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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處决1938！ &#187; censorship</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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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情色或管轄的色情</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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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12 May 2007 11:51:55 +0000</pubDate>
		<dc:creator>© 李智良</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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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中大學生報】「情色版」的大受非議，令我很意外，學生辦刋物，大膽實驗、衝擊禁忌，有何不妥？當然，它「只不過」是學生辦的刋物才正是原諉。只是，我不避賣老，曰之後生，但都咁大個人、又吾係未讀過書，連投票、結婚等大事的法定年齡亦滿了，難道真會讀幾期「情色版」就會變成下賤卑劣的「色情狂」、「性變態」？ 先撇開這個「大學生」應該乜乜、不該物物的問題，香港咁多萬個大學生，就得依從一種模範？我倒想知道，譬如港大【學苑】的編委會會否有啥回應。無論願意與否，這宗事情明白關乎出版與言論自由、學生參與校政權利的問題。大膽臆測，假如惹出是非的不是「情色版」，而是「政論」或「政治史」，譬如有人借講述六、七十年代黑人反權威運動中「黑豹黨」一支或活躍多年的東突厥斯坦分離分子的史觀，「煽動」襲擊解放軍軍營，組織民兵火燒警處、破壞鐵路、電訊基建之類，校方、傳媒與相關的政府機構，會否也要大肆抨擊、對勾結外國勢力的反華份子痛厭噁絕的樣子，可憐他們被激進思想荼毒，會否要求校方組成特别政治審查小組，作出仲裁與譴責之餘，以之為理據促使重新啓動【基本法】有關叛國、煽動推翻人民政府的立法？還是只會，嗤之以鼻或關進精神病院算數？ 上面例子稍嫌誇張，狹義的「情色」與「政治鼓吹」兩者可能遭受的差別對待，卻闡明「道德危機」總是與某種歷史時刻、社會文化語境共生的。 身體的自決，跟意志與思想的自決，原非割離孤立！有若干意識，就有若干的行動與外在形態。倒過來說，對身體的宰控、對「使用」身體的宰控、對歡愉的獲取之宰控，同時就是對身份意識的宰控。「大學生」這個標號，並不等同進步、批判與自立。它反被演譯、操練為條件驕人但欠議價本錢的「待業人力」、貪新好奇的「情緒消費者」，總之是入世未深，幼稚而待教。我非能稱得上死硬的「自由主義者」，但是表達與言論自由在這個意義上，實乃思想自由、想像自由而不受覊絆的一個先決條件。當「大學生」作為一個文化／經濟羣組，其「身體」長期受監視、一有差池逾越某種限界就得棒打、譏詆，或曰之為病態必得糾正，一邊加之污名，一邊盡享窺淫的低級趣味，污名與窺淫之於社會大眾，兩者的精神分裂結構張力，其實正是香港華人與廣東話媒體的(忌恨政治)潛意識。 先假設香港尚且還有出版自由，到今天它又再進一步萎縮了。扼殺我們的正是我們自己的犬儒和偽善，而且有同學一針見血，事件的確是一種階級壓廹，它是一種忌恨政治的外露。 犬儒，因為我們連自己建立、維護的《淫褻及不雅物品管制條例》賦權的審查制度也不必依循，先聲明後繞過&#8212;&#8212; 姑勿論它的合法性源自甚麼樣的階級文化價值&#8212;&#8212; 還未及提案與申述，事先就把它打爛、事先就不相信程序的理性，而率先下了不求甚解、情緒化的結論。學生會與屬會的憲章立明的種種機制，如會員大會、罷免、覆核懲處的各種細章，同學都繞過不去考慮，寧願在外界傳媒的「偵訊」中作出指控，自己作為學生所當然擁有的憲制權利，雙手奉予不求甚解的採訪記者與攝影師，鬧媒體秀。校方的紀律委員會，以何種規訂賦予的理據召集，其操作的透明度與公信的保證條件，大家都繞過沒去考慮。總之，要有外面、和上面，的權力懲處這班人就是了，這是犬儒。 偽善，其實不必多講。觀乎大報、小報、電視台電台，用「摷」、「啜」、「搞」、「上」、「揸」、「chek」等動詞的頻率，觀乎森味小二叫人非禮藝人罰停又回來變本加厲，而藝人又視非禮若寵，觀乎八掛雜誌的每週銷情。性抑壓與窺淫於此城幾乎成為香港身份的重要介定。世界上沒有一個地方的人那樣樂此不疲地乳溝波波走光野戰吾野戰胳支窩剃毛有幾乾淨的。而性抑壓具體表現於同時要假正經，其深層次的癥結，就是我們根本無法於性抑壓的性方式以外獲得滿足，見下圖： 「情色版」的爭議教我格外哀愁，在於它有種近乎捕獵女巫(Witch Hunt) 的況味，近乎歇乎底理的地步，媒體與看官就如Zizek 在【幻想的瘟疫】中所講的Hysteric，不停在喊：「我要的是這個，不是這個！是這個、不是這個！」。捕獵女巫，故然因為想像中，她掌握了神秘、不可理喻的黑暗力量，與光明的世界背道而馳，遁未可知的方向。它同時又有點像紅小兵抓走資派，只是劇本倒錯來，是走資派夥同搏亂魚利的村民在抓革命黨。色情捉情色邊喊色情。誰不惺惺作態假道學就得活在全民法眼底下，只是，誰是色情的最大販售者、誰是色情的消費者？ # 和情色(Eroticism) 大相逕違，「色情」是下賤的。它的操作邏輯、它之令人想入非非的符號系統和暗示，在於挑逗我們常以假正經的言行舉止要掩飾、要彈劾鄙視的欲望與幻想；因此假正經與抑壓正是它的進路、它的前提。Disavowal 的意思，它明明是，但我們說「沒有這回事！」，但大家心知肚明：心知肚明才有姦淫之樂。故然，我們不願承認的欲望與幻想，其實又很乏善足陳，它的乏善足陳又正是我們的默契所繫，We look the same, we talk the same, we even fuck the same。假正經，因而下賤，拘謹、别扭於不合禮、懷恥辱感而欲拒還迎、自賤而到底奉迎，凡此，皆預設一個瀕將因欲念軀使而即將破裂的「禮儀之表」，它才是通往色情想像的進口(entrance)。 舉例來說，俏秘書或百貨公司的禮儀小姐，企業辦公室的接待女郎或保險業傳銷，如果「她」一開始就沒穿衣服和一個胖子纏在地上猛地性交，呯呯啪啪一陣，至完事一樣是纏在地上的話，這齣色情片不單包保沒有銷量，而且談不上色情。所以(沒有名字的) 她必須是這樣子登場： 就是在沉悶的城市生活中很容易碰見到的一個打工女郎的樣子，卻是在做著些她不欲人見到，而我們恨不得想見到、在地鐵與電梯偷望到，卻又不願承認自己愛看的一個時刻。那是色情幻想的基礎。她彎身整理絲襪，就讓人瞥見襪頭和內袴的一角，還有一截白哲的大腿。這裡，絲襪、襪頭、內袴或者高跟鞋本身其實和「性感」無關，它僅是一種幻想的寄寓之物：「性感」在於瞥見她不欲人見到，而我們恨不得想見到的非禮、不合於禮的時刻。而這個時刻是整個色情幻想的基礎，和結束；所有構成色情的東西已經完滿呈現這幅場境裡，别無其他。那個紅色的雪糕筒，不是陽具或男人陰莖的借代，而是自慰器。它從一開始就在那兒，和儷人的內袴顏色非常搭配，色情，委實是「物」與「物」的相遇，與人的肉身、與情欲無關。這是商品拜物的一種癥狀，人與人的相遇，其實是物件擁有人和物件擁有人、商品購買力與商品購買力的相遇，「道」成肉身。 然後呢，沉悶的資本主義城市生活已經限定了市民行淫的方式，頂多就是乘的士前往一件家私也不多的出租公寓&#8230;&#8230; 躺在床上或沙發上，看著(以假名介紹過了自己的)「她」，慢條斯理把衣物逐件褪脱，你只能一句沒搭一句的問一些你很想問「女人」、恥於問誰個才好的廢問題，例如「妳為啥做這個？」、「妳的性感帶在哪？」此期間，「性感」不再是衣物遮蔽的胴體，而在於胴體的無限陌生；「性感」更在於這具陌生的胴體的主人，她看來並不介意你看著她脫衣服。而這個「不介意」，你看是因為她下賤、因為她是個出租玩伴，也可以誤認為「鬧著玩」嫖客妓女的愛情親密，兩者並不排拒、並不穩定，但始終沒有第三種可能。看著衣物逐件脱下，每一件貼身的衣物賦予了它掩蓋的身體部位，某種「别的女人所沒有的神秘感」。衣物於此，又借代了最終未能完全揭示或佔有的，身體。色情的下賤在於我們矢口不認但恨不得發生的場境，像這種裙拉衭甩而不太害羞的回眸、她的自我欣賞和愛撫，它事先就已經把「男性」的一切想象律則和性欲迴路的開關(catches) 寄存於女體的自我憐惜與自慰的作態： 這和【中大學生報】「情色版」的爭議有啥關係？不是没有的，上面我以身犯險發佈可能評為淫褻或不雅的圖象，試圖以「男性青年色情消費者」角度分析的例子，正是泛濫在我們中間的「色情」。它其實是一個很迂腐的性迴路，是一種非常講究Typo-graphy 的符號經濟體系(Economy of Signs)。在我們身處的城市，它的頻繁與大量覆製、大量傳播與再引用，已經「正常化」到可以上班乘車看、放飯與同事講、到離島和男女朋友依樣做的地步，只要是「得啖笑」、「悶咪揭下囉」的Disclaimer 持續生效就是了。【壹週刋】與【蘋果日報】在這個正常化工程中可謂居功至偉，從前【天天日報】特闢一版「咸濕野」，在那個特定的閱讀空間裡，性愛的刻劃倒是比較自由奔瀉多一點。現下，我們連抽起一版無眼見乾淨盲的選擇也没有了，倒變得比從前要更大驚小怪。 更重要的是，這個看的政治、欲望的政治被色情化了，就是連「欲望」也給框定於某些場景／角式造型和權力互動的機制裡面，欲望的流動與能動遂趨於同一、或如千百種Fetishism 與Phila 般，依著百科全書條目綱領，限於一專。而且一旦有人要脫出那個假正經的Play-act，不論是言說、文字描述，或，付諸行徑，一樣是必遭株連。 道德不道德的辯說，幾乎是離題。色情工業是一個龐大的資本主義體制，而色情的符號系統或意義結構，與其它文化工業的生產操作不無重叠與挪用(舉例：新聞主播愈來愈打扮得像情婦小老婆)。色情是有經濟價值的，它同時是佔有、佔領它者、佔擁它物的權力體系；它其實非常保守，以維繫現狀、自我保育與自我覆製為目的，它為陳舊的體位、陳舊的劇本與角式扮演守護導航，它甚至可說是對「身體」的一種殖民！當色情形象，藉流動視訊、娛樂業、美容醫藥業的龐大開支與話語網絡，鋪天蓋地的在我們的視野裡不住再現，它鼓吹的其實是比往昔更深植的性抑壓。 相關： 熊一豆 「三嘆」 Tale「鏡自不照」 年年「唔明」 阿野「道德底線之請分主客」 舊文重貼：「道德淪亡還是甚麼？」 中大學生報 (網上版) 阿譪「違反日常經驗的官僚／道德審裁」 「守護我們的學生，守護我們的學術」聯署聲明]]></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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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道德淪亡還是甚麼？</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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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03 Oct 2006 05:16:00 +0000</pubDate>
		<dc:creator>© 李智良</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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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8212; 重讀《波法利夫人》法國作家福樓拜於1849年完成了【聖安東尼的誘惑】的初稿後，兩位朋友Maxime Du Camp 與 Louis Bouilhet讀過卻宣佈它的「歷史性質」正是它失敗的癥結，建議作家還是寫「現代」一點的東西吧。1849年，任何一個中學生都應該知道，就是「革命」都要塵埃落定了的那年，福樓拜時屆三十而立之門關，夥Du Camp東游年半，把家父的遺產花光並染上梅毒以後，就回國開始寫作【波法利夫人】，至1857年方成書，刻劃了作者自己非常熟悉、亦非常厭倦的法國布爾喬亞生活。 據說福樓拜對韻律和語言的節奏非常執抝，時常工作好幾天才寫完一頁稿紙，愛書人中間也流傳一個趣事：話說一天，福樓拜往日常進膳的餐館吃飯，熟稔的侍應生走來問好：「先生，今天寫作如何？」福樓拜就答：「今早只寫了個逗號。」到夜晚，作家又到同一處吃飯，侍應生又問：「先生，寫作如何呀？」，作家就答：「我把那個逗號擦去了。」有人指這個典故的主角不是福樓拜，而是王爾德，也有人說其實是Dorothy Parker，亦有人查出，那個作家一天下來可不是把那個逗號擦去，而是把逗號換成分號啊。無從稽考，但寫作的費力和沉悶，也可以是愛書人津津樂道的趣味來源。而沉悶，法語中的「ennui」，大概就是貫穿整部【波法利夫人】、以至整個「後革命歐洲」生活的一個要旨吧！當有人問福樓拜，愛瑪．波法利真有其人其事嗎？福樓拜幾乎是厭倦地回答，他說：「Madame Bovary, c&#8217;est moi.」(波法利夫人，就是我。) 愛瑪．波法利的故事，非常細微的刻劃了一個「不貞之婦」紅杏出牆的寂寞無聊，對美麗的愛瑪來說，男人，無論他是醫生老公、抑或情夫是個財主還是律司行文員，他們還是只管把她當作一個「女人」看待。愛瑪更或許是現代文學史上第一個患有「購物狂」的女主角，在沒有信用卡的年代裡她買的零零星星的可愛東西，終令她高高築著債台，當那些發票、借據、典當的收條再也不僅是一疊疊簽了字的紙張而已，一個沒需要打工、「洗老公錢」的少婦就只被廹得含羞服毒自殺。福樓拜在小說末段幾乎是以一種施虐的冷酷筆法，長篇細緻的直寫愛瑪在服毒以後，整個身子痛苦難當的況味，在一次昏厥過去與另一次昏去之間，就連「死去」也像在作弄她，來得非常緩慢，孩子和丈夫在床前，聽著她一句沒有一句懊悔自己荒謬的人生的囈語。 我們一筆一筆讀著，不覺就成為了施虐者的共謀。這故然是作家對浪漫主義思潮的反詰，愛瑪不就是那種時常捧讀浪漫小說排解婚姻苦悶的女人麼？而她也一定讀過平裝大量印刷的流行小說吧，只是，愛瑪卻真把那些情節付諸實行，她以為偷情是好美麗的一件事情，在午後無聊的白日夢裡她時想願想著，那個不受家庭、不受社會地位束縛的真摯激烈的愛情和肉欲歡樂；可到她隱暪著丈夫、欺哄著他敷衍著妻子這個身份，又以為鎮裡的人都能蒙著眼晴、噤聲不疑，偷著時間和戀人會面，丈夫卻反比從前親暱過來，恩愛著愛瑪這個慧詰美麗的嬌妻。 愛瑪．波法利，就是這樣夾縫在「情節」與「現實」之間，只能以自毀終結，到直把自殺的念頭付諸實行了，她滿口毒藥的苦味，而時鐘滴滴答答，好緩愎，可一轉念，她就後悔了，而身為醫生的丈夫，亦無能救活。 【波法利夫人】在1856年於La Revue de Paris 連載問世後，福樓拜本人、印行及出版人均被政府控告以「凟神」及「危害公眾道德」，後穫撒消，這個案子卻又令書的銷情激增，愈禁忌愈敗壞風氣愈多人看，是窺淫，卻也是中產階級價值本身的欲蓋彌障，禁制既為了宣示何謂「禁忌」、何謂「非禮」；宣示，同時又顯明了它其實一直存在，容納於一直秘而不宣的默契。這種矛盾的雙重性，也就是愛瑪的寫照，作為有閒階級的「女人」，她被如此教養成為「可愛」，她的儀態舉止、她的神經質、她的小小的心思、為家裡經營的情趣、她的愁悶與突然如天氣驟變的狂熱，這種種都可愛啊！只是，可愛，卻是得要「有人愛」，於是，到她真的要追求那個「愛」，她其實找不著去實行愛的那個主體。只是，一百五十年前的故事，此時讀來不是還很富 「現代意義」嗎？愛瑪．波法利，就過著許多人的理想生活：嫁醫生老公、住在近郊的大宅、有工人服侍，和兒子逗樂、閒暇時讀書、往城中Shopping 這樣子生活。 福樓拜卻似是詰問：「死也好、愛也好，爭逐著逗號和分號般細小的差別，亦不過沉悶如斯！」 另見03/10/2006 成報「筆鋒」,「文化視野」]]></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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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記離線沙龍# 2 「出版政治經濟學」</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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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22 Sep 2006 10:53:00 +0000</pubDate>
		<dc:creator>© 李智良</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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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上週六 (9/9)，約三十位朋友來到獨立媒體於灣仔富德樓的會址，躋著參加「出版政治經濟學」的沙龍聚會。於嶺南文化研究系任教的葉蔭聰首先分享了「獨立出版」刋物在本土歷史上的一些概況。 葉蔭聰主要提到，「獨立出版」在本港是比較晚近才有的分法。故然6、70年代及更早以前，香港已有不少自資或小規模出版，這些出版物一般均較具政治性、立場鮮明，然而未必自覺「獨立」，操作亦與傳統出版沒有很大分別，例如「中國學生周報」，它是好一輩熱愛文藝的青年讀者的園地，但也有它親國民黨的背景。「獨立」意識之末被尖銳化呈現，亦可能和當時的「商業出版」規模與形式有關。葉指出，在80年代以前，即便是主流報章，規模與業務涵蓋與今日所謂「媒體企業」差別很大，早期「明報」、「星島日報」等格式甚至部份內容亦與「小報」不遠，因此自資、小規模出版的生存空間也相對比較充裕，所謂「獨立」出版相對於「商業出版」的分野，對抗的意義並不尖銳。 80年代起，上述的分野就顯得較前巨大。報業和出版業不少已為擁龐大資金、資源的企業所收購、汲納，成為某種「媒體機器」的肢體，以流水作業的精密分工運作，獨立出版人因此比以前變得更有意識地嘗試「另外的」出版可能，不論在內容、形式、設計、美學、發行等各種操作範疇上，拓展一種「不受企業式經營所左右」的獨立出版方向與精神。筆者亦相信，80年代以後公民參與社會的意識提高、資訊科技與其它藝術、文書工具的普及亦促進了更多獨立出版物現世，特別在過渡期間，許多香港人的焦慮、想法，都有藉此種獨立出版以文藝作品或社會記錄等方式呈現出來。 梁文道一身墨黑趕來，水也沒喝過就坐著在聽葉蔭聰的闡述，承接葉的話題，梁指大資本媒體企業近年已經連最嚴肅的學術出品、以至好一些抱左翼思想傳統的出版社也收購、滲透了，「Routledge」、「麥美倫」以及不少著名大學出版社等，均為收購對象。他亦擔憂對「市場壟斷」的限制愈益寬鬆所帶來的深遠影響，以美國為例，政府對商業「縱向壟斷」與收購行為的管制放寬，意味著大企業可以壟斷一個行業的各級工序使成為一支一體化的生產線，儼如昔日荷理活電影片場制度，「一條龍」包攬創作、製作、發行院線、週邊商品等等各環節的生意。就出版而言，一個出版社雖未必要全盤放棄自己的出版宗旨和編輯方針，但面對一個被資本整合主導的零售市場與發行網絡，以及此種生產線式運作的行業生態，出版不再是一個能夠獨自生存的行業，而是巨型企業的媒體生產線上的一個的策略部件，資金資源的使用和管理之愈趨效率化，一個出版社或出版人，在其編輯、製作上就要顧慮更為複雜、利益既衝突又互涉的「市場因素」。 「獨立出版」的意思因此不應僅限為自資、小規模、游擊或持某一特定政治立場而言。梁更提出，在「媒體企業」支配的生態裡，不同理念、不同專擅的出版社和出版人應更為自覺地連結成「聯合陣線」，壯大聲音，更應在各種操作、技術條件上分享資源，彼此支援。梁慨歎不少優良、充滿理想的出版人與作者，其出版正正在這些物質性、管理上的環節上企劃不週，令作品「沒法上架」，未能受到應有的關注，與讀者緣慳一面而慘敗收場。 當日在坐不少從事編輯、發行的朋友很認同梁的說法，亦提到香港其實一直不乏理想的出版社，內容陳義、成書製作均嚴謹的書種委實不少，可是這些規模較小的出版社接連被森林律則淘汰、或只能久延殘喘。梁文道接續「聯合陣線」的提法，具體補充道「企劃」的重要性，指出這與獨立出版人的「心理準備」悠關。他觀察到香港的獨立出版，計劃常有不週，尤其在行銷、建構輿論和延續出版叢書等具體策劃和資源分配上，嫌未夠充份，常有葷花一現的景況。梁認為這與出版前期缺乏前瞻式考量不無關係，尤其投入在成書前與成書後的資源分配傾斜，突出了一些「文人」對營運操作條件之分析不足。梁更直言現下的行業生態中，一個出版社不能夠一年只出版十幾種書而能維持下去，它必須要一年到晚不停有新出版，拓濶自己的市場層面之餘，確立自己在店架上的位置和「視覺效果」，書脊的系列設計就是此中一環，以計算精確的暢銷書收入補貼營運週轉，並資助其它較冷門的書種出版。既然出版業的諸種怪象無人能夠獨力扳回，在這個意義下，「聯合陣線」起碼就是集結議價能力、集結書量的一種非常可行的對策。 有與會朋友問道，美國的嚴肅出版社亦成為了「媒體機器」的「另類市場」旁枝，激進的思想也變成消費品，這對梁有份創立的「上書局」意義何在呢？梁構思著一個「版塊移動說」：假若嚴肅的書藉可以由市場計算精細的暢銷書資助，在接觸面更廣的情況下給一拼引進書市，只是有益無害；梁亦提到，雖然「上書局」有熱心人的資金投資，它到底和上述企業式經營存有很大分野，這就是他理解的、比較廣義而言的「獨立出版」，而當各種形式、各種理念的獨立出版集結，並乘效率化的企劃提昇市場佔有率和能見度的話，它就會成為一個不能夠再忽視的存在，情形就像他最近在一份講飲講食的暢銷雜誌上撰文講及厭食症的問題一樣，梁認為這遠比自己印一份講述厭食症的傳單派給這個雜誌的讀者有力得多，這種位置亦較適合自己。在這個意義下，梁認為這個獨立的批判聲音，能夠在「市場」上站穩位置，催生地殼運動。 見 21/09/2006 成報「筆鋒」版「座談紀事」另見獨立媒體網 (附錄音紀錄供下載收聽)]]></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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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薦文：不屬咱們的行進</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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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9 Feb 2006 12:29:00 +0000</pubDate>
		<dc:creator>© 李智良</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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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上週五見完經絡治療師，刮沙拔罐氣功通穴疏脈，各樣，成身散晒：身體再一次以它的可腐朽及物質性對我嚴正警示：平時「身體」好像不在、被忘記了，其實它一直 都在、一直都受罪而能動的是「它」不是「我」，「它」&#8212;&#8212; 時刻跟我的肉身與我的思考、情緒互相作用，行動與意志，不是一致、也不屬主從，更不是合一、亦非僅互動，而是辦證&#8230;&#8230;軟乎乎好想 睡的我為了廻避辦公室人兒的午飯潮，唯有扮遊客似的放慢脚步閒踏我城權力核心的故跡，沿路，每一檔食肆都滿座，排隊買外賣的人龍排隊列在行人路上，可以想見，收銀的進賬遠遠比後巷洗碗的同胞女工多，門面的食堂，手提電話一樣的廣播、餐桌上每枱食客都在談論公司同事的是非與購物欲望，全個中環、全個港島、全個香港，孤家寡人共處抑搭枱獨坐都在吃垃圾的人，心繫他方、家的角落&#8230;&#8230; 我好不容易通過數盞交通燈與幾凡閉路電視的監控，走到康樂大厦 (今云怡和大厦)、中央郵政局附近，還在工作的修路工人、信差、報販、車伕與經紀推銷員，行街並如此暴露在太 陽下&#8230;&#8230; 乘天星小輪渡過愈益狹小、波浪顛簸的維港，水深依然、污染卻教海魚水藻窒息&#8230;&#8230; 我總是在不著地的海上回望兩岸而有了家緣繫此的感觸，不過才一著陸，就是乞丐與地標、遊客與名店的奇異景觀直叫我回到如廝現 實&#8212;&#8212; 他們的午飯時間還未結束，我輩無處可遁，唯有逃到商場裡去，看琳瑯滿目的古典相機、看衣飾入時的美人模特、看坐在鮮黃膠椅上SMS 的人們或對恃的情侶，就像其它人看手機櫥窗、看米蘭站的陳設一樣，也不知在看甚麽，只鼻尖兒快要壓破玻璃、恐怕店員突然出來搭訕&#8212;&#8212; 街 上的噪動引起了shoppers 血拼者駐足臨街的玻璃窗前，指手劃脚說三道四，無聊遁看是為飯後的理想談資&#8230;&#8230; 就在廣東道附近碰上了伊斯蘭信徒抗議丹麥、英國與歐洲報章刋登褻瀆先知穆罕默德的示威。不知怎地，我幾乎拔足帶跑，一邊已經取出相機並調好光圈5.6，快門一 1/125，是那灰霾的天、形同張網，就直走進了他們的行列裡去，一面拍照、愈跑愈前、愈跑愈前、愈跑愈前。 最後，遊行隊伍就像07/12的一幕那樣，變戲法般給「引導」往油麻地梁顯利社區中心旁的窄小公園，在三方被警狗鐵馬人牆封了出口的情況下「和平解散」。 記憶異常深刻、幾乎動容的，是一位主動要我替他拍照的白髮翁，他以薄發泡膠板自製標語牌，洋洋灑灑藍字半百，大意是說：巴勒斯坦不是恐佈分子，以色列與美國才是發動恐佈的一方。 潔淨城市的無聊，可恥無知。 要記住肚餓，是怎麼一回事。 薦文： THIS RALLY IS NOT FOR THE HONG KONG PEOPLE：記香港伊斯蘭教徒二月十七日遊行 (朱凱廸) 據朱凱廸文中提及，行進中有人舉起&#8221;Do Not Disturb Us&#8221;的標語&#8230;.. 我一直衝在前面在看警狗攔路、在看咱們社會中總被忽視的一羣如何能動跳耀不拘略謀，就大意沒有看見；可是這麽想來，「我們」跟「他們」的隔閡、我們之所以沒能投入而未敢參與，要怪罪的可能只是我們自己。那不僅是溝通的問題，而是對世界、周遭的人的一種嚴厲的冷漠。 穆斯林世界的政治光譜之寬與流動，不容統一談論，伊斯蘭國家既然一樣有伊斯蘭號召的炸彈襲擊、刺殺、枱底交易枱面換算，無日無之&#8230;&#8230; 可作為鼻屎咁細的香港的小小小小蟻民而言，生活指數確是超英趕美，多年英殖教育浸淫、又作為中國大陸往國際社會的通口，其實，也沒有多少人能自稱了解英、美文化，如果唔係，都唔洗陶傑上電視教人食tea 的典故禮儀。凡此，我們樂此不疲與無法抽身的生活方式，我們大方說著、做者與想著的窩囊齟齪，就只僅及遮蔽了我們貧乏的內裡，無法自省、亦沒容自助。 對周圍的人、情、事、物如斯冷漠，演為一種身份認同的築構： 「唉，揾餐晏仔啫，呢D XX我點知啫&#8230;&#8230;」、「如果中六合彩，我就&#8230;&#8230;」到底是因為於生活現下無所逃遁、亦無容冀待。又或者，遇到有乜拗到火紅火綠、不共戴天的 衝突，由於「他朝好相見」的美德教育，也就得「和平理性」逃避之、繞過之、揾個成語爛 gag 調侃之、或訴諸程序與威權。以後再暗算盤珠！懦弱化成忌恨，而理直氣壯。 來自南亞裔多國旅居或定居本地的居民，查實在香港是數以*十萬* 計，而我們竟稱為之「少數族裔」，用如斯約簡、自欺欺人的「標號」將諸國文化歷史與實質的社會需要、政經立場如教育、康樂、醫療及就業的平等權利的關注與 要求，統統一筆抹殺過去。而「他們」「少數」、「個別」的問題、及引伸至他們作為我城一份子對參與社會、生活本地立足此城為家的景願，是否跟「我們」大多數人所思所行的南轅北轍，無容接軌？倘非如此，茅盾在哪？「消失中的中線」臨界那處？ 我們避而不談、不予正視、以資調笑而生成的冷漠，在被廹人擠人、每刻必得跟陌生人同路共處而又互相競逐的都市裡，逐漸，就促成了一種默契似的次文化與社會語 言，莫論「巴基 X 坦」、「賓妹」、「垃圾婆」也好，「老綜」、「阿差」、「韓農」、「行古惑」也好，它流通於我們的俗語、爛Gag 與歇後語，然後又投射進報刋電視的內容、電影情節裡去，又折返而擴大生衍、置入約定俗成的文化想像：階級與情慾機制互連而成制度化的暴力，顯見日常而透明無視。 回說朱的文章，誠然，被人拒於千里的感覺確是難堪，畢竟我們對許多問題的體會&#8212;&#8212;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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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Handbook for bloggers &amp; Cyber-dissidents</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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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24 Sep 2005 13:57:00 +0000</pubDate>
		<dc:creator>© 李智良</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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