立道場,追求超越一切現世政治的精神覺醒,曙光村的建村的構想與此不無關係。

被稱「自由戰士」(Freedom Fighter)的奧羅賓多,七歲就被醫生父親送往曼徹斯特唸書,不要他受印度文化或任何宗教的薰陶,寄望他能回國成為殖民政府的高等文官(Imperial Civil Service, ICS),然而當他考獲ICS 資格,也考進了牛津大學、唸了兩年書以後,卻決定不想為英國人服務,回國後到了西印度瓦都達拉(Vadodara,前稱Baroda)的邦政府工作,當過測量、稅務和Gaekwad皇族的土邦(iv)秘書工作。此後十餘年間,奧氏成為了與父親冀願恰恰相反的人,套用精神分析的學說來講,可說是一種「弒父」(v):他沉迷學習印度文化,自學梵文、印地語和孟加拉語,還因為太專注這些而疏忽公務,被調遣到Baroda College 當法文教師,期間亦出版了他的第一本詩集,更重要的是,奧氏待在瓦都達拉期間,經常因為公務出訪孟加拉和中央邦(Madhya Pradesh),認識了英人稱之為「印度騷亂之父」的Bal Gangadhar TilakNiralamba Swami 等反殖運動重要人物,其中Niralamba Swami 更是由奧氏安排到軍隊接受軍訓,再送往孟加拉組織反抗組織。雖然礙於公職不能作太多政治表態,奧氏亦曾撰文批評當時的國會面對英人態度軟弱,無力領導印度人民。

孟加拉分治期間(1905-1911)是奧羅賓多在政治上最活躍的時期,被調遣到加爾各塔的他經常往返孟加拉,見証了當地(不論是信仰回教或印度教)的人民反抗殖民統治的決心與迫切性,在胞弟的連絡下,與Bagha Jatin、Jatin Banerjee 等武裝革命分子交往甚密,也在孟加拉協助成立大大小小的青年會,為他們作武鬥和心靈培養的準備,並加入國立教育局(National Council of Education)籌建一所「以國家路線及由國家管理,為廣大民眾提供教育的」國立大學(即今日的Jadavpur 大學),以抵制英人的孟加拉分治,後亦因主編英文報章《Bande Mataram》,被控以印行煽動物品而被捕,成為強硬獨派的代表人物,主張印度必須在政治上全面獨立於英人支配。到1907 年國會全面分裂以後,奧氏繼續在浦耶、孟買和瓦都達拉等各處演說、聯絡不同團體,爭取印度立國的支持者。到1908 年因涉嫌策劃「阿利波爾炸彈案」(Alipore Bomb Case)再次被捕,單獨囚禁候審,一年後獲釋,其後奧氏亦分別創辦了一份英文、一份孟加拉語刊物,被英人多次以言入罪起訴,到1910 年奧羅賓多退出政治,搬到朋迪榭里,轉向精神領域的修練,並於該處認識了Mirra Alfassa(1878-1973)。

超越政治而不是迴避政治

提到曙光村,大部份到過該處回來的人會強調它的靈性層次,每以一種到過大黃金球(Matrimandir)內室默想、「心靈洗滌」的經驗,闡釋曙光村的可貴與不可多得,囿於形上,感動而不足轉化成生活方式的省思與具體實踐,是一種小資式的移情,無法充分呈示曙光村的及其「人與社群」組織方式或指導原則與「現實社會」接軌的可能。

不錯Auroville 的字根「Auro」取自奧氏的名字Aurobindo,是指光,或曙光,而「光」在奧氏的深奧哲學中,更是「神聖意識」(Divine Consciousness)顯露的形態,但,唯有梳理奧氏的生平,我們才能了解曙光村之所以以此形態出現的原因在哪。奧氏深刻體會到,以國族國家(Nation State)、國土主權為框架的政治,並不是印度人民以至人類前途的答案。的確,奧氏見證了印度從英殖統始下獨立,但這個歷史過程中,基於宗教、語言和所謂「民族」的劃分,也促使印度大陸的人民分斷。巴基斯坦以宗教立國,孟加拉(Bangladesh)由語文運動啟程立國之路,本身卻是一部血淚寫成的流徙史,以至印度的查漠和克什米爾邦(Jammu & Kashmi) 、接壤巴基斯坦的旁遮普地區(Punjub)的持續「內亂」與「分離主義」,無不歸因於「國族國家」的內在殖民性。印度獨立之日,奧羅多賓發表全國電台演說,念茲在茲的,是印度大陸人民的團結、以至整個亞洲人民的復興與解放的必要,而且他提出世界的團結合一將成為人類前境的外在基礎,一種「國際的精神」將會由「放棄軍事力量的國族主義」所催生。

從籌募經費,覓地收購,具體指導著曙光村籌建工作的Mirra Alfassa 早就指出,曙光村並不是一項宗教實踐,也極力排除政府對曙光村的影響,這位曾為奧羅賓多成立道場(Sri Aurobindo Ashram)、奧氏稱之為「神聖母親」、「Shakti 化身」的曙光村創辦人,過世前依然重申,「曙光村是為那些想過神聖生活(a life essentially divine)但放棄所有宗教的人而設的──無論是古老的、現代的、新興或將來的宗教。」甚至,當被問到曙光村會有一種怎樣的政治組織,The Mother 非常巧妙的答道,那是一種「神聖的無政府主義」(a divine anarchy):「人類必須要意識到自己的精神存在(psychic being),摒棄規則與法律,自然而已的組織起來,那就是理想。為此,人必須和自己的精神存在接通,聽由它的指引,源自自我(ego)的一切威權和影響必須消失。」(vi)

實驗社群與聚落

實在,當年荒蕪一片的野地,經過曙光村「村民」和歷年的訪客的協作,栽種了二百萬棵綠樹,水土流失的防治工作亦漸見成效,成為一片綠洲,1983 年成立的The Auroville Village Action Group (AVAG)  積極組織附近的塔米爾村落,修建水喉,為殘障或失學的兒童提供教育,協助婦女脫貧及發展社區本位的小形經濟。Earth Institute 則定期為印度和各地的工程師、建築師、志願者舉辦課程,講授就地取材,與當地人生活條件適切,低成本、抗天然災害的建築方法和土木工技術,並就水力/風力/天然氣等可再生能源的具體應用進行研究,這些研究成果,不單用於曙光村的建築項目,這些項目的人力與技術資源也不單同時投入在附近的塔米爾村落以至朋迪榭里的學校、社區建築的建造計劃,也投放於協助南亞海嘯重建,更直接啟動印度新德理、以至沙地阿拉伯的類似項目。另一個著名的Sadhana 再植林計劃 ,則是以志願者為基礎,一方面讓他們學習接近自然,低碳消耗,對自然環境生態破壞最少、對動物不施虐、善用水資源的小集體農耕生活方式,同時為 Sadhana 生態的恢復作出努力。

是以,曙光村永遠是「實踐中的理想」,離原來居住五萬人的構想差遠矣,卻是以類似的小群體連結而成的,無論是聘用南亞海嘯影響戶的「社會企業」,或是在曙光村裡經營的旅舍餐廳,或是各式各樣自由加入的小組式身心靈修練、創作與勞動, Sadhana樹林的「生態村」或是、自六十年代起陸續成立的大小農場、合作社與農業貸款計劃,抑或各種以「可持續發展」原則指導的社區實驗、教育計劃,都貫徹一個原理:平等,也就是勞動/生產關係的趨於平等,人與人,人與自然的關係趨於平等。

 

延伸閱讀
Auroville, an achieved utopia?

奧羅賓多著作(網上版)

Polis Project on Ecological Governance

關於大金球有沒有按照The Mother 原意建造的爭議

____________
i) 曙光村(Auroville)另有譯作「阿羅新村」、「曙光之城」。出席這個奠基禮的代表,其中就有因為「六日戰爭」與「文革」,關係變得極為緊張的敘利亞、約旦、以色列,及中華民國、中華人民共和國、西藏等地。當時西藏的代表是印度達蘭莎拉的流亡政府,他們放入那個大甕的是喜馬拉雅山上的鹽,而不是土壤,因為流亡政府失去了自己的土地。

ii) 曙光村憲章的不同譯本,見:http://www.auroville.org/vision/charter.htm

iii) 曙光村創辦人Mirra Alfassa,〈A Dream〉,見:http://www.miraura.org/aa/av/av-dream.html

iv) 英人統治下,與本土皇族分治的代理政權。

v) 據說奧羅賓多回國之時,因為消息錯亂,他的父親Dr. Krishna Dhan Ghose 以為兒子坐的船在葡萄牙對開海域沉沒,原本健康不佳的Ghose 因而悲傷至死。當印度於1947年8月15日獨立,奧羅賓多指出他亦是生於8月15日,認為兩者不是純屬巧合,而是「最高的真理」藉助他的一生所作向人揭示。

vi) 見:http://www.auroville.org/vision/maonav_selected.htm

原刊《artech》網上版「live in ideology」,2011年 2月。

Share

留言 20 Feb, 11

菜園村關注組、菜園村支援組、菜園村巡守隊聯合呼籲:1119守護村民行動


今年一月,由保皇功能組別把持的立法會夾硬通過廣深港高鐵669億撥款,整條石崗菜園村將被夷平。政府至今都沒有做好安置和賠償工作:五十戶村民參與的重建家園計劃舉步維艱、農作物超低賠償令農民失去生計、廠戶血本無歸、租戶安置失當。但是,政府不打算正面協助村民渡過難關,反而自十一月四日起,每兩星期大舉入村清場逼遷一次,還不時偷偷突擊收地毀田,要以武力把村民解決掉。

十一月十九日﹝星期五﹞,收地行動又來了,多個農戶、租戶和廠戶可能被武力清場。菜園村關注組、支援組和巡守隊要求政府停止清場行動,並呼籲市民當日入村,共同守護村民,迫令政府正視村民的需要。

菜園村巡守隊自十一月四日起肩負起守護村民的任務,每日巡村。在十一月十九日,巡守隊呼籲支援者於早上八時在菜園村生活館集合。巡守隊組織者由當日早上七點半起,會在菜園村生活館接待市民並安排工作,包括按組織的安排監察政府人員、以影像和文字記錄,或在指定地點守衛等等。我們在此向政府表明,清拆必須在雙方滿意的情況下進行,絕不接受強拆強遷。

支援者仗義襄助,菜園村村民銘感於心,但村民也擔心支援者安全,不希望有朋友因清場受傷,故我們亦呼籲大家恪守非暴力抗爭原則,避免衝撞。

十一月十九日不會是菜園村最後一次清場,預料政府接下來的行動將會更頻密,務要把村民壓倒為止。我們需要更多支援者加入,守護村民,直至所有人平安離開。

菜園村關注組、菜園村支援組、菜園村巡守隊 (二零一零年十一月十七日)

十一月十九日護村行動重點
集合地點:石崗菜園村村口生活館(錦上路西鐵站乘的士前往)
集合時間:上午八時
熱線電話:63546576
●支援者到場後先到菜園村生活館登記,可以選擇按組織安排加入各工作小組
●組織安排的工作包括監察政府人員行事、記錄過程、在指定指點守衛等
●清拆必須在雙方滿意的情況下進行,絕不接受強拆強遷
●菜園村關注組、菜園村支援組、菜園村巡守隊恪守非暴力抗爭原則
●獨立支援者若打算自行組織行動,請先聯絡63546576

Share

2 則留言 18 Nov, 10

行動呼籲:蕉葉為誓、保衛菜園!「停止清拆、先建後搬」大遊行

日期:13/11/2010
時間:下午兩時半
地點:銅鑼灣東角道行人專用區(Sogo旁 邊)往政府總部
主辦單位:菜園村關注組、菜園村巡守隊、反高鐵大聯盟等

因為廣深港高鐵,政府事前沒有諮詢菜園村村民的情況下強令他們 搬遷,離開視之為家、賴以為生的土地和家園。村民最大的願望是「不遷不拆」,可是撥款通過後,村民在前無去路的情況下被迫接受搬村、上樓、或者透過領取賠償重建家園。可是興建新村困難重重,在反高鐵包圍立法會後,政府建議村民復耕就可延續原有生活方式,又說會協助找地又協助興建新村基本設施,但時間一久,承諾卻未見兌現,新村未建 成,就迫令村民搬走;對於賴農業維生的村民而言,政府的極低賠償正反映政府對本土農業的賤視,令村民不得以透過賠償重新開展農作;賠償不公也令菜園村內的廠戶血本無歸。

村民只是希望延續原有生活及維生方式,政府何苦把村民迫上梁 山?新村未建成,賠償未傾妥,就迫令村民要在本月十八日搬走,以上問題未得以解決就拆村就是「強拆」所為。

菜園村村民已經要犧牲自己的家園,為何還要他們一搬再搬,承受精神折磨?當日「千人怒撐菜園村」,我們以蕉葉盟誓,誓要保衛菜園村。今日,我們是時候兌現承諾!

(打算出席者請發短信到 65385092,以點算人數,謝!)

*緊急!地政人員剛在11 月12 日下午三時到菜園村張貼通告,表示下一次大規模清場行動將定於11 月19 日星期五。

相關報導

五十菜園村民農友廠商搬磚上運房局:十一月十八日不要來!
背叛的痕跡:政府就重建家園和「先建後拆」說過的話
不屈青苗 受高鐵影響農戶抗爭到底(菜園村最新消息六)
強搶耕地,趕絕生計,政府摧毀農業的明證——訪菜園村村民漢嫂(菜園村最新消息五)
人在做,天在看 ——訪問尼泊爾籍村民阿蘇與Sibe﹝菜園村最新消息三﹞
菜園村巡守隊成立 傳十一月十八日第二次清場﹝最新消息四﹞
道理在我們這邊──訪問菜園村民馮潔珍、游計煥、巫進嬌﹝菜園村最新消息二﹞
菜園村十一月四日第一階段清場:信息混亂,痛苦開始﹝菜園村最新消息一﹞

Share

留言 11 Nov, 10

書展印象

我對香港國際書展,只有一個模糊的印象,很多人,很吵鬧;才走進去就想逃。

我大概是2000年左右去過一次書展,那時有朋友給我通行証,可以直接在會展中心地下的入口進去,所以我不能從「普通消費者」的角度批評書展的安排怎樣怎樣──至少,我沒有付錢買票,也沒有像許多人一樣排隊大半天方能進場。印象中,我甚麼書都沒有買,也沒有去聽講座或參觀專題展之類的。敞大的展場都是人,肩摩肩的,就是從一個攤位的一列貨架這邊來到另一邊都很吃力,我以為我拿起一本書在看但原來一直擋著其他人的路,每隔十餘秒就有人在身前和或背後捱過來要擠過去,一轉身隨時不覺就撞到別人,不然就差點碰翻貨堆上的一疊書或「文具精品」,而且人聲沸騰給關在樓底極高的室內迴響,然後有四方八面傳來的叫賣聲互相要蓋過對方。走到展場後方,通道可是坐滿了一家大小、癡纏的情侶和急著拿出新買的戀物在把玩的「動漫仝人」,冷不防會踏在別人撐在地上的手。這樣在展場裡給擠來擠去,除了情緒消費,覺得那些本來不想買但「見到減價覺得好抵」都買下來,能怎麼挑書呢?

無論書展規模多大,有些書、有些人可是不會在書展出現。正正是它的規模化,讓一切難以規模化的東西被拒諸門外,譬如說,我實在想像不到一個詩人如何在那樣的環境設置與氣氛中,好好的,朗讀一首詩。反過來我又會想,那些名家座談、專題展覽,如果改在地區圖書館、書店門市,或別的「小地方」進行,難道就吸引不到一兩百人來參加嗎?「閱讀」,真可以在虛妄喧鬧的展銷會中推廣嗎?

但,香港國際書展畢竟是一個由貿易發展局主辦的商業活動,人們在一個散貨場要求有甚麼「文化交流」,沾一身銅臭又想有點書香,不是有點突兀嗎?人們每年批評書展「重量不重質」,或是「商業味濃厚」,抑或笑罵著主辦方一而再次把文學經典、名畫畫冊當成「淫穢物品」處理,或是對少女模特兒寫真封殺不封殺,失諸尺度,前後矛盾‧‧‧‧‧‧這些熱鬧的、叫人啼笑皆非「書展現象」,爭議不息,卻每每把「文化」(或是所謂「道德」)變成抽象、甚至理想化的措辭,讓「文化」本身的多元歧義,與藉由此等歧義以檢視現實的批判性都喪失了,如此,「書展有沒有文化」的設問方式,遮蔽了一個更重要的命題:到底「文化」是由誰、或那些「持份者」,通過哪些社會機制磋議、定義?而不同版本的「文化」,有沒有在書展中充分呈現、並有效介紹給許多一年都不會去書店幾次的「社會大眾」?已經有二十年歷史的香港書展,作為出版業/文化工業每年一度的大規模活動,而且是有公帑與公共資源投入的,它對「香港文化」、以香港人作為當然主體的生活思想文化之塑造、呈示與承傳,到底應該起著甚麼作用,扮演甚麼角式?

退一步說,假使書展是由藝術發展局或是康樂文化事務署之類的官方文化機構主辦,我們可不是不知道,這些終日被人批評為作風官僚、與民間及業界脫節的機構,亦始終沒有一個以本土文化發展為軸的「香港文化政策」可作依據。要一個官辦,「不在行」又欠清晰宗旨的書展搞得比較像一個「一個文化文流的平台,讓市民大眾參與文化盛宴」而且其「優勢足以讓香港書展在華文地區擔當舉足輕重的角色。」的話(1),自然就是陳義過高,口號漂亮內容欠奉,以至烏龍白出。誠如梁文道先生所言,在欠政策缺延續性與處事作風官僚的先天條件不足之下,香港書展「總之就是透露一股健康的拘謹的中產階級氣息,總之就是不好不壞並且曖昧的mediocre,總之就是香港。」書展歷年追求量化的成績,同時又焦慮自身的「健康」形象,乃源於其內容的匱乏、價值含糊。

好些年後我還是去了一趟香港書展,那是2008年,書展主題為「多元與創意.書展二十年」,該年書展入場人次近83萬,參展商來自19國家、數目近400‧‧‧‧‧‧書展的「成績」年年打破記錄,但正正是它的規模化,讓一切難以規模化的東西顯得無關痛癢。做為一個要在「書展檔期」出版一本散文集的作者,來到書展的場館參加出版社安排的新書發表會,本來是高興的事。但基於書展的種種限制,袁紹珊、陳智德、葉愛蓮、鄧小樺和我同時出版五本新書的發表會,只能安排到在人堆中用活動看板間隔開來、保安員把守、僅能容納五六十人的「會展大會堂」進行,並得在四十五分鐘之內完成,包括佈置、安排入座、清場,而且現場不得陳列售賣有關書籍、不得給讀者簽名,「商業活動」必須回到參展商攤位內進行。

在類似的時間─空間設定下,書展始終是一個人流管控極為嚴格、銷售效益主導的散貨場,這是許多參展書商都會承認的基本事實。對於比較小本經營的本地「樓上書店」來說,一年一度的書展清貨,靠那小小的攤位,確保了他們有足夠的現金流繼續交租發薪,繼續吃力營運下去。在書展裡,「讀者」是毫無二致的被當成最純粹的消費者、被動的信息接收者,而所謂「作者」,即便來到這個似乎與其職業(或藝術)相關猶甚的場合,亦沒有任何空間多作「推銷」以外的表述。再以這場新書發表會為例,單單是五位作者每人用五分鐘簡要介紹了自己的書,連同主持人的開場白,就用上三十分鐘,餘下的十五分鐘除了佈置、安排入座、清場,現場朋友只能發問一兩題。而當我們穿過人海,到了出版社的攤位,我們還是給擠來擠去,連歇腳的空間都沒有,想和平日難得聚首的作家同行和前輩交流甚麼想法的話,在那個時空,顯得荒謬。結果呢,就是和來到書展的所有人一樣,買書──買自己的書來互想交換──我見到站在貨箱上負責收銀的年青店員,臉色非常難看,一年沒幾天要這麼忙過一秒不停的,要算那麼多種不同的折扣、捆綁的優惠,找贖那麼多零錢,他們都累了。

讓書變成赤裸裸的賤貨,這才是書展辦的不雅。

______________

(1)摘自香港書展2010官方網頁,見:http://hkbookfair.hktdc.com/tc/About_AtAGlance.aspx

本文原刊《自由寫作月刊》#59 期,及《田園書訊》總#2期

Share

1 則留言 20 Jul, 10

報事:「倡議西九香港文學館諮詢會」

香港文學館倡議小組謹定於二零零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星期日)下午二時半至五時半,於香港兆基創意書院 (地址:九龍聯合道135號) 舉辦「倡議西九香港文學館諮詢會」,誠邀作者、文學及教育工作者、以及任何愛好文學和關心文化藝術的朋友出席。小組會把會議上收集到的意見加以整理,提交西九管理局。我們相信,文學界對於文學館以至西九整體,一定有話要說,小組願擔任信差的角色。

請致電9363-4180 潘小姐留座,或致電郵至mhkliterature@gmail.com。

「香港需要文學館」網站:http://mhkl.wordpress.com/

「香港需要文學館」facebook小組:http://www.facebook.com/group.php?gid=102819065100

致香港文學館支持者:

倡議西九香港文學館諮詢會

西九文化區是香港歷史上最大規模的單一文化藝術建設項目,也是一個綜合性的文化藝術發展計劃。在西九管理局現時提出的方案中,文化區包含十五個表演藝術場地、一個名為M+的具博物館功能的機構和一個文化及創意工業展覽中心。令人驚訝的是,作為藝術一大範疇的文學,竟然未被納入文化藝術區的構思當中!文學長期受到邊緣化,香港的文學工作者、愛好者,都欲改變這種不合理的現象。如今聲勢逐漸凝聚,當下正是一重要時機。

今年六月,一群文學工作者志願組成了香港文學館倡議小組,提出於西九文化區設立香港文學館的建議。小組的理據為:

香港文學經歷近百年發展,成果亟需通過一個專責機構加以整理、研究和推廣。

香港文學乃香港歷史和生活故事的呈現,對探索和建構本土身分不可或缺,對塑造整個西九文化區的本土文化特色也極具作用。

文學極為適宜跟其他藝術媒體互動,為文化區內不同藝術機構創造聯繫,為文化區建立整體性。

文學活動極其適合民間參與,既可推動文學和藝術教育,也可培養民眾對本土文化的歸屬感。

香港文學館可成為訪港旅客認識香港的橋樑,在文化交流和推廣上扮演積極角色。

六月以來,建設文學館的議題在社會上引起了熱烈的討論。香港文學館倡議小組於七月發起籌建香港文學館聯署,迅即得到本地、大陸、台灣及海外二百多位著作名家、學者和藝術工作者簽名支持,並於報章刊登聯署廣告。支持興建香港文學館的Facebook小組人數接近五千。小組旨在於西九文化區規劃中提出推動本土文學的建議,並同時打開民間參與西九和整體文化規劃的空間。小組於七月香港書展期間舉行了倡議文學館講座,成員亦多次於報刊撰文討論文學館的創設理念,同時積極向西九管理局反映成立香港文學館的訴求。然而我們發現,政府及西九管理局,對於民間熱烈的呼聲反應遲鈍,甚至於一度不視文學界為西九的持份者。經過小組成員及支持者多度公開抗議後,情況有所改善,但跟其他藝術界別相比,文學界的參與程度和被重視程度依然極為不足,持分比例極其微小。此時此刻,文學工作者、愛好者必須集結起來,向政府、西九管理局及整個社會,表達我們堅定的訴求,反映實質而多樣的具體意見。

小組不避抛磚引玉,實希望集思廣益,並期待更多關心香港文學、藝術和文化的人士,藉此機會提出改善本土文化條件的建議。小組謹定於二零零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星期日)下午二時半至五時半,於香港兆基創意書院 (地址:九龍聯合道135號) 舉辦「倡議西九香港文學館諮詢會」,誠邀作者、文學及教育工作者、以及任何愛好文學和關心文化藝術的朋友出席。小組會把會議上收集到的意見加以整理,提交西九管理局。我們相信,文學界對於文學館以至西九整體,一定有話要說,小組願擔任信差的角色。

千里之行,始於足下。希望在十二月十三日能見到你。如欲參加,請致電93634180 潘小姐留座,或致電郵至mhkliterature@gmail.com。

香港文學館倡議小組謹啟

二零零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Share

留言 11 Dec, 09

轉貼:反高鐵行動呼籲

不遷不拆,人的家園。

明天十二月二日早上八點半,立法會財務委員會工務小組開會審議高鐵669億撥款。按朱凱迪的整理,目前的投票形勢是十二票贊成、九票反對、兩票未確定。贊成的包括民建聯六票、工聯會兩票、劉健儀、石禮謙、劉秀成、劉皇發。

我們呼籲各位在八點聚集在立法會門外集會,給予這班劫貧濟富的幫兇最大的壓力,也給菜園村、大角嘴和其他高鐵苦主最大的支持。

無法前來的朋友,可繼續注意消息,並在各自崗位聲援。認同反高鐵運動的院校朋友或老師,更可自行印製聯署內容傳簽,在生活現場的第一線,打開反高鐵、救香港的話匣子,激發關心與行動。

社會生活,由人與人的關係構成。盼望大家能夠明白,菜園村村民的命運,自始至終,都與我們緊緊相連。拆毀他們的家園,等如拆毀所有手無寸鐵者的家園,每一個你和我的家園。如此的高鐵規劃,令我們失掉了669億,令我們失掉了改善社會民生的龐大資源,更令我們痛失家園。

參與是民主生活的前提,請你明天前來,加入反高鐵運動的行列,改變自己,保衛村民,挽救香港。

______________________

反高鐵文章.影像.照片

最新︳朱凱迪︰高鐵戰訊:投票形勢、八十後激死民主黨、何鍾泰
http://www.inmediahk.net/node/1005283

邀請你的朋友聯署,打開關心高鐵、關心香港的話匣子——
還香港巿民六百億公帑.還菜園村民安樂家園.馬上叫停高鐵規劃!
http://www.petitiononline.com/mod_perl/signed.cgi?19880000

左手投票.右手分紅︰石禮謙、何鍾泰等五位立法會議員涉嫌利益衝突
http://hkpost80.tumblr.com/tagged/%E7%8B%99%E6%93%8A%E5%88%A9%E7%9B%8A%E8%A1%9D%E7%AA%81

阿藹︰宰殺中產的國家資本主義鐵路
http://www.inmediahk.net/node/1005279

陳雲︰夢迴菜園村——富貴浮雲遊記
http://leila1301.mysinablog.com/index.php?op=ViewArticle&articleId=2047562

葉蔭聰︰高鐵:香港大地上的一道傷痕
http://www.inmediahk.net/node/1004961

阿野︰超越抗爭的菜園主體
http://www.inmediahk.net/node/1005228

謝冠東︰高鐵九不公義,考驗香港良知
http://www.kwuntung.net/tthp/heart/detail.php?TitleID=1336

袁易天︰菜園村的半農半 x
http://inmediahk.net/node/1002888

葉寶琳、譚志明︰鐵路何價?
http://forum7.hkgolden.com/view.aspx?type=CA&message=2009991

陳秉鳳︰在運動的最前方
http://www.inmediahk.net/node/1003717

謝冠東︰高鐵六大虛偽,我們齊聲反對
http://www.kwuntung.net/tthp/heart/detail.php?TitleID=1338

蔡芷筠︰高鐵火頭‧遍佈全港(1129反高鐵‧停撥款大遊行特刊)
http://inmediahk.net/node/1005252

朱凱迪︰欺淩的軌跡——廣深港高鐵與大角咀
http://inmediahk.net/node/1005014

Chloe Lai原文、朱凱迪譯︰中大蘇偉文:高鐵要回本,廣州單程起碼二千蚊
http://inmediahk.net/node/1005048

朱凱迪︰質疑高速鐵路論點選輯一(趙堅、許寶強、羅祥國、王岸然、David Webb)
http://inmediahk.net/node/1004716

Chloe Lai原文、朱凱迪譯︰北京交通大學趙堅:香港有民主,議員應阻建高鐵
http://inmediahk.net/node/1004776

OXRA︰臭罌出臭草,此帳更糊塗——我們不接受高鐵環評
http://oxra-2009.blogspot.com/2009/07/blog-post.html

葉寶琳︰香港亂up
http://www.inmediahk.net/node/1004943

阿邊個︰高婆婆的菜園生活,我城的可能——菜園村紀錄片《鐵怒沿線》
http://inmediahk.net/node/1005201

塵翔︰The City of Sadness——荒原上的鄉愁:從皇后到菜園
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idWriter=0&Key=0&BlogID=134488&PostID=19825249

錄像

「高鐵無情.毀我家園」記招.村民德姐分享(六月)
http://www.youtube.com/watch?v=gftrJzufxew

影行者︰十月十八日千人怒撐菜園村紀事之千人誓言
http://www.youtube.com/watch?v=40yTel16SQo

影行者︰菜園村村民心情.平安園羅崇音.八十四歲
http://www.youtube.com/watch?v=Lx0gNz1nKtI

影行者︰石崗菜園村農場.林先生
http://www.youtube.com/watch?v=z9u0kJFlBRY

影行者︰反高鐵行動報導——富貴足與稻草人
http://www.youtube.com/watch?v=cxuomV2ox8Q

《鏗鏘集》︰鐵路修到菜園村(四月)
http://www.youtube.com/watch?v=MOYNdhI96CQ

樹仁透視︰土地情.菜園村紀錄片
http://www.youtube.com/watch?v=eQb5lSd74LY

獨立媒體︰甚麼是廣深港高鐵
http://www.youtube.com/watch?v=s1wjc8yBCDA

影行者︰朱凱迪反高鐵大遊行說話
http://www.youtube.com/watch?v=uL7NmPLHol0&feature=related

照片

一人一大頭.力撐菜園村
http://www.flickr.com/slideShow/index.gne?user_id=43795680@N03

謝柏齊攝︰千人合照怒撐菜園村
http://www.flickr.com/photos/97075244@N00/4021599147/sizes/l/

Martin Krenn: Choi Yuen Village Photo Series
http://www.martinkrenn.net/choi_yuen_village/index.htm

Share

2 則留言 01 Dec, 09

報事:本週日「反高鐵‧停撥款大遊行」

主辦:反高鐵‧停撥款大聯盟
大聯盟成員:慢慢發行動組、社區文化關注、正言匯社、關注綜援檢討聯盟、街坊工友服務處、社區發展陣線、香港天主教正義和平委員會、香港基督徒學會、基督徒關懷香港學會、回歸基督精神同盟、青台、綠領行動、香港永續農業發展協會、石崗菜園村關注組、大角嘴關注高鐵大聯盟、大角咀高鐵問題行動組、華景山莊權益關注組、菜園村支援組、香港理工大學關社組、大專力撐菜園村聯盟、中大學生會幹事會、中大學生報、社工學聯、批判地理學會、四五行動、梁國雄議員辦事處、黃毓民議員辦事處……正邀更多團體加入
日期:29/11/09(日)
集合時間:下午2:00
集合地點:銅鑼灣東角道(崇光百貨門外)
路線:銅鑼灣崇光百貨 → 軒尼詩道 → 中環立法會
查詢:25603865﹝香港天主教正義和平委員會﹞ 或 stopxrl@gmail.com
參與形式:參加者可帶備自己的單車、BB車、手推車、小販車、板車、輪椅、11號車(人行),不同形式,展現城市慢慢發展的理念。
大會建議參加者穿綠色衫。

4112764084_45263518ec

主辦:反高鐵‧停撥款大聯盟

大聯盟成員:慢慢發行動組、社區文化關注、正言匯社、關注綜援檢討聯盟、街坊工友服務處、社區發展陣線、香港天主教正義和平委員會、香港基督徒學會、基督徒關懷香港學會、回歸基督精神同盟、青台、綠領行動、香港永續農業發展協會、石崗菜園村關注組、大角嘴關注高鐵大聯盟、大角咀高鐵問題行動組、華景山莊權益關注組、菜園村支援組、香港理工大學關社組、大專力撐菜園村聯盟、中大學生會幹事會、中大學生報、社工學聯、批判地理學會、四五行動、梁國雄議員辦事處、黃毓民議員辦事處……正邀更多團體加入

日期:29/11/09(日)

集合時間:下午2:00

集合地點:銅鑼灣東角道(崇光百貨門外)

路線:銅鑼灣崇光百貨 → 軒尼詩道 → 中環立法會

查詢:25603865﹝香港天主教正義和平委員會﹞ 或 stopxrl@gmail.com

參與形式:參加者可帶備自己的單車、BB車、手推車、小販車、板車、輪椅、11號車(人行),不同形式,展現城市慢慢發展的理念。

大會建議參加者穿綠色衫。

遊行宣言

相關:

滿城發達陽關道,社運寧甘寂寞橋?(OXRA)

高鐵:不平衡的點‧線‧面 (鄧永成)

25/10 城市論壇:「高鐵上馬新願境」

Share

留言 25 Nov, 09

報事: 本週日2:00PM 石崗菜站拍大合照

Share

留言 13 Oct, 09

念舊/ Older posts


February 2012
S M T W T F S
« Jan    
 1234
567891011
12131415161718
19202122232425
26272829  

~ 月缺

~ 杳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