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籲我的朋友

呼籲我的朋友,請不要再分享或傳播任何將「抑鬱」說成是一種需要看精神科醫生、吃精神科藥物才能「治療」或「控制」的「精神疾病」之報導。此種說法只會令更多人從此成為精神科受害人。

所謂「腦內生化平衡失調,需要服藥矯正」的說法,是藥廠將人生經歷的各種情緒疾病化以圖利的宣傳,事實是大部份精神科藥物皆是「能夠穿越血腦屏障,直接作用於中樞神經系統,使大腦腦內神經傳導改變,產生興奮或抑制」的Psychoactive Agent,部份藥物更與安菲他命、可卡因、米達挫倫等「毒品」同屬「可濫用及高危」,此等藥物的聲稱療效實與安慰劑無異,其可能引起的健康風險如腦退化、遲發性神經疾病、內分秘紊亂、性功能障礙、藥物依賴等卻往往被刻意淡化。無數案例(http://ssristories.org/)亦顯明,精神科藥物與自殺、自殘、傷害他人的暴力行為相關!惟精神科執業只以「病人」或其監護人匯報的主觀描述作為醫生「診斷」與處方藥物的基礎,實際上只是在短促的會診之後,藥石亂投的Trial and Error,精神科執業並──無──任──何──可重覆的檢測方法,以判定此等危險藥物施於人體的具體作用!精神科醫生因為其專科訓練與利益誘因,亦甚少為病人進行其他檢查,先行排除其他同樣可能導致類似「精神病癥狀」的狀況,諸如環境中毒、飲食失調、其他藥物影響、內分泌或免疫系統疾病之可能。又因為其專科訓練,對求助者狀況的其他個人與社會性因素(諸如貧窮、家庭背景、欺凌、性暴力等創傷經歷)沒有充份關注,未有對症就下藥。

所謂「調節生化平衡」的藥理基制,因個別人腦在壓力、情緒、飲食、其他疾病或其他藥物影響下的各種變動,根本無法有效預測。更重要的是,藥物上市前的安全性研究與臨床實驗,多為時短暫,數據基礎不足,實驗對象又以健康的成人志願者為主,未能反映其他諸如青少年、老人群族或有其他疾病的服藥人口長期服用該等藥物的風險,更甚者藥廠往往因利益所在,操弄數據、隱瞞事實,以至醫學界的知識生產,亦多為藥廠贊助與壟斷,對其他「非藥物療法」的探討長期備受擠壓。

我想說的是,抑鬱、沮喪、焦慮、恐慌、絕望、甚至尋死的念頭,是生活在如此高壓的現代生活處境中,每一個血肉之軀有感情的人都會經歷過的狀態,也是很多因為經歷創傷或人生危機,諸如喪親、事業失敗、前途迷茫、失戀、被迫遷、遭遇欺凌、暴力、家庭失和等等處境中的自然反應!但因為每個人的際遇、社會條件與支援網絡、思想資源等等的弱勢或差異,會有不同的表達/壓抑的方式,但歸根到底,精神困擾及至於「失常」,乃肇因於真切的感情需要、生活需要長期得不到理解與照顧,對於這些人生狀況,說是一種需要看精神科醫生、吃精神科藥物才能「治療」或「控制」的「精神疾病」,不會為這些血肉之軀的人生創造復元的條件!相反,因為「精神疾病」的標籤與社會歧視,又因為精神科藥物的各種副作用、後遺症與藥物依賴的問題,更令到這些人兒想要重掌自己生活、投入社會的路,越岔越遠!我們對於抑鬱、沮喪、焦慮、恐慌、絕望、甚至想尋死的人們,應該肯定他們的感受和需要,應該陪伴他們,讓人生問題在人生中解決,一個人想死許是因為,他孤單過著他不想要的生活而絕望無助,我們要幫助他由不想要的生活走出,走到他想要的生活,而不是把他們判病、關進醫院,「治療」變成二度傷害,合理化壓迫他們的病態社會和叢林秩序。

我們需要的是一個人與人之間能寬容共存,不以兢爭、考核來區別人,不以經濟價值或生產力為絕對價值,不同能力的人都可以以適合自己的方式,平等參與的社會,只有這樣的社會中,「精神疾病」才會得到真正的治癒。這個社會顯然還未出現,因為我們就是這。個。社。會。

(14/3/2016 Facebook Stat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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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則留言 14 Mar, 16

Screaming for Ice-cream


這是一個怎樣的時刻?
你猜是獄卒害怕囚人,還是囚人害怕獄卒呢?
有人真要在每天的伙食中,加進冰淇淋做飯後甜品嗎?
顯然是沒有的,但在各自的囚室裡,沒見過面的人一起大聲呼喊「我們都要冰淇淋!」創造了甚麼?穿越了甚麼?把甚麼變成顯露?於是有了集體,於是有了一把任何人都沒能力發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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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 14 May, 10

書抄 #6

如果乘坐公車是個空間的問題
那我無法逃避身體的責任?
你的手心還熱,腮邊有點腫
喉頭燃燒著,太慣於依賴你的指示
我忽略了燈光和神經過敏之間的微小區別
那裡隱含著一道線索,像電車軌般
蟄伏在歴史删改編修的過程,你說:
儘管我不相信地圖,但總要
有下車的目的地,就算故意錯過車站亦必須承認
失去的日子也是旅行的成本
沒有拾遺的必要,沒有空置的必要
儘管我無法避免大意,大意也是血液和骨骼的歴史
我還是張開眼睛,車廂裡不只我一個人
還有候車的街道,街道樓上的某個單位
重複的彎角、踏足和繞圈,我們背上交纏著的電線
或是沉默如妳,或是那個失控的小孩
都無法逃出同一個重圍同一種速度
夜裡我總是無法認出下車的位置
你小聲地說,這是個超級市場,對面有一座小學
過了前面的天橋,有燈光忽閃而過
然後是上星期我們吃過早餐的小店
我按下落車的鈴響
時間就停了

──盧勁馳,〈夜裡,我總是無法認出下車的位置〉,《後遺──給健視人仕.看不見的城市照相簿》(香港:三聯,2009) 頁204-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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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 18 Feb, 10

因為我不知道妳遁失何處

角質層 (stratum corneum) 是表皮最外層的部份,主要由 15 至 20 層沒有細胞核的死亡細胞組成。當這些細胞脫落時,底下位於基底層的細胞會被推上來,形成新的角質層。以人類的前臂為例,每平方厘米表皮在每小時會有 1300 個角質層細胞脫落,形成微塵。(

有些甚麼被打開了,沒有傷痕、沒破損;感情滿滿的沒有出口。皮膚包裹不住自己,身後的搭橋一下崩毀,面前可還是面前一切,石屎、玻璃、鋼材四方圍攏,畢直的管道綑綁纏繞,汽車野蠻穿過窗前的天噴出的廢氣令恒生指數蒸蒸日上,電話操縱的人從各處道口門洞破出如屍蟲咬啜死者的臉與腹腔,妳是裡面不自由、不自在的一小點。

有些時候,存在感無法退卻:有個靈魂住在裡面,孤獨有其歷史。妳在今生今世此處此時,以這麼一具肉身為方式。總在麻木與否之間擺晃。

可也不是、不盡然如是,彷彿妳在旁邊,一時沒能認出自己,就那裡──剛就在那張椅子、牆上那掛鐘下面,或是隨處一幅宣傳海報、視訊屏幕的框下,街或商場一處,聲浪裡頭──也不是坐著也不是立著,從相反的角度看過來,瞧見那人,剛就在椅子旁邊、掛鐘下面那個衣櫥的陰影裡,或是隨處一幅宣傳海報、視訊屏幕的框下,緊著眉睫,聲浪裡頭沒法辨認街與商場那處是哪…… 也不是用看的,血膚有血膚的感應,妳在外面,意識極為清醒,觀照自己的同時必須在下一刻將臨以前做出某種決定,而妳在陶醉,聲色與安靜之頓挫,觸感、冷暖。

不就幾步以外,歷史的另一邊嗎?暖乎乎的那人是妳,可是手背和鼻尖有點冷,妳看著光線輪廓緩緩在夜裡湊成一張臉、側著頭瀏海掉到臉上,思忖妳所思忖。妳好奇如此情境妳將如何、有些甚麼並無不可,心裡嚮往,同時陶醉、微弱擺晃,傾出的又得接住,只妳自己知道卻不明所以的感情。妳看著那人而那人是妳──也不是用看的──不禁憐惜。

頃刻──無關情節推演蝴蝶在加德滿都一個荒園拍翼僅是太古的時間一刻塌陷目前無限攤開──聲音溫度、一切不可言語的,它所召喚的都擠壓到皮膚上,把妳整個覆蓋同時把妳整個外露,好像瘦小虛弱,心難以止息的起搏,妳還是妳,氣息是暖的。但當妳的皮膚會開始想念,裡外都在晃動無所缺失,衣領袖子總是嫌寬大了那麼一點,風雨煙塵天氣冷暖停在髮際與頸頷之間的肌膚上,妳以為是吻,妳以為是眼光溫柔落在毛孔張開的一瞬。身子靠著不能靠著的空氣,只有自己可以讓自己站穩,在路上,在人中間,沒法藏起來,陽光太猛,所有電燈都太亮。妳像一幅未乾的水彩畫裡的人物一樣隨時會和景色滲在一起,不可以碰,不可以口沒遮攔的跟妳說話。

妳是這樣,在很遠的一個地方,叫香港,臨處一邊界,此刻無法逃脫,在麻木與否之間擺晃不定,活像個甫出場就忘記角色的異鄉客。

原刊《中大學生報》2009年1月號,頁36。
*文題取自波特萊爾(Charles Baudelaire),〈致一位路過女人〉,《惡之華》(Les Fleurs du Mal)。莫渝譯,台北:志文,1985。頁2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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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則留言 19 Jan, 10

城鄉之別乃錯誤的問題設定

或者我們的整個身體,各種感官、新陳代謝與免疫系統運作的各種生化條件,經已退化到一個無法復甦的地步。我們不可以給太陽曬、不可以讓風吹雨淋、不可以抵受日夜溫差、不可以接觸動物和禽鳥、不可以足踏泥土、觸摸花草樹木、不可以給蚊叮蟲咬,千萬不可以隨便觸碰、親吻摟抱鄰人。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因為我們變成皮膚敏感、腸胃敏感、氣管敏感、藥物敏感‧‧‧‧‧‧眼耳口鼻對耳聞目見嗅到嚐到的都容易有過敏反應,而且道德敏感、性敏感、膚色敏感、所有政治都太敏感,非常神經質。本來不是如此的,可是「本來」是怎樣無從想像。

甚麼都碰不得的身體,甚麼都不去碰的一種生存狀況,以觀看(Viewing)與指點(Pointing)等同所有行動的角色模擬,每個人都可以不假外求的成為自己:

每天從一個石屎玻璃罩出發,登上一個會動的鋼材玻璃罩循不可改變的路線,來到另一個石屎玻璃罩做著指定的工作直到下班,再登上一個會動的鋼材玻璃罩,沿相同的管道網絡來到另一石屎玻璃罩裡,購買來自全球最大污染排放國的各種出產,進食同一個生態災場輸出的各種加工食物,沿相同的管道回到起點梳洗拉睡曰回到家。並且,這種以耗費交換耗費的生活,不消幾十年間已經令我們的遺傳基因──人類做為一個物種的生物藍圖與記憶體──起了不可逆轉的變化,會生各式各樣的癌、上一代從未生過的病。

我們無法在「城市」以外的任何地方生活一段比「假期」要長的時間;我們甚至無法想像「城市」以外的生活:「如果無乜乜乜,不如叫我去死好過!」、「唔可以咁咁咁,我會死的。」與玻璃箱裡插了滿身喉管的危殆嬰孩無異,只是玻璃箱比較大,有些儀器可以隨身攜帶。

拿走各種科技設備,離開所有怪胎建築,人是甚麼?相反,能夠在野地上生存的,一定不是人,而是「原住民」、「土著」、「野人」。在近似的(殖民或城市當權)的視角中,「農民」與「漁民」及「田地」與「海」的整個觀念與所指,得次第趕進博物館與教科書插圖中,賤斥為落後於時代,或框置於神話史前時期,奉為一宗,惟不可立足於現世、當下的政治。

當一個物種的其中一支,要把所有「非我族類」逐出其天天拓張的領地,決意以毀滅所有物種的共同生境,切斷生命的循環,另外建築一個「世界」,說是為了使一切死的活的都要成為「有用」,田野可以用來蓋車廠、海洋可以用來做殖養場同時是工廠水冷儀、核爆試驗場與污水排放口,湖泊可以堆填廢料、動物禽鳥可以集中虐殺、一切會開花結果的都沒有種籽;山頭可以炸開、木林可以一把火燒光、河川可以截斷‧‧‧‧‧‧ 鄧小平說一句任人引用的就可以了。

於是水龍頭流出的不是水而是沙漠,電制開關流通的是煤灰與污水,海岸拉直、鐵路貫穿一地一民的心腹,讓大戶趕快來用人民幣當地結算,買得無數民工家散人亡的血汗與淚曰文化曰發展!而且香港人特聰明,會用鋪橋蓋路解決鋪橋蓋路帶來的問題、用「地積比」的精算巧奪天空中的「可建樓面」、在沒有一寸沒給石屎水泥封殺的市區地底再建三、五七層地下商場、停車場。

可是離開城市,並沒有「自然」──連荒野都沒了,除了沙漠都是可發展用地。人把自己從萬物共同的生命循環中區別開來,用此際此時的連場災難支付每天的生活所需並佯作不在現場,他就得永遠在自己築成的「世界」中流放,或者,偶爾會在有閒無聊的時候,想像一種有電、有水、又有煤氣、又有汽車、不用望天打卦、也沒有甚麼粗活要幹,樸素、恬淡、自給自足的「鄉郊生活」,卻拒絕漁民農民何以不願再打魚耕作的理由。

本文原刋《中大學生報》2009年十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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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 06 Jan, 10

三個問題

《房間》是獻給「精神病患」或精神科受害人的一本書。
你身邊總有一兩個「焦慮症」、「憂鬱症」、「強迫症」、「精神分裂」、「過度活躍症」病人,再多的病稱、再多、再新的藥物,並沒有治癒我們的人生。
《房間》裡面的「我」是個癮君子、是個怪物,經年受藥物反應與後遺症宰制,感情麻木、思想反動、欲望被閹割、憤懣卻總是軟弱,在房裡孤單寂寞,走到街上還是孤單寂寞。 可是這個「我」,跟所有人都有幾分相像,彷彿沒有真實比「一個人的真實」更真實。
如是,《房間》要追問的不是痊癒的可能於否,而是痊癒的條件何以給一一切斷?宰制與服從、依賴與遺忘,是如何每天達成?正當、正常的定義在怎樣的社會脈絡中變得愈來愈狹窄?我們──無論「有病」與否──又是否願意活在此種殖民境況?

下面是應第十屆「香港中文文學雙年獎」活動主辦方要求寫的「得獎感言」(約200字):

《房間》是獻給「精神病患」或精神科受害人的一本書。

你身邊總有一兩個「焦慮症」、「憂鬱症」、「強迫症」、「精神分裂」、「過度活躍症」病人,再多的病稱、再多、再新的藥物,並沒有治癒我們的人生。

《房間》裡面的「我」是個癮君子、是個怪物,經年受藥物反應與後遺症宰制,感情麻木、思想反動、欲望被閹割、憤懣卻總是軟弱,在房裡孤單寂寞,走到街上還是孤單寂寞。 可是這個「我」,跟所有人都有幾分相像,彷彿沒有真實比「一個人的真實」更真實。

如是,《房間》要追問的不是痊癒的可能於否,而是痊癒的條件何以給一一切斷?宰制與服從、依賴與遺忘,是如何每天達成?正當、正常的定義在怎樣的社會脈絡中變得愈來愈狹窄?我們──無論「有病」與否──又是否願意活在此種殖民境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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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 22 Dec, 09

報事:23,25,28日於台北、淡水、新竹的三場書會

為了有藉口去台灣,會拉著幾位其實已經寫了好多年的「新」作者的衫尾來,主要工作任務是陪坐。

(我還是覺得「香港作家」這個稱號、分法、身份很不妥。到時有機會說說。)

1. 不存在的鄉土:香港作家對談

日期: 10月23日 (星期五)
時間:7:30 PM
地點:舊香居(台北市大安區龍泉街81號1樓)
報名電話:2368-0576 或電郵:jxjbooks@seed.net.tw

主持人:房慧真
對談人:李智良,洛謀(《黑鐵時代之歌》作者),宵媽拆蟹(《大撈便.細撈便》作者),盧勁馳(《後遺》作者),謝雪浩(台港兩地作家,台大中文所碩士生)

香港予人的印象就是一個城市,談論香港的文學,很多時就會納入「城市文學」的框架,並視之和「鄉土文學」作為一個對立。

在這個「城市文學」的框架,一套又一套慣性的,以城市中心為想像的文學論述就會出現。這種香港城市經驗的想像,最明顯的莫過於以「公共屋邨」(類似台灣的「國宅」)為草根經驗的底線,但當一代又一代香港成長的作家,無法在這種城市中心的經驗與想像中,併合到自己的成長經驗,或是因為他們是活在城市的邊緣,或活在城市的流徙中,又會是怎樣一回事呢?

香港文學是如何呈現著這種有別於城市中心的另類「城市文學」呢?在缺乏「鄉土文學」傳統的城市,是否又無法談「鄉土文學」呢?如果真的要談的話,這種另類的「城市文學」經驗又何以呈現哪種「鄉土性」或哪種「城市性」呢?

幾個成長背景不同,經驗卻又彼此重疊的香港作家,會在這次對談中分享他們對「不存在的鄉土」的看法,一起閱讀他們是如何書寫這個「不存在的鄉土」
__________

2. 《後遺──給健視人士‧看不見的城市照相薄》盧勁馳分享會

日期:10月25日 (星期日)
時間:2:00~4:00PM
地點:有河book(出淡水捷運站沿河走3分鐘注意二樓)
主講人: 盧勁馳
對談人: 許赫

《後遺》一書,收錄勁馳九年來的詩作共四十一首,分為「盲人自畫像」、「唯物主義的樂觀態度」、「定向」、「支離」和「時間的和聲」五輯,題材涉及對自身殘疾經驗的鬱悶、省思、自嘲,從個體的生存境遇量度城市的節奏,充滿落差的身體經驗,以及在他者面前的失語,或愛情。他認為《後遺》並非檢閱過去,「只可以是一樁現在的憾事,屬於我的障礙社會的盲點,屬於失焦生活不能詳述的原委,屬於企圖觸摸卻無法觸摸的現實所牽制對於繼續生存下去的焦慮…」

書內附有多幅友人為他拍攝,代他拍攝,以及他親自按下快門的相關攝影作品,企圖在文字與影像之間,看與被看之間,看得見與看不見之間,經營一種足以滲透在正常與殘疾身體之間的語言、音色和情調。

於是後遺,就是一種情態、一份困悶,影像、字體與音節之間,那個你,與身體的缺陷,差一點就能觸碰的距離,一切取決於,你是否願意參與其中。
__________

3. 他者的可見與不可見——香港作家李智良、盧勁馳座談會

日期:10月28日 (星期三)
時間:3:30-6:00PM
地點:清大人社院C405教室
主辦:台聯大文化研究跨校學程、清大人社系文化研究學程、清大中文系、清大亞太/文化研究室交大亞太/文化研究室

那是電燈瓦斯燈照射通明不見日月星河的白日白夜、機器化城市生活把血用肉之驅壓成模鑄部件、情感流向欲望流向與資本流向一樣籌劃無誤的時代,屬於我們的時 代,要是有人在喧囂的市街中指著頭上裂開兩半的天說:「天裂開了。」或者在車站行人輸送帶上突然聽見血汗與淚滴往地底的聲音並指著快速向前的履帶說:「我 們腳下有老弱傷殘的隊伍。」人們會怎樣理解他的嘆息、看不見的所指?

這無疑是一次有關「對話的可能」的對話,誰是誰的他者?如何靠近?一 個「精神病患/作家」與「視障者/詩人」的書寫經驗,可以折射怎麼模樣的「我們」?而且,就像梅洛龐蒂所言,「當『能看』與『所見』之間,在『能觸』與 『可觸』之間,在一隻眼睛與另一隻眼睛之間,在手與手之間,某種交融發生,人的身體出現了‧‧‧‧‧‧」

__________
作者簡介

【李智良】香港大學比較文學系碩士。其文字混雜不純/馴、執於字句的聲色觸感,帶有「按捺住又處於失衡邊陲的感傷」(陳智德/《信報》)。1999年自資出版中、英雙語詩歌/小說集《白瓷》(Porcelain,Exist Random)。2008年出版散文集《房間》(郭詩詠編,Kubrick/ 廿九几),獲「香港書獎2008」,為精神科「治療」的無效與不人道立下存照,亦藉個人的「病歷書寫」,觀照城市住民、零餘者的存在狀態與情感結構,以「極清醒而又陷溺的文字樣態」(陳佩甄/《破報》)提出一種「病體」與後殖城市生活的辯證。

李智良現為「香港獨立媒體網」編輯之一。個人部落「處決1938!」,見: http://oblivion1938.com

【洛謀】本名岑學敏,香港大學比較文學系碩士,著有詩集《黑鐵時代之歌》(明德出版),曾獲香港中文文學獎、城市文學獎、青年文學獎、香港大學新詩獎等獎項。部落格〔Transparency and Opacity〕:http://desmondsham.wordpress.com/

【宵媽拆蟹】本名黃鳳儀,著有《大撈便.細撈便》(香港三聯,2009)書名《大撈便.細撈便》,原是水上人家的術語,解作「船頭的左邊和右邊」。出生長洲,漁民之家的黃鳳儀,把昔日在船上生活的趣事,通過文字、插畫記錄下來,以此書參加第二屆《年輕作家創作比賽》獲獎。

【盧勁馳】筆名「不信」,香港大學比較文學系碩士研究生,詩人、作家,作品散見於秋螢詩刊、字花 (雜誌)、月台、詩網路、詩潮、城市文學、呼吸詩刊等文學刊物。曾奪多個文學獎項,包括城市文學獎新詩組冠軍,青年文學獎詩獎。更於2009年奪得第二屆「年輕作家創作比賽,後獲地產商資助出版個人詩集《後遺——給健視人士.看不見的城市照相簿》。

個人網站: 不信的日光語
新作:《後遺——給健視人士.看不見的城市照相簿》(香港三聯,2009)

【謝雪浩】香港詩人關夢南、黃燦然等人催生的零點詩社成員之一。曾以〈今夜星星們唱著快樂的歌〉獲2002年香港第二十九屆青年文學獎新詩高級組推薦發表;以〈夜雨行〉獲第十一屆臺大文學獎新詩組佳作,作品散見於《字花》、《素葉文學》,現就讀於臺灣大學中文所碩士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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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則留言 16 Oct, 09

報事:《種菜日記》放映

第七屆香港社會運動電影節2009 節目

導演:顧允岡 鄭小塔
製片:鄭小塔
片長:55分鐘 台灣 國語 中文字幕

吃藥等於『有病』?而且越多顆表示『病情』越嚴重嗎?

『我覺得我一天吃六顆很多了,但有人跟我說算很少了。』
『我會要吃ㄧ輩子的藥嗎?』
『在醫院護士每天灌要給我吃啊。』

當吃藥不只是吃藥,而是一種標籤、身分認同甚至是體制的壓迫‧‧‧

導演顧允岡在台灣風信子農場工作3年後,拿起攝影機紀錄農場上的夥伴與來不及被紀錄的母親。

住院超過半甲子的昌哥透過風信子農場,重新接續與家鄉稻田、家人的情感;年輕時發病但仍想一圓大學夢的慧麗,每天面對電視機帶來的干擾;農場最年輕的文禾,認真、靦腆、有許多期待和行動。

片中夥伴們說著如何面對自己的疾病,以及和家庭、醫療體系、社會等等。

新聞媒體上製造緊張的不定時炸彈,或是亟需社會同情的可憐人;醫療體制中被治療的病人;一踏進醫療院所便再也不曾出去過;在家裡是需要照顧,甚至會拖垮家庭的重擔;被生產掛帥的經濟考量拒於職場門外的他們,和你我一樣都面對著自己的人生問題…

放映時間及地點:

- 2009/10/14 (星期三) ; 晚上19:30

地點:香港獨立媒體(灣仔軒尼詩道365 號富德樓9  字樓)
*導演顧允岡將出席與大家交流

- 2009/11/4 (星期三); 晚上19:30

地點:理工大學 DE 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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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則留言 09 Oct, 09

出賣與隱藏

「校園驗毒計劃」爭議不絕,曾蔭權卻咬牙切齒,稱之刻不容緩。面對洪水猛獸,孩子正處水深火熱,一定要「儘快做、救得一個得一個」。呵,長官真是難得果斷!情形就像河的上游有化工廠污染水源,我們卻在下游勞師動眾,警戒那些玩水的小朋友,而且要找出哪個小朋友不乖、溜去玩水。拜托!教育官員少搞屎搞尿,前線老師起碼可以多花點時間跟學生相處了。

然而有云「意志的勝利」,目標是「虛無」,計劃必將成功:這與決心、力度無關,更與整個驗尿、識別與個案跟進工作如何具體達成無關,它只繫乎一種無視現實的「精神」,貫徹始終,口號高唱入雲,在沒事情的地方鬧事情,再宣佈勝利,超額完成。計劃强調學生「自願參與」,由此可以預計所有參與計劃的中學必將錄得「零個案」的理想佳績,再被說成「零容忍」的政策湊效。一眾二流三流學校的校譽,將比不慎爆出「劣績」的市區名校更佳!

大埔校長會在孫明楊親泣大埔「咨詢」後隨即表態加入計劃,是用行動說明,「無毒校園」的理想其實是 「本校無吸毒學生」的理想。口口聲聲仁義美善愛謙禮誠的學校大可藉此整肅校風,優化校本管理,替校內疑似吸毒的頑劣學生,技術性正名為「連續多次拒絕驗尿」、「邊緣人格失調」、「違抗性人格失調」、或諸種「學習障礙」等等,一羣學校不懂/不想處理的棘手「個案」,重新標籤識別,轉推給資源緊絀的社福機構,夥拍各種專家、顧問,泡製更多掙錢大家洗的輔助服務項目,何樂而不為!?同學的「自願」,成就一整個校網與教育局、毒品調查科、有組織犯罪及三合會調查科、禁毒專員公署、精神科醫生與濫用藥物青年中心的「深入協作」,學校正式成為特區政府管治機器的延伸肢體。

既然學生的私隱、免於偵訊、免於恫嚇的權利早被學校「大家庭倫理」折損七七七八,在大埔區殺校連連的「逆境」中要「自強不息」,校長何妨一再出賣無辜學生?少年人的「身體」,畢竟「屬於」父母師長的監護範圍,雖曰成熟但始終不得自決!連身體所出的生化樣本如何收集、最終用途為何,亦不得過問,少年犯都享有的憲法權利,今以「照顧」之名,託辭「都係為妳好」或「唔通妳有吸毒咩?」,即可出賣、樂得好價錢。如何避開《人權法》與《私隱條例》的多餘制肘,將由發起此計劃的律政司黃仁龍研究考慮修法,學校犧牲學生、法律為政治服務,既可一、即可再。

原刋《中大學生報》2009 年9 月號, p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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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則留言 10 Sep,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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