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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零:看!我們的運動場

一覺醒來,腦裡是友人的一個我怎還是答不上的問題:「是不是吃了XX 的苦果,所以對XX 時別關注?」是,又不是。自己爬著自己在此站貼過的文章,在另一邊的電腦存檔,這一篇對我來說特別「顯眼」。

A 可以因為Y 而受損,對凡與Y 有關的事情時別痛恨,做成某種「身份」及政治。
B 因為Z 亦然。
C 亦因為X 而做了一位鬥士。

但A、B、C三人卻只能「策略連線」,而未有壯大。

甚麽是「創傷」?它不再流血,傷痕長留在某處。
「歸零」是計數器行轉至”999″,因為沒有千位,又跳到”000″。

看!我們的運動場 #2 (保安界定)

此 為香港特區政府特別引用「公安條例」第245 章36 條(1) 賦權頒令,於2005 年12 月2 日起實施之「禁區(世界貿易組識香港部長級會議)令」所劃設的海陸禁區。據此令,上圖劃為「陸上封閉區」及「海上封閉區」的地區將於2005 年12 日12 日下午6 時至2005 年12 月19 日上午5 時劃為禁區。

據「公安條例」第245章36條:

(1) 行政長官如合理地相信,為維護國家安全或公共安全、公共秩序,或為保護公共衞生而有需要,可藉命令宣布任何地區或地方為禁區。 (由1995年法例公告第77號第13條代替。由1997年第119號第12條修訂)

(2) 根據第(1)款所作的命令須在該命令指明的時間生效,如該命令並無指明生效時間,則在行政長官作出該命令時即時生效;該命令作出後,須在合理的切實可行的範圍內盡快在憲報公布。

(3) 警務處處長和在根據第(1)款所作的命令中獲得授權的其他人,可安排藉豎設障礙物或以其他方式將禁區封閉。
(由1970年法例公告第31號第22條代替。由1999年第13號第3條修訂)

條文是死的,意思是說:它陰魂不散,條子能招魂而作蠱惑。

這 兩天來我花了些時間,作了粗略的檢索,由上面引文後面的括號中的憲報公告編碼對照律政司法例條文資料庫,撿視上載互聯網的立法會會議記錄、天主教立法會監察組報告和存貯網上有關「公安條例」修訂的新聞討論、前後遊溯。自然,就回到1997 年度的「臨時立法會」在民選成份倒退的組成、社會氣氛低迷下傖促通過的多項立法與多項史無前例的回溯性修訂,按此下去,自然就來到所謂「殖民惡法」與「行政汲納政治」兩條題目。這固然是老生常談,可是老生常談卻不等於沒有再去理解、理順的需要,閱讀過程中感到的震憾悸動,不是一兩句示威口號就能夠概括從 略。

語意邏輯、法學理據、案例酌情、政治口交、仲裁與釋義,事務執行取締等等,通通給我們的事務官僚和律師仔、法庭記者、社工醫生胡混為 一談;他們既然是法制的代理人,亦是專業利益所在,可以說,法律平等之處僅限於它讓人人都受到不平等的看待。倒過來說,法律之書寫—— 它的議訂和提法之極力免於政治、免於利益的偏倚,正提供了一切案例均為例外的原理性操作空間。

它抽象、它表述的乃無有的情態與處境,架空於繁文瑣節之上,與現實總是遠遠脫節。

脫節,而又凌駕,它甚至在我們的身體、情欲、思維中書寫它自己。

爬文研習如何操弄法律、藉辭游說的事務官僚、律師和法典學家,為例外而立例修例;爭奪護法、釋法的代議權。李兆光、曾任培之流就可以按著本子辦事。逮捕權限、拘留守則、特務警察、軀散取締集會等等既然均在案內,凡須陳情、闡述的即為例外。

譬 如,上面的1) ,「行政長官如合理地相信……」 這一句,真是很屌的一句病句。如果行政長官相信的,他/她自然覺得合理,語意上,「合理地」一詞是多餘的吧,又或者,如果行政長官相信不合理的事情而以此 為據頒佈命令,他/她也不該做特首吧,這是道德和法理的辯證,只好打住;然而,條文並沒有提出哪些可觀察的 (Observable) 準則以作為行政長官何時可宣佈某地為禁區的參考,可圈可點,更莫論限制此權力的有效機制!往下來,退而求其次,也請斟酌一下,到底「公共秩序」所指為何? 據律政司法律資料系統的字詞檢索,「公共秩序」一詞至少出現於48 條條例中,據「公安條例」245章2條的釋義:

(2) 在本條例中, “公共安全”、“公共秩序”、“保護公共衞生”及“保護他人的權利和自由”各詞的釋義,與根據《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國際公約》適用於香港的有關規定所作的 釋義相同。“國定安全”(national security) 則指保衞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領土完整及獨立自主。 (由1997年第119號第2條增補)

除 了上引憲報編號119 of 1997 的增補外,此條例其餘關於「遊行」、「指定公眾地點」及「禁區」之釋義,計有 1980 年第67 號第2 條增補、1999年第13號第3條修訂、及1980年第67 號第2 條增補、及1995 年第77 號第3 條修訂等…… 那麼,我們再翻一翻這幾個憲報,和該等法案提交立法會的會議紀錄,看看政府就這些修訂提出過甚麼的理據支持修例的適切性、看看政府及其旁枝或附傭的機構事 前又以怎樣的社會事件寄喻「吹風」,搞過甚麼公關活動,跟哪一個界別或羣組的代表熱情冷淡,然後又看看哪位議員哪些團體代表在會議或其它場合作了怎樣的質 詢、提問、陳述,或護航、或轉軑、或忽然缺席。再看看在分組投票的機制下,結果如何。再看看媒體的相關報道和討論,就其建構論述的內在邏輯與編採安排作一 些分析…… 那麼……

上面「《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國際公約》適用於香港的有關規定……」具體指特區法例第383章 的「香港人權法案條例」,故然,它的意義不在於在本土法中確立人權原則,而在於縮限此公約的可用性!譬如少年受拘禁人士拘禁安排、以人權法向司法機構興訟 之權利、無本港居權者被逮戒出境之覆核上訴權利等均受制裁或剔免,或所謂「緊急狀態」的實施下人權法覆行之條件式減免。而正如其它法例一樣,人權法並不是 孤立存在的,它和許多法例管轄的範圍重叠、相互牽引、增生變形、或遭各種條件式的訂明滅音而徒具形式。

如是者我就翻了兩天。
它讓我哀愁。哀愁愈深陷下去。

而我知道,在大學裡、在政府的無數部門,無數政策小組、乜乜小組裡,有許多坐在冷氣間腰酸背痛的白領技術奴工,用人生最飽滿的歲月,每天每日,一星期五六天 早到遲放,兩餐垃圾食物、夜不安眠,終日搜集這個、編整、修訂那個、翻譯、傳閱、咨商,每一個修改也得複印、存檔,許多電郵、傳真,許多通低聲下氣的電話 商談,然後好多文件、好多報告,好多誤導、撮要、備忘錄,和同事的俏俏話加少許盬、些少醋,這樣子去支持這個官僚體係的日常運作,讓部門主管局長廳長能夠 大義凛然地妖言惑眾,Fight 多D Budget,請半個Part Time、買下電腦、裝修一下辦公室。

差不多的境況也在企業機構裡裸陳上演。法例、政策的修訂,是在這種場景蘊壤出來。

法例是一種喻象,它的光照下成一典派。有人就扮演先知與祭師長而成謀共的制度。

在制度律典的條文之間,人是被視作沒有歷史、非政治的獨存「個體」,一視同仁的諷刺就在於此。囚犯只是監獄制度之程序與程序的能指,正如市民之於城市,我們是「道路使用者」、「暴民」、「垃圾蟲」、「求診者」、「長者綜援人士」等等標號所指代的想像內容及相關行政措施施行的對象,絕非有血有肉、有老豆老母、揾朝唔得晚的「人」或聚落羣體。

這是我所理解的「後殖」,至少是它具體所指的其中一部份。

而我竟然在一個馬伕和從內地來旺角賣淫的少女間的對話,聽見人情味。
馬伕說:「你出左糧請我食麥當奴餐好唔好先?」
少女給逗得樂支支在笑。

我們時常駡政府、駡商賈財閥。但又有幾廿萬人買領匯,想賺幾千蚊,就夾份毁了香港。

文章原來的版本見此

留言 23 May, 06

世貿未解散,何來「後世貿」?

極其量是「後MC6」,也只不過對港人而言。

這篇譯介,不其然又將文中的一些思考扣入日來關於本港社運圈在世貿部長會議後的「檢討」和路向等等題旨去理解…… 唔…… 搞到幾晚睡不著,很混亂,夾雜人處身現下的種種事宜,生活即近停頓亦寫不出一隻字。聲音那麼嘈雜、刺耳,所有景物刺眼。

對身邊的一切都Hyper Concious 似的,是我比其它人多了整天的時間,在街上、車上、在互聯綱上與窗前張望,生活的繁複操作、權力的佈置、人倫與社會角式的互涉。

意識,而無法動身。位置與立足著力之點的問題又回到自己的頭頂上。
—— 我看著花甲之年的速遞員,幾袋文件,靜脈曲張,我可以點?

昨夜在想,當年的先進,到了今天在孩子眼裡似呈現了一種龍鍾老態,是因為一種困倦似的東東,有種重量、有讓人窒息的甚麼壓著頭上,肩上有包袱的人身子傾 斜…… 長久的混戰、長久的被人看不進眼內,長久立在偏陲,要說的話兒給擠熄了,以致,有人認為「當年先進」這個覆歷,人脈的網絡,對組織的認知理解就可以動員、 遊戈踏陣,或許也可以表呈民眾的意志還是甚麼,我不好說……

此僅為舉例:昨天一班老師行街,標語牌好多都是有人做好的罷,幾個款式,拿往列印、複印, 一人有有一個,羣眾聚束成一體,叫喊口號,由A 點移至B 點。教育這麼一個影響深鉅,與吾人文化傳承與想像、公民質素、身份認同、社會行為道德範式、視野、靈修、思哲 與創造力多種方面相互關連的範疇,又怎麽未見與其它友好、其它羣體連線躍動? 教師受壓輕生可不僅是一個行業的「問題」。職業要求架空了全人的生活價值;人的面向只能與薪津、工作條件涵蓋,為「上層」草率制定的政策指令中介人有所目的地挪用濫權而疲於奔命,而我們到今時今日,此刻還是沉默、在啞忍,這豈非我們生活的全幅寫景?

青年人呢?學生呢?貧病傷殘者呢?五天工作、李羅下臺,飛型青年呢?輟學學生呢?校工呢?菜販呢?OL 呢?

有些人的尊嚴就是比其它人的尊嚴,比較尊貴。市場所以然。除非有人意識到,生活的意涵不能作價沽售。

同樣的事情、原地踏步的進展,可以套用於幾年來的各種社會上的重大事件。居港權事件、領滙事件、人大釋法事件、XXX 事件、XXX 事件、XXX 事件,影響深鉅、橫掃吾人生活根底的議决,僅只事件一種,就像是孤立獨存的微循環,果報互相取替。並且淡忘。
現場在哪?受害人、施暴者是誰?

明兒,繼續塞車上班去。塞車回家。

好像工運社運,總是有種還未認清自己的面向/迎向,和它訴說的對象。

漁民的生計是漁農界議員、漁護署的事,教師受壓自然是教協和臨床心理學家上電視,而教院年來在已準備了一班捱得鬧得的廉價後備軍;食肆禁菸娛樂場所禁菸,就 打電話找阿乜水上黎節目講兩嘴,按摩女呢?侍者廚房呢?他們的一巢仔女老婆呢?…… 界別,行業的專屬只求自我龐雜、優化。互相競技洶汰,爭資源、爭達標、爭輿論的導向,在我未被毁滅之前讓你先早一點點毁滅,靠隴權力中空者言:依家呢範我做代表,代表你我和其它代表同話事人講好左架喇:行得慢唔得、行得快唔得、行開唱歌跳舞、行行下瞓嚮地吟詩更加唔得,拿拿拿你咪諗住攝位呀,你離曬大會主題俾人打俾人揼你既事。律師、醫生、社工、議員、乜乜界乜乜會乜乜組,做事有做事的方法與程序。

社運工運,就僅只在我的看見—— 透過媒體、透過傳話人中介者來電轉駁、透過核心周邊不平等的資訊網絡—— 總是有種還未認清自己的面向/迎送取捨,和它訴說的對象的倜倀。行動有行動,會議一個個緊接,綱領與訴求一人三幾十籮,會議的議程可能連會議中人也未有讀 過;而「訴求」這個近年才廣泛採用的詞語,動聽,卻那麼自我矮化、奴化。控訴就是控訴,要求就是要求,怎麽會有訴說、傾訴、請求?「你睇,依家幾多幾多萬人出黎行,希望政府聽到我們的「訴求」……嗌完幾句可恥啊、下臺啊之後…… 我地!今日有XXXXX 人參加!—— (歡呼!!)—— 依家請大家往XX街方向和平散去,清理好垃圾……」

不到兩小時,食物環境衛生署清潔服務承辦商顧用為市民服務的清潔工友,吊住樽盬水一拐一拐的也已經將那些象徵著XXX 精神、XXX 尊嚴的絲帶呀、汽球呀、傳單呀橫額咁樣,清走。表演落幕,道具只能成為運往堆填區的垃圾。

明兒報紙寫著,幾多幾多香港人,行出來,怒吼。
香港人乜乜物物。

我搞不清的是,許許多多的組織者和組織,到底是面向民眾,向民眾言說,還是仗著羣體聲勢,向政府請求自保、自求自我的一隅立足?此兩種出發在形態上或有重叠,或許,還可以因事制宜互相發力,但本質上應該是有所分別的:

例如,假使有人打我朋友、搶我朋友錢、困住佢唔俾飽飯佢食,個個月要交保護費,唔俾扣佢人工,我作為朋友,準是不能既面向我的朋友說同情講增權,又同時Appeal 欺負我的朋友的那個家伙吧?

留言 24 Jan, 06

立即釋放政治犯!

飯桶壓飯碗
市民吃鐵腕絕食,我只能理解作所有法理渠道、言說渠道的窒礙和失效所致。

當不義給寫成法律,並由武力維管,當關乎土地、生計與尊嚴的呼喊在全球最自由的經濟體系中給傳譯成了無意義的雜音、或報章一角的小品,真是氣結得叫人想死。

我昨夜在被窩裡—— 温暖、安全—— 突然想到:
為甚麼,曾任權不會為香港的民主進程絕食向京官絕食抗議,工會領袖、律師議員都不會為市民的食品安全和空氣質素向食環處、環保局絕食抗議;
為甚麼,一哥D 暴警馬仔亦不會就陳日君對警權放任的譴責絕食抗議;
為甚麼,Bill Gate 與阿諾舒華生力啤、大哥更不會因為給盜版而向走到中國領事館前絕食抗議;
為甚麼,地產發展商也不會因為西九龍件甜餅點樣分向文化局絕食抗議;

這是因為,絕食,長久以來總是屬於無權者的。

無權者,無權無勢。只有自己的身體和意志。
身體髮膚來自父母,血緣家族、緣繫棲身供養的土地。
絕食,即直面死亡,用死亡檢視自己的信念。
意志對身體施行的暴力,與,國家對民眾施行的暴力,(必敗的)對決。

而他們不是死仕。
死仕與殉道者是為了彰顯宗教,宗教總是借用死亡言義。
種米食飯,不是宗教。有人種米、勞動、清潔,我們才能奢談自由與個人主義。

只是,他們無緣無故,系統不明所以。
只是,他們是「外國人」,病倒了要好撚多錢才能入院,醫護人員或者又會像日前律敦治醫院那班廢柴一樣,好心急向警察交人。又或者,在上級指示下在開麥拉前面仁心仁術一下。

而他們是「外國人」、是農民…… 有田唔識耕走黎無野揾黎搞…… 人地有農總撑,個個響工會抗爭廿幾年,起碼廹到有外交次官來港交涉…… 嘩阿人仔果日見人同警狗有D 衝撞就帶頭嗌散會,處處提點人羣點樣鬆人,依家又話嚮應全球聲援…… 如此說三道四,就更顯得,我們無知、我們時刻湊趣的,涼薄。

我城的廣大工人和失業者,每天受盡市場自由化的惡果,凍薪減薪減津貼、加班、半工、散工、吊盬水都叫做有份工,揾朝唔得晚;揾唔到工,明明係經濟失衡、人力錯配又俾人話懶。生活素質、精神健康?算把喇!
無家可歸者、消極隱蔽者不計其數,就在我們的商場中穿過、擦過身旁,在撿拾城市的荒。

抗爭在地,壓廹也在地,未能連線至本土異象的批判反省,正是言說與運動之窒礙失效。我要嚴重地說。

下為轉貼:

被捕世貿示威者發起絕食,緊急呼籲各位以行動作出聲援:

一月五日(四) 絕食行動:由1月5日開始,12位(11位南韓及1位日本人)被捕示威者將發起無限期絕食行動,要求香港政府停止無理撿控。與此同時,每一天晚上,均會在同一地點舉行燭光集會及簽名運 動,呼籲市民前來聲援。

聲援人士燭光晚會(由1月5日起持續每晚舉行)
晚上七時正
尖沙咀天星碼頭

留言 05 Jan, 06

WTO Pictorial #5

留言 30 Dec, 05

WTO Pictorial #4

留言 30 Dec, 05

WTO Pictorial #3

留言 30 Dec, 05

國家暴力正常化之端

世貿恥辱誌 (港式後殖民):

當經濟學教授在正點新聞對全港市民說:「其實農業貿易只佔全球貿易總額百分之十八不算很多…… 韓國示威者的問題是對”公平”的執著…… 農民世代從農難以轉工,政府應該扶助農民工業化……」

當保安局/警員變成以眼還眼的施刑者和刑具、傳媒嗜血同仇敵氣向威權靠隴的現實下,我不想細述我昨天如何當街被記者拳打,我不想道出催淚氣的窒息帶來的恐懼感將會如何被植入許多市民的「集體意識」,再「番易」成政客措辭的常用語,再多的嚴正譴責與含混論籌,只會深化市民與執政者、以致市民中間的疏離區間…… 連日來,全世界在看著香港政府和它的權力代理人的各種舉措——

系統化的精良暴力@專孽反智宣傳消音壓倒「單一」、「個別」的抵抗。民眾之間的疏離與互相輕蔑,給程序穩倒一切的權力操作造就了最適切的條件,即距離感。距離,我跟他們之辨,讓暴警與暴民、醫生與病人、律師社工與苦主、專孽階層與普羅階層…… 凡此階序、以至對立,是以壟斷非常而為其常; 是以我們以為屌尻暴警等同公民抗命,把抵抗的對象個人化了、零散化了。然而,零散、孤立、去歷史、失語境的操作與抵抗,卻正正是暴力之源…… 我們的涼薄,顯露於無數受同樣律則剝削、一貧如洗的廣大受薪與待業人士、理應明解的工會頭目與姿色分子,竟無法、或怯於與國際間、於本土受到同樣律則剝削 的「貧農」和「外傭」感通共鳴!

若非我們自己,是誰賦與此種暴力的認受性、合法性?

我們當中許多人怒了、哭了、有中彈、捱棍的、遭暴警折磨、羞辱耍弄的,就結下有一種義氣仔女的緣份,不得不責備、控訴警方官方的非法與侵權施暴,有朋友到法院聲援、有朋友和示威者吃飯、有朋友發聯處聲明、有朋友跟人辯論、有朋友以媒體力量監權、有朋友以逃兵的方式閉關思量、有朋友以血肉之軀宣示自主,等等等等,就是要站住自己的位置而不退後。

於此同時,我還是要以一種略嫌流於悲情的過慮口吻提出,抗爭,如果那是一個適切的詞語,才僅僅開始。在行動的前綫,除了聲援補給,我們更需要思想上的準備與後繼,它不只是預左被拉、被跟蹤、被無理拘捕的心理準備,更是一種言說:以身體、行動、感觀生活與經驗的言說空間,因為「事件」無時無刻、暴力的宰制無日無之,只有這個言說空間的拓展、深化和多樣化,前端的行動才能涵生意義、衝突才能突顯兩方的位置與本質上的分野,才能暴露權力集團的「合法性」僅僅來自其 武力與話語權,讓路人皆見。否則我們又將會一次一次掉進暴力/非暴力,正義/不合法的語言陷阱之中、泥足深陷之際,有黃雀在後。

如果南韓農民提供了一種「俠義」的想像,我不禁要問,香港的社會/文化運動,需要這種想像麼?為甚麼需要、為甚麽不?又或者,此種想像可以怎樣挪用、置放於現下工會無能、民間組織無能、議會無能、政府無能、警察無能但權力全在他們手上的歷史處境?我不禁要問,南韓農民提出了甚麼,打破了甚麽層次的隔閡?是不是港人後七一身份認同是如斯薄弱、如斯容易給政客代議士架空,以致南韓示威團來真的嚴肅讓我們自形拙劣,好想和平一下、理性一下就能逃避自由?我們何以,還未能明白自己的怯懦和不慍不火實乃自身歷史長久以來遭系統性滅絕所然?

我還是要以一種略嫌流於悲情的過慮口吻提出,韓農示威團的機動化、組織架構、紀律之嚴整,同時就是對此種「俠義」的想像投射令人非常不安的原因,正正是它的機動化、組織架構、紀律之嚴整,教同以此號召統戰的警方大為焦慮,而 能夠訴諸「有策劃的動亂」之措辭和「必須的」抗暴平亂手段;相似的原理,主流媒體發見自己的公信力盡失、報道民意的「天經地義」被現場見證者質疑,它就只 能靠隴故事的唯一買家。

我只想在這種「硬道理」底下,提及一些,微小的故事,我希望喜歡讀書寫字的朋友,也一起作一種微小的書寫、微小的言說,豐富我們對生活的認識,提出另一種、另外的種種對立足生活的想像和思考層次:

下面是幾天爬文檢索所得,繁雜中有脈絡。
風凛!親愛的友人,珍重!

警方拖延拘捕行動懲罰示威者 (朱凱廸)
世貿第5天的暴力鎮壓 (熊一豆)
與大自然的角力 (葉勝傑)
十二月遊記 (智海)
中秋節一片愁雲慘霧 (香港萬宜營武力遷營目擊者)
WTO: 從頭到尾都是一場輿論戰 (阿藹)
一九九六年二月十四日星期三 立法局會議過程正式紀錄
上海中學生向世界貿易組織進言 (新民晚報 陸梓華)
晚清國家與社會互動的動力、方式、特點和後果 (鄭起東)
Only Poetry Can Address Grief (Starhawk)
W.T.O. (Wesley)
世貿.香港.之一 (Tale)
我不明白這些警察,而我愛這些市民 (tsw)
波特萊爾的練劍術— 談寓言與創作 (石計生)
後殖民的憂鬱與失感:施叔青近作中的疾病 (廖炳惠)
「騷亂」故事的另一個可能─灣仔地貌分析(附圖解) (梁寶)
香港獨立媒體世貿文章總覽
葵涌的東海大廈 (肥力)
人人寫詩個個唱 (公園仔)
甚麼樣的淪陷?誰的和平? (穆弓)
Tear Gas - Harassing Agent or Toxic Chemical Weapon? (Howard Hu, MD, MPH; Jonathan Fine, MD; Paul Epstein, MD, MPH; Karl Kelsey, MD, MOH; Preston Reynolds, MD, PhD; Bailus Walker, PhD, MPH)
回頭看見自己的缺失 (楚)
15/12記:有野睇更有野學 (阿野)
韓國農業在世界農業史上的意義與展望 (李鎬澈)

圖說:示威者不在場所造成的混亂

留言 18 Dec, 05

轉貼:絕食宣言

絕食宣言

小農絕地反抗.港人絕食同行

在這幾天來,相信許多香港人都被反世貿的各國朋友啟發和感動了,我們也一樣。韓國的朋友不遠千里而來,為我們帶來美麗的鼓樂;在被傳媒和政府全面妖魔化之後,仍然忍辱負重、友善相待;他們三步一跪的誠意與奉獻精神,更讓全港市民動容,認識到人民的力量,可以這樣不卑不亢。在示威活動休息之時,他們甚至還請我們吃他們的米飯。吃過他們油香圓潤的米飯之後,我們不禁想到他們面對著的是龐大得不可抗拒的建制力量、警方這紋風不動的封鎖線,而我們,可以為他們做些 什麼?

我們想來想去,只有絕食一途了。因為,絕食是面對極之強暴的力量,無法可施之下,唯有以自身作為武器的最和平抗爭方式。在本來屬 於人民的土地上,警方圈起不公義的禁區,保護一班資本家和大國政府,讓他們可以安心開會,妄顧人民的聲音和性命。我們為此流淚、呼喊,但封鎖線仍然嚴固, 權力機構對人的熱情與懇求仍然無動於衷。我們只有絕食。

世貿的農產品協定一旦通過,受害的不單是友善真誠的韓農朋友,更是世界各地從事 農漁業的淳樸人民。相比於無數人的生計被趕絕,作為人類根基的漁農業文化滅絕,我們幾個人絕食區區幾天,又算得上甚麼呢。然而除了絕食,我們還可以怎樣表 達對他們的敬意、關懷,並對製造貧窮的世貿及助紂為虐的香港政府表示憤怒和反抗呢?

僅以我們自己的身體為武器,我們在此強烈要求:

1. 警方全面撤銷封鎖線和禁區;
2. WTO邀請場外人民進入會場,認真而平等地聆聽他們的聲音;
3. 食物是人的基本權利,各國代表必須正視全球貧困人民的需要,將漁農業撤離世貿議程。

我們也同時非常懇切地期待,有其他香港市民能加入我們,一起為遠方的朋友之生命和尊嚴,稍盡心意。

時間:由現在直至世貿會議結束
地點:灣仔貨物起卸區
發起人:彩鳳、維怡、阿古

一群香港市民
二零零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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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言英譯本,請廣傳
不斷的聯署.流失的早餐 (鄧小樺)

留言 17 Dec, 05

WTO Pictorial #1: Message from Bangladesh

留言 17 Dec,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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