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小姐給自己的陷阱

所謂劇情不過是居民的日常生活,與我們並無異樣,只是些被我們認為會輕易痊癒的小傷都被送給永恆。(1)

二零一一年那個頭髮遮著臉,一人立在漆黑裡舞著,裙擺下的三隻腳丫暴露於聚光燈下的女人,(2)在〈宋冬野四重奏:彤小姐〉中換了一襲黃色碎花裙,在一個牆上貼著許多信箋的房間中,她腳一蹬,裙子滑落,坦露著三條結實的長腿,以手倒立而行,她的前面有一張床,被單掀開掉到地上,床上躺著一匹四腳朝天、被電線燈飾緊纏著的馬。從窗景中的馬路劃線看來,這個房間所屬的房子要麼就是建在馬路的盡頭,要麼就是橫在馬路中間,而當我們細看那窗景中的星空和落在兩幢鄉村房子周圍強烈得令影子消失的光照,外頭是白天還是夜晚忽然成了疑問,它更像一個分不出晨暮、沒有盡頭的白夜。這幅畫的下半部,是宋冬野〈董小姐〉中英對照的曲譜,共三頁,第三張曲譜的下方,除了畫有宋氏《安和橋北》的唱片封面,亦有「延伸閱讀」《阿特拉斯聳聳肩》和《俞心樵詩選》的封面,右下角的標籤是一個旅行印章,「地方」一欄填了「Johnson, VT」,「天氣」剔了「Snow」,還有個日期印章,寫上畫作完成的日期和時間,打上手指模。

這幅畫幾乎每個細節都有其出處,牆上的信箋與信封是〈無中生有的那個有〉的部分,何倩彤於二零一三年冬天在美國彿蒙特州(Vermont)駐留期間,連續九天把鍾玲玲《愛蓮說》兩個主角,蓮生與齊正分開十七年以後寫的九封信,分別以左右手抄錄;宋冬野〈董小姐〉的歌詞參考了幾個網民自行翻譯的英譯;「延伸閱讀」的書目則是同一次駐留時讀的書,旅行印章上的「地方」就是她當時住的小鎮,但這些資料卻無助我們「解讀」作品。何倩彤的創作與各種文本相涉,卻不是謎語,而是非常「字面」(Literal)的,固然,畫中的女人倒立著三條腿懸在空中如花打開如像輪轉的模樣,讓我聯想到柏拉圖《會飲篇》中,借喜劇作家阿里斯托芬(Aristophanes)所講的人類原初狀態:每個人曾經都有前後兩張臉、兩個性器,四手四腳,如手拉車的車輪般滾動奔走,力量充沛,卻因為天神的忌恨而被切分為二,永遠要找尋「另外一半」,而肚臍就是傷記。這個後來變成愛情陳套的傳說,亦因為陳套的覆述讓人忘掉了欲望本來就是挑戰神權、顛覆世界的力量;多出一條腿的女人,比任何「正常人」更具備挑戰諸神、顛覆秩序的生命力與反叛,當她身首倒轉,學著以手摸著地板前行的同時,其實已然接通那股旋轉/革命的動力──就只需放心跌出去,反身往前,卻是房間不夠大讓她顯得如此孤獨……但何倩彤在一次訪問裡說:「我一直在收集畸型人的醫療照片。」(3) 那個三腳女人並不是甚麼隱喻或符號,她就是一個長了三條腿的女人,從來都不是畸型人不存在,而是我們不想看見。同被囚在房裡的那匹馬,四腳朝天、被燈飾綁起來,失去了草原,(4) 清醒睜著眼睛,卻散發星光彌留的光芒,一場沒有人知道始終的災難已然發生,一切不過其後遺。

有一些無法再現、不可言說的事情,讓她創作不輟。

可以想像,何倩彤作畫的大部分時間都用於描繪一種深邃的漆黑,它可能是形而上的但到底也是物質性的,要把畫紙的原色與空虛以「強頑的黑色」遮蓋,她選擇了最緩慢的方法,以細緻得發疼的指腕動作、重覆的筆觸,令一枝又一枝顏色鉛筆報銷,儼然懲罰自己,以細工兌換時間,才變成畫面中的超現實場景。那片漆黑在前作〈以後再也不會如此〉(5)和〈給森田的一隻鳥〉(6)中不動如山,在〈家離水邊那麼近〉(7)變成零散,成為溺水而死者的憑證,在〈凱撒的沙律〉(8)中是一片淹到床上的海,是〈鍊金術〉(9)中少女沒有瞳孔之雙眼,在〈雙瘋〉(10)中是林中通往內心或瘋狂之路,在〈0〉(11)中則是南北朝鮮分裂的歷史長夜。

大片漆黑讓〈宋冬野四重奏〉中的人物(與動物)顯得孤絕遺世,如同被擲往永恆,這些血肉之軀與血肉之軀方可企待的渴望與感情,因而顯得格外軟弱、容易夭折,惹人憐惜,無論是過份年青、嘴角多了顆小痣的居禮夫人,帶著鍾玲玲肖像看《假面》的〈慟伯伯〉,抑或〈冬先生〉中以圖鑑式工筆再現,儼然標本的馬與貓,或那隻凝固於半空、倒轉飛行的白鴿,以至那雙切斷的手掌,在茫茫永恆與寂靜之中,突然栩栩如生,完整擺到我們眼前,好像孤獨本來就完好無缺,所有夜晚本來就是同一個夜晚。

「打開的書也是黑夜。」(12) 似乎每個細節都可以連到另一文本參照,都在說著另外的故事,何倩彤曾自白:「選擇談論電影與文學作品中的故事,是為了避開談論自己的故事,但漸漸那些『虛構』的角色也變成很真實而沉重,他們也就都變成我自己的事了。」(13) 個人原是與他人不可切分的,在何倩彤創作中出現的各式匿名人物(與動物),特別是那些眼睛被遮蓋著,或只看到背影,或隱沒在黑暗中、在霧裡,在帷幕後面,或被大衣或布袋包裹著,或與別人相貌雷同或被糊掉臉孔的人,倖存者與死者,若沒有人看見,他們就會變成不存在。何倩彤沒有令他們「發聲」,她只是看見,無名者眾,他們在,他們無言。他們在此處或彼處,只是我們不想看見。

如她鍾愛的馬格里特(René Magritte)總是讓支撐著「真實」的認識框架與敘事機制的脆弱本質暴露眼前,何倩彤嘗試擬仿可觸之(證)物,標示出故事主體由始至終的或缺與不在場,不論是〈三三不盡的情事〉中三十三個隱去了書名/作者名與任何介紹文字,只有封面,打不開一頁的「書」模型,或〈UA黃埔,一九九三年八月六日〉只剩下宣傳語句與製作者名單的六張電影海報,以陳套媚俗得無可區別的封面和商品宣傳話語,標記愛情、親密關係之不可能,以幾乎取消意義的視覺/語言噪音,存記一切終會消逝其中的啞默。

我們無從知道,觸發這許多作品的「事件」到底是甚麼,但很明顯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創作並沒有帶來任何神蹟、救贖或治癒。何倩彤的創作亦與講求開放性、與觀眾「互動」或「互相完成」的藝術潮流背道而馳,卻要求更專注、更細心的「讀者」,想像一種橫向的閱讀路徑。她的創作不是出於超越性或英雄式動機,不是要讓吾等凡人的齷齪生活「昇華」,不是要把原本私密的感情「帶到公共領域」再政治化,也不是為了要讓壓抑的聲音被聽見。何倩彤的作品有時壓抑得令人透不過氣,她倒是把壓抑的一連串轉喻(Metonymy)與置換(Displacement)機制展陳開來,何倩彤的作品本來就極其平面,難題是她把深度都放進平面裡,(14)

儘管並不曉得愛着的是什麼,但卻充分體驗,在別的任何地方,從未如此深愛過。是這樣嗎?由於說著的始終是無法說清的各種狀態的交匯地,因而在遺忘與復歸中響起的滴嗒聲彷彿得自神諭,一下問,「你仍在嗎?」一下回應,「我在。」(15)

只是說著。因為人的思考和語言不能切分,人活著就得在沉默的生命和說話的生命之間穿行。16就像德里達談及愛可(Echo)與納西瑟斯(Narcissus)的神話所言,當愛可被罰不能說話,只能重覆別人說話的最後一截,聰明的她因為不可停止的愛,學會了把不得不重覆的語句,編排成自己想說的話,挪用別人的語言同時「簽署了她的愛。」 (17)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 《鍊金術》。見:何倩彤《吾友烏有》,香港:漢雅軒,2012,頁40。
2) 《三腳舞者》彩色鉛筆紙本,50 x 40 cm,2011。
3) Ian Findlay. “Beginnings and Ends”. Asian Art News. Hong Kong & Minneapolis: Asian Art Press (International), May/June, 2015. p.59.
4) 董小姐〉的一句歌詞「愛上一匹野馬,可我的家裡没有草原」,讓聽眾有各種聯想,宋冬野在網上討論區曾留言說:「想多了各位,我就是那麼比喻了一下」。見:「為甚麼《董小姐》裡「愛上一匹野馬,可我的家裡没有草原」會引起如此强烈的共鳴?」,知乎網,13/8/2013. http://www.zhihu.com/question/21321799/answer/18329036 (瀏覽日期:30/6/2015)
5) 見:何倩彤《日頭彌留》,香港:漢雅軒,2010,頁19。
6) 同上,頁23。
7) 同上,頁41。
8) 見:何倩彤《吾友烏有》,香港:漢雅軒,2012,頁32。
9) 見:同上,頁40。
10) 見:同上,頁61。
11) 見:同上,頁45。
12) 瑪格麗特‧杜拉斯 (Marguerite Duras)《寫作》(Écrire) 桂裕芳譯,上海:上海譯文出版社,2005,頁22。
13) Ian Findlay. “Beginnings and Ends”. Asian Art News. Hong Kong & Minneapolis: Asian Art Press (International), May/June, 2015. p59.
14) 此處挪用了高達 (Jean-Luc Godard) 對塞利納 (Louis-Ferdinand Céline) 的挪用,原句為「L’abstrait c’est facile. C’est le refuge de tous les fainéants. Qui ne travaille pas est pourvu d’idées générales et généreuses. Ce qui est beaucoup plus difficile, c’est de faire rentrer l’abstrait dans le concret. 」 (英譯:The abstract is easy. It’s the refuge of every lazy person. Those who don’t work are deprived of general and generous ideas. What is much more difficult is to fit the abstract into the concret.)出於塞利納於1935年七月寫給Elie Faure 的一封信件內容。高達把最後一句改作「Le difficile c’est de faire rentrer le plat dans la profondeur」(英譯:What’s difficult is to fit flatness into depth.)
見:Ted Fendt. ” ‘Adieu au langage’ – ‘Goodbye to Language’: A Works Cited”. Notebook. MUBI. 24/10/2014.
https://mubi.com/notebook/posts/adieu-au-langage-goodbye-to-language-a-works-cited (瀏覽日期:2/7/2015)

15) 鍾玲玲〈自由的幻影:從前曾經,如今依然〉,《生而為人》香港:水煮魚文化製作,2014,頁97。
16) 出自電影《她的一生》中,主角Nana與哲學家Brice Parain的對話,見:Vivre sa vie: film en douze tableaux (My Life to Live). Dir. Jean Luc Godard/France/1962/83min.
17) Derrida. Dir. Kirby Dick & Amy Ziering Kofman. USA/84min/2002.
此討論的英譯逐字稿,見:https://toecho.wordpress.com/derrida-on-echo-and-narcissus/ (瀏覽日期:2/7/2015)

原刊:何倩彤《伊卡洛斯聳聳肩》(Icarus Shrugged),何倩彤、任卓華(Valerie C. Doran)編,香港:漢雅軒,2015。頁118-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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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 17 Jul, 15

然我們著實無從開脫

梁寶山_活在平常年初收到梁寶的電郵,說她的文章結集終於編好,「從2004年至2011年7月,都是我反來覆去的思想與行動,很老實的錄了出來。」集子沒有收入藝評文章,卻更多是「關於藝道的反思,並側看社運參與」,對應著她年前退出「獨立媒體」、暫停藝術創作與評論的決定。(i) 然梁寶自言是「在派對裡累了,無謂微言大義」的個人抉擇(ii),既非偶然,與歷史或某種極待查明的「感知結構」還是會碰著、糾纏──即便「歷史」的影子時而高大分明,更多時卻是晦暗不顯。

《活在平常》載了一個「拿著兩個碩士學位,還是覺得沒有一技之長,覺得要弄個博士回來,才得以知識求心之所安」(iii)的「知識分子」向外求索、向裡追尋的體驗,坦率道來。第一部分「藝道雜記」裡,好幾篇直接與藝術家對話的展/演後感和自我考挖,嘗試梳理「藝術/生活」、「藝術/社會行動」的緊張關係,老掉牙的題目還是要講到口臭牙爛,是因為它到今時今日仍然未被克服,「I can always live in my art but not my life」(iv)儼然就是香港藝文工作者的普遍生存狀態,也反映了藝術與生活的割離和異化──而梁寶早就開宗明義說,她所知道的當代藝術與社會運動,「分享著共同的迷思」。(v)

或許正正是這種焦慮,驅使梁寶想要在生命裡完成(狹義的)藝術所無法完成的事情。梁寶跑去台灣靜修,可是「每次臨上飛機都覺得不是時候」(vi),而且畢竟是過客,容易只看到別的地方的好,就更覺出「香港的貧乏」,落入一種因為長久失落而起的鄉愁,錯認「他方」。(vii) 而山長水遠是為了逃離城市的喧囂,能在僻靜的地方坐著不動,「切斷與所有人和事的關聯、暫停製造意義的機器(語言)」viii,並且「斷除習性反應」(ix),回來卻因為感覺敏銳,更覺焦躁;好費氣力才發現,煩惱和苦困並非源於外在,而在於心裡的執念、貪圖,她的敵人是她餵養的「自我」‧‧‧‧‧‧貫穿全書,是出遊參訪、靜修/社會行動中的觀察,亦有人物訪談和理論闡釋等,以歷年行為藝術作品的記述為標記,實在也是一個人見證自己與同輩成長的一段過程,除了以藝言藝,思索「以藝入道」的種種,亦從信仰生活、佛教傳播史、禪修打坐和伊斯蘭Sufi 的身體經驗、傅柯(M. Foucault)的自我技術學等等汲取資源,指向一種「街頭運動以外的實踐」之可能。

因為梁寶寫的老實,我們就無法迴避從她的視角看到的種種「癥候」,譬如「從前最有創意的人們,能在藝術裡安身立命;現在最富創意的人們,都跑到街頭參與社運」,引出了她對藝術家的職守與社會位置的種種思考,繼而引申開來,對生活在香港的同代藝文工作者、社運分子的一些追問,點出了社運被媒體高度中介、與自身符號化的現象。(x) 而在第二章「活在平常」裡的幾篇人物訪問,出現了「自然」與「城市生活經驗」的兩組很容易被看作對立的修辭,引出了城市為誰而建和現代化生活價值單一化的討論,梁寶與幾位能夠大隱隱於市,或索性放棄城市生活的藝文工作者的訪談,還是讓我們停在只能嚮往的觀看位置,不得超越──一天他們還是例外,以至於我們覺得這些「高人」是何其稀貴,就等如說,能夠支撐這種生活的物質/思想條件,根本不在普羅大眾的手中;然而這個尋問過程,顯然是有待他人繼續深化討論。梁寶的文章涉獵甚廣,從訪問紐約看見美國的藝術宗教化到田壯壯的電影《吳清源》,卻隱約看到這些文章談論的議題以外有更大的關注,大膽提出以洪哲耶(J. Rancière)重構「感知的分佈」的美學觀(xi)、傅柯對「主體」構成的歷史之追溯,結合佛教「無我」之說,做為反抗管治的一種途徑(或批判),而書中述及的佛教傳播與組織形態,甚至信仰生活作為一種超越國家/國族意識形態的政治,亦與「附錄」部分指出的「解殖議程」相涉。

當我極力避免以「同代人」或「在場者」的眼光閱讀,抽離的看《活在平常》裡面出現的人物和場景,有一種感覺纏繞不退,總覺得,正正是「我們」的殖民教育/價值/經驗,以至因為冷戰而生成的歷史條件是在香港的社會文化發展中如何起著作用,或被當作既成、本質,仍然未被辨認出來,仍然被重重遮蔽,「我們」才會如此活在「香港」種種不能疏解的真假矛盾之中。歷史的狂幻,恰恰在於其日常,在於另一種更人性、更平等的「日常生活」還未有條件締造和實踐出來,成為眾人能相信、能做、和喜歡做的事。這種張力拉扯著一脫在前朝末代接受教育,在政權移交後剛巧成人的「七字頭──冇位上的一代」整個生存形態,在梁寶的筆下其實痕跡處處。

而這些,並不能說一句討厭香港就能開脫。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i) 私人通訊,5/1, 19/2, 2012。
ii) <「六四獻花活動」的自我考掘>,頁191。
iii) <無明‧棒喝>,頁 8。
iV) <天使的眼淚──給家榮>,頁13。
v) <跋/變動中的安靜>,頁197。
Vi) <修禪散記:為學日益,為道日損>,頁 75。
Vii) <禪修再感悟 祝新春快樂>,頁 23。
Viii) <修禪散記:為學日益,為道日損>,頁 76。
ix) 同上,頁 78。
X) 作者在<禪修生活>和<「六四獻花活動」的自我考掘>兩篇有比較直接談論。
Xi) Book B <平常中的激進>,頁 264。

原刊:梁寶山《活在平常》,頁x -xvii。(香港:Kubrick,2012);
刪節版另見《明報》,15/07/2012

相關
小西,〈活在平常〉,《明覺雜誌》第280期,2012年7月11日
梁小島,〈梁寶山的平常心〉,文匯報,2012年7月4日
《活在平常》豆瓣專頁
《活在平常》anobii 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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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則留言 19 Jul, 12

[轉貼] 文化藝術界強烈反對通過《2011年版權(修訂)條例草案》

文化藝術界強烈反對通過《2011年版權(修訂)條例草案》

不要虛假版權保障 創作人堅守真正自由

政府一直聲稱版權制度,可以有效去推動創意産業發展,並推出了《2011年版權(修訂)條例草案》(《版權條例》可看(香港法例第528章),現急於在五月 九日在立法會二讀通過。據新修訂的草案,只要創作(包括廣義的文學、戲劇、音樂、建築、雕塑、攝影、影片、廣播、平面設計、電腦程式、聲音紀錄及藝術作 品)被認為「損害版權擁有人權利」即有機會付上刑事罰則,政府可以直接檢舉,受影響的除了網民外,更勢將成為所有創作人頭上的一把利刀,威脅創作自由。作為藝文界和創作人,我們認為新草案千瘡百孔、嚴重偏側,對政府一意孤行,漠視知識、文化及民意的強推法案,更是強烈反對。我們要求:

1. 反對刑事罰則,政府不可直接檢控修訂條例一經通過,成為刑事法則後,政府可以跳過版權持有人,直接檢控二次創作,嚴重威脅創作自由,文字獄、圖像獄、白色恐怖勢成為所有創作人的夢魘。版權 利益本應是版權持有人的事,政府如此提高姿態越俎代庖,過程中又從未以知識為本、就事論事地做過持平的研究,實在令人懷疑,版權法例他日會否是政治檢控的 方便之門。

2. 創作自主,諷刺無罪,立即豁免二次創作。挪用、戲仿、在既定物件上重組,打開新的意義,是當代藝術一種非常普及的創作手法,二次創作也流行得早成為一種藝術類型。要求當局與時並進,跟其他國際大都 會並列,效法比利時、法國、荷蘭、波蘭、西班牙等國家有法律明文容許二次創作(caricature,parody or pastiche) ,保障非商業/非牟利的再創作免受刑責。如今政府強硬通過,然後研究修訂,猶如大病者先吃藥後診症,違反常識,必將導致嚴重後果。

3. 正視網絡文化,尊重知識分享。政府不應把版權持有人向公眾發佈權利延伸至任何(包括未來的)新電子傳送科技,例如「點對點 」(P to P)和社會性媒體(social media)等交流分享空間。 衍生、轉化、重組、上載分享已成為今天網絡分享文化重要一環,甚至已成生活的一部份。香港政府不能滯後世界潮流,應馬上重新保障「共享創意」 (Creative Commons)、GNU通用公共授權條款等開放式版權授權條款的使用者,而不是傾斜保障財團及大型機構,以免成為人民之敵、國際笑 話。

4. 重新建立更公平的版權條例修訂。創作本質不是要盡快拿取專利,獨享市場及權威, 創作本應是有關表達的自由、共享的價值,因此,版權條例不應單方面向版權持有人傾斜,修訂更不應由商務及經濟發展局、知識產權署閉門造車。應引入更廣泛的 意見,包括藝術家、創作人、教育工作者、學者及文化工作者,以定立更公平的版權條例修定。

草案反對聲音浩大,我們要求當局正視藝文界的專業聲音,必須重新研究,立即擱置《2011年版權(修訂)條例草案》。創作人,不能接受頭上的一把刀。

聯絡人 俞若玫 96601164 / 蔡芷筠 92753902 / 洪曉嫻 62877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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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
編輯室周記:反對網絡廿三條 捍衛戰一觸即發 (方鈺鈞/獨立媒體網)
「網絡廿三條 2.0」 最細一節是魔鬼 (莫乃光/信報)
向網絡廿三條宣戰 (林忌)
鍵盤戰線 及 二次創作權關注組就 《2011年版權(修訂)條例草案》聯合聲明
惡搞的版權修訂條例((創)作者已死/中大學生報)
Petition: Intellectual Property Department of Hong Kong: Withdraw Copyright (Amendment) Bill 2011
知識產權處:2011年版權(修訂)條例草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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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 28 Apr, 12

影子已先行離去

電影《La Haine》 裡面有這麼一個故事:有人從一棟摩天大樓上掉下來,剎那永恆,下墮的瞬間變成何其漫長,那人幾乎失重,跌落每一層樓都跟自己說:「到目前為止都很好‧‧‧‧‧‧到目前為止都很好‧‧‧‧‧‧」他無疑跟在飛一樣!自由未受阻礙,速度幾乎歡快。

於是我們該會明白,憬觀像同疊(The Offset: Spectacles)那嗡嗡隆隆的drone和各種刺激耳根的analogue音效,沒有掩藏某種不可言語的切膚之痛,有些甚麼被打開了,如像皮肉割破暴露於塵染的空氣,骨肉包裹不住的內藏,膊動、炙手可熱;那些如像出自精神分裂者手筆的歌詞,說的多像每個流離於城市與城市外圜的疲倦身體會生出的欲望、其壓抑與譫妄,卻以近似古詩的音調節奏、南方的口音跌宕吟唱,想說的很可能還是這「無言語」之感,城市生活讓所有人說不出所以;沒有了鼓聲煽動,「或缺」卻以幽靈節奏的方式臨在某個由記憶或妄念引申的空間,撞擊蒼白的當下,如像浪人與流徙者會指著此地一個惡俗之物認作不曾存在的故鄉。因及這無可預計的急速流動,錯置與毀壞,一個身體可以取締一個身體,取締可以取締一切‧‧‧‧‧‧憬觀像同疊那份無何抗拒的「時代感」,正正源自一種普遍的生存狀態,盛世如今,「到目前為止都很好‧‧‧‧‧‧到目前為止都很好‧‧‧‧‧‧」

問題是,我們要怎麼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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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聽/下載/訂購 The Offset: Spectacles 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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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則留言 21 Jan, 12

即時散佈:兩款貼紙

適用於各種場合。

使用方法:誠心許願,並張貼於當眼處

1. 已經不再為你著想了

01.已經不再為你著想了

2.已經不再是我們的政府了

o2.已經不再是我們的政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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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 27 Nov, 09

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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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再版,是件好事。

剛好是初版問世一年。我記得去年某個活動裡跟小樺細細聲語氣戰競談到「一年內能夠再版」的目標。現在達成了,很好。那麼現在就要想,這一千本怎麼辦?

不如都把它們賣光呵。

但不是叫妳買完又買,或學人收藏不同的版次,一本包著膠紙、一本放在床邊,這樣好折墮,一本書只一個人讀,妳想想砍掉的許多棵樹、原來住在它們枝頭上的蟲鳥,還有印刷工序的有毒原料、運輸物流的污染排放和耗費,好多工人的汗水….. 如果妳喜歡《房間》,我們要讓它的閱讀人次上升,為《房間》找到更多新的讀者。譬如說那些不知道這本書、見過沒捨得買,或聽說過但買不到、買不起這本書的「準讀者」。

是有點市儈、臉皮還是嫌太薄,因為我們都窮,負擔不起清高的雅緻。

我想要邀請大家做一次實驗,賦予付鈔買書這個市場行為多一點意思,多違反幾次資本主義邏輯和自私律吧!我們知道,本地書市由幾家大型連鎖書店瓜分了七七八八,書刋發行又被某家物流公司壟斷,小型書店、小型出版好艱難,在扭曲的市場狀況中有時還得扭曲謀生,但是我們會動,是活的,不能讓人「當自己無到」,我們從「讀者需求」、市場的這邊反攻回去,具體目標有兩個:

一,令本來沒有《房間》 進貨的書店知道有讀者想買,並且進貨。這是駁通發行網的淤塞、偏遠地區能見度的著力。

二,令本來沒有《房間》的聚脚地方起碼有一本可供借閱,這是讓書成為羣聚、連結分享的其中一個可能的載體,同時令一本書的「生命」有更多次開啟。

我想到一些方法,大抵也適用於我們鍾愛的本地作品。愈多人執意實行下列各項,目標不難實現,但是妳首先要相信它可能、而且妳可以:

1) 先到妳住處附近的書店查詢。這是最重要的原則,是要書來到就近妳的書店。指揮書要過來,不是妳搭車趕路去找它。

「請問有沒有李智良的《房間》?」(不要臉紅,想像自己問的是《牛津英漢字典》)

對方通常會答「吓?咩間話?」請妳慢-條-斯-理再告訴這位店員,「書名叫《房間》,作者名:李智良」因為這本書雖然在「文化圈」很受注意,但「文化圈」畢竟很小。

如果好心的店員查了一輪都沒有,她會說沒有,不好心的會詐諦說賣完,妳一定要追問「咁幾時會返貨?」

如果支吾以對,要直接要求「你們有冇幫人訂書?」,並且留低聯絡電話:「貨到了請打電話通知我。」

如果店員說另外一家分店才有,請堅持原則,要求調貨過來,「我只有這邊取貨才方便。」

做成「這邊有客人要書」的既成事實,差不多可以去慶祝。

2) 等書期間,可以打電話去催促/查詢,進一步做成「這邊有個客好急要書」的效果。

3) 請加入這個Facebook 群組告訴其他人哪一天、在哪一家書店買不到《房間》

這是為了知道發行工作的具體「市場覆蓋」盲點所在,出版社的朋友才能夠逐一跟進。所以「油麻地Kubrick 咪有囉」不可以算答案,我們的目標不旨在今天最快最方便買到書,而是要把書拉到更遠去方便更多人。因為好多人不是住市區,更多人不知道我們熟悉的小書店。「主流」書店各大小分店都應該有我們的書。妳去「主流」訂書,妳就是「主流」必須承認的「主流客人」。

另一個原因是,當出版社/物流公司接了訂貨單,要「出貨」到一個零售點,因為各種成本考慮,多不願意對方只訂一種書目零零丁丁幾本,一定爭取縛進其他書目,所以同一家出版社的其他作者的書,都間接多了一次問市機會的。

4) 《房間》給人看,讓別的人也給它一次機會。請為它包上膠紙、或書套,在書的扉頁上寫上這篇貼文的網址:http://oblivion1938.com/archives/702

5) 用公帑買書,感覺不錯吧!下載康文署香港公共圖書館購書建議表格,填妥並交回最就近妳住處的分館。或網上填寫電子表格。雖然公共圖書館好多家都有《房間》,但是大家都明白,書總是剛巧被人借出的苦惱。妳這才發現,許多書目圖書館都沒有,全香港只有一本Blanchot 都夠瞻死!趕快多建議幾本。因為世上好多人家裡沒有書架的。

6.1) 如果妳是大學生、或在大學或高等教育機構工作,請向大學圖書館、學系圖書館、學會、康樂部或類似的公共閱覧室提出同樣的購書建議。

6.2) 如果妳或身邊家人朋友是中學老師,也請跟學校圖書館主任說說,建議他們買兩本,給通識科老師用來做「藥物濫用」專題研習的教材,中文科拿來做「病句一掃光」練習、感官性書寫賞析都很適合。

6.3) 如果妳是復康界別的基層/前線社工、或工作範圍在於「精神病患」復康支援,請妳也建議工作機構至少買兩本。一本讓妳的同事傳閱,另一本放出來(不是收在辦公室裡面)讓每天來到妳們辦事處、活動中心、工場的工作對象可以借閱。《房間》當然不是任何人的答案,它是一種意見和個人經驗分享。

7)  如果妳是藝術家、artivist甚麼稱呼都好,只要妳不是用來賣錢、並標示出處,請放心去「用」《房間》,譬如用一節書、裡面一個畫面或打動妳的甚麼意念,再創作、挪用、回應。

8) 如果妳甚麼都不是,就是傳說中那種很單純的「讀者」,不會吹捧,連書都不肯借人,唯有要送。(–>請返回 1-4)

9) 妳大概還可以用妳以為切合的方式,寫一節感想、抄錄一節書,照片、語音…… 放到自己的網誌、twitter、plurk、msn等等甚麼的。

如果這些也顯得太「高調」、「功利」,沒辦法。「讀者」是這個實驗中最難確定的變數,而她們總是不動聲色。

*

《房間》是獻給「精神病患」,或精神科受害人的一本小書。沒理由只有「文化圈」知道、或滿腦子文化研究理論分析工具的人才能「讀明白」。那麼我們要放手交出。

精神科受害人我們清楚知道有許多。此刻被關在醫院的、曾經被關的、在醫院裡被電擊過、被綑縛過的、被强行注射「懵仔針」、或曾經被強行餵食、被打、被性騷擾、強姦… 一切以「照顧」之名而行的醫療體制暴力、虐待、冷漠的受害者,還有更多更多、單在香港已是數以十萬計,長期服食精神科藥物的服藥人口。

拿起《房間》的時候,請記念他們。他們未死。

他們,很可能包括妳那個「狂躁症」的阿叔、那個把自己關在房裡關了半年一打開門成手係血送了去威爾斯醫院的堂弟,或妳那個成日喊唔知成日喊乜的表姊阿姨、那個又同阿爸打交給送了進醫院的「精神分裂」表弟、那個幾廿歲仲學人返大陸High 嘢High 過頭出左事俾人掟左去精神科「好彩冇坐監」的舅父,還有妳那個說胃痛都是「抑鬱症」癥狀、失眠是「經常焦慮症」使然的同事、學妹,或者妳的一個舊同學她有個兒子六歲被斷定有「過度活躍症」要吃Ratilin、那個天天到附近酒吧不喝酒只看電視呢喃自語穿三十年前衣服打扮的怪嬸嬸、所有的自殺者、自殺遺族… 等等等等

他們不是一天起來突然害了一種怪病叫「精神病」的。背後有他們的歷史和人生處境,與病歷無關,卻是病歷把這一切劃去了。妳知道的,總有一個、兩個,可能更多,在家裡的親戚系譜、朋友圈擲界之處,或者住處附近碰見過的,他們因為藥物依賴,「一不吃藥又亂晒籠」,他們在一道區隔的另外一邊存活。

我們卻在這邊,慶祝自己還在這邊……

我僅是希望他們的親人、朋友、伴侶,有機會見過、翻過這本書。我叫這做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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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則留言 14 Jul, 09

6/3 七點半

新加入演出單位

音樂:四頭披、老飛& friends、阿信 x 李智良
詩歌:黃衍仁 x 不信、陳滅

Giligulu 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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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 05 Mar, 09

報事:香港勝地—動物彳亍

動物行

日期︰2008年12月9日(星期二) 至 2009年1月4日(星期日)
開放時間︰13:00- 20:00  週一及公眾假期休館
地點︰ 上海街視藝空間– 油麻地上海街404號地下(油麻地港鐵站A1出口)

*

是次展覽由黃淑琪策劃,廿九几協辦,同場將有為展覽而印製一套三本《動物彳亍》叢書,及廿九几其他書籍發售。

《香港勝地-動物彳亍》

地圖提供資料之外,能否提供想像?黃淑琪x廿九几合力炮製一幅「想像地圖」,於十二月上海街視藝空間展示一眾希望發掘香港城市景觀以外的另類選擇。

黃淑琪既不是行山專家,也不是毅行者,她只是相信要認識香港這個地方,並找到旅行的趣味,卻不必動用Lonely Planet。展覽的意念以一個問題起始:「如何突破地圖提供的資料,跨越至想像空間?」她以輕鬆的遊戲方式製造限制──在香港地圖上,只挑出三個動物名稱的地方:鹿洲村、狐狸頭和雞谷樹下。

她開始策動攝影旅程,並聯同另外兩名廿九几的成員何翹楚陳志華進行文字創作,三個地方三個故事,製作成三本21 英吋乘28 英吋大書,並將懸掛在上海街視藝空間的大白牆上,供參觀著細意翻閱,神遊物外。街外櫥窗則掛上一幅只有以動物命名的香港地圖,空間內外譜奏出香港勝志地新旋律。三個故事,製作成三本袋裝書,同場發售。

「四零四」本年度再獲香港藝術發展局邀約策劃上海街視藝空間的藝術活動,為期一年。成員在過去三年積極參與上海街視藝空間的管理及策展工作,鼓勵藝術家表達其社會及歷史意識。「四零四」支持本地原創、普及藝術交流和鼓勵民間參與,致力打造上海街視藝空間成為理想的藝術交流平台。

場地查詢:廖小姐(上海街視藝空間)(電話:27702157,電郵:info@ssa007.org)

或瀏覽網頁:http://www.ssa007.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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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 10 Dec, 08

報事:喝吒!智海漫畫十年展!

chihoi_10year_retro.jpg
(… 似乎是,又得出香港,好像全香港只有港島中西區、灣仔區一樣。)

最近,有一位前輩跟我說:「你是智海的哥哥嗎?我印象中智海的哥哥是另一個人喎……」十年人事幾番新就是這個意思了﹔翻到咩到吾記得、吾認得。我亦終於脫離了被介紹作「智海個阿哥」的陰影,智海則終於甩去「年青」、「新晉」的標籤!用十年換十年。恭喜恭喜!

十年前,智海在我現在身處的同一個房子裡,非常沉默的俯在桌上作畫,他總是嫌黑色的畫面不夠黑,一枝一枝Pilot 墨水針筆被他宣判死亡。那年,中華人民共和國人民解放軍的軍車和軍人隊伍冒著大雨在我們的睡房那隻窗口下面駛過,有一車車旅遊巴載來人羣,夾道歡迎,那個早上我一直在睡覺,一粒聲也沒聽見,不知智海那天睡醒了沒有、看見那個場面沒有?

十年前,智海的手/首作,叫【The Writer】。講一個被空氣壓得脊樑彎了的女子,在書局等一頁一頁的手稿Fax 出去。而作者智海一樣逐頁影印、切紙等各個「工序」,再逐本畫上封面。你不覺得奇怪嗎?智海首個以手製書的形式在書店寄賣的作品,叫【The Writer】,法文叫 ecrivain。它關於一個作者和她的沉重作品,沒有人曉得她寫了甚麼東東那麼重付郵的郵資貴得嚇人,它也關於「角式」要走出來探訪「作者」,彼此安慰。最近我問智海借了本書,是Duras 【Ecrire】的英譯,Writing。它的第一句這樣寫道:

It is in a house that one is alone. Not outside it, but inside. Outside, in the garden, there are birds and cats. And also, once, a squirrel, and a ferret. One isn’t alone in a garden. But inside the house, one is alone that one can lose one’s bearings. Only now do i realise I’ve been here for ten years. Alone. To write books that have let me know, and other know, that I was the writer I am. How did that happen? And how can one express it? What I can say is that the kind of solitude found in Neauphle was created by me. For me. And that only in this house am I alone. To write. To write, not as I had up until then, but to write books still unknown to me and not yet decided on by me and not decided on by anyone.

所以,偶然到智海和江記工作的地方,又掘路又車聲好Q糟,我總還是惦著脚,放輕呼吸似的,直至他們完成手頭那一小段工作,突然亂說童語玩笑、吃下午茶……

你不覺得奇怪嗎?智海首個以手製書的形式在書店寄賣,陳世的作品,叫【The Writer】,法文叫 ecrivain。好多年後,我聽到這樣一個講法:話說一開始,智海想過要成為一個作家,但係俾佢阿哥做左先,所以佢「選擇」了畫畫。講完。於是我想到,十年來自己寫了甚麼?沒有甚麼。因此我非常慶幸,假如上面的說法真有其事,智海沒走去做作家,呵啊!如果智海走去做作家,十年換十年,我們就沒有智海的漫畫。智海的漫畫亦不會如斯充滿文學意象、而且處處透露其對我們這個XXX 時代的垂注。正如我們需要靜默、也需要喧鬧,更需要在喧鬧中靜默,把持一種思考。

chihoiwong-yu-tan_01resized.jpg

十年展的詳細時地人活動請見智海那邊的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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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則留言 04 Dec, 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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