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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田人的心聲,政府你有在聽嗎?

寄自: indietaiwan
農村武裝青年:「我不願種田」、「台灣母親你要帶我去哪裡?」
@台中縣大肚鄉磺溪書院、大肚河堤旁稻田; 09/2009

「香港菜園村 因為廣深港高速鐵路要建設 而面臨滅村危機
台灣有許多村落也面臨過類似問題 這種狀況我們並不陌生
農村武裝青年因受香港社運工作者之邀 特別拍了這段表演跟談話 希望能給菜園村村民一些鼓勵!」

「菜園村的朋友大家好,
我們是台灣的樂團,叫農村武裝青年,
我是主唱阿達,
他是鼓手阿展,他是我們小提琴手小魏。
我們在台灣也以樂團的一個方式聲援一些農民運動,
還有關於台灣農村農民農業的一個發展。
當然菜園村的事情,在台灣這陣子也正是在發生,
台灣彰化二林的地方也要全部都要徵收要興建科學園區,
苗栗縣灣寶社區,他還是要強迫徵收,作為科學園區用地,
這個問題已經是世界性的問題了,
不管是香港的菜園村,或是台灣
大概農業跟工業在作一個競爭的時候,
農業總是被犧牲掉的一塊,
那農業犧牲掉,農民當然也被犧牲掉的一個弱勢的族群,
我覺得農業非常的重要是在於對糧食的安全,
我們每天都要吃東西,每位農民都是最辛苦的,
然後也是種出來的東西可以安定我們的每一位,
在這個社會上每一個人民可以安定我們的生命,

這都是你們的辛勞,這是每一個農民的辛勞。
所以我覺得農村他必須要做一個完整的保留,
那我們才能夠建基下完整的一個糧食的安全。
所以我覺得不管是在台灣或是香港,
我們都要積極的去保留下最原始的農村的樣貌,
最原始的農業的產業,
還有每一位辛苦的小農的經濟,
我們要去積極的聲援你們,
為了這塊土地,大家一齊加油,
最後我真的要跟菜園村的朋友說,大家要一起加油,

不要灰心,要有信心,
土地是祖先所留下來的,
土地是大自然所留下來的,
是我們全世界的,不管是大自然,
不管是每一個人或動物,是大家共同擁有的,

我們一塊去珍惜這塊土地,
不要再被那些惡勢力或政府或財團用強硬的方式,來徵收我們的土地,
所以我們要一起捍衛自己的土地,
菜園村,加油!」

(陳秉鳳筆錄)

留言 28 Sep, 09

Sit Down

有一些歌是屬於我們的,不管我們是誰,它會安慰我們,叫我們哭完又笑。

I sing myself to sleep
A song from the darkest hour
Secrets I can’t keep
Inside of the day

I swing from high to deep
Extremes of sweet and sour
Hope that God exists
I hope I pray

Drawn by the under tow
My life is outa’ control
I believe this wave will bear my weight so let it flow

Oh sit down
Oh sit down
Oh sit down
Sit down next to me
Sit down down down down down in sympathy

Now I relieved to hear
That you’ve been to some far out places
It’s hard to carry on
When you feel all alone

The wisdom that I seek
Has been found in the strangest places
Feels a lot like love
That I feel for you

Now I’ve swung back down again
And it’s worse than it was before
If I hadn’t seen such riches
I could live with being poor

Oh sit down
Oh sit down
Oh sit down
Sit down next to me
Sit down down down down down in sympathy

Those who feel a breath of sadness
Sit down next to me
Those who find they’re touched by madness
Sit down next to me
Those who find themselves ridiculous

In love in fear in hate in tears
In love in fear in hate in tears
In love in fear in hate in tears
In love in fear in hate

Oh sit down
Oh sit down
Oh sit down
Sit down next to me
Sit down down down down down in sympathy

(然後你開始明白為什麼RAVE 和MDMA 一定要被取締,成千上萬的人不分你我集結在一起,無利益與競逐關係,亦沒有明確目的,而且浸淫在一種同呼吸、共感通的癡醉中不知道有下一分鐘,對於任何一種形式的警察和管理者而言,是非常非常非常危險的一件事情)

4 則留言 24 Sep, 09

陌生與隱暱

陌生與隱暱
走到屋前的陽台,隔在沾惹灰塵和水漬的鋁框玻璃窗外,八仙嶺某段就在不夠一公里的前面,山下是由五、六十年代一直蓋建至今沒蓋完的一排排村屋,矮矮禿禿的屋頂,循視綫伸展到山腳之下被屋子擋住的地方。延緩在腦裡似乎是昨晚沒有想開的種種,流落到天亮剛睡醒的時分…… 在多雨的夏天,驟雨才剛停下來的時間,山坡起伏之間有雲霧纏綿,與天空的灰白雲層渾然如一、卻又飄散落入山間似的。偶然抬頭,雲霧裊然若如無物的美態勾起一陣不能自已的情緒,溫熱的卻像心裡空了一拍一樣,有那麼片刻,我以為幾個山頭一下不見了,而山的另一邊並沒有世界。
好像要提醒自己,昨夜它們幽鬱的脊線,不就在深藍的夜空之下?星月的銀光隱約照在坡上無數樹叢的墨色輪廓,看著似動不動?霧水輕薄,不堪雲端照過來的陽光、地熱的蒸騰,在寫的其時又退到不知那處,窗前八仙嶺的不知某段卻好像不一樣了,只剩一個遺留的形象似的,剛才橫空飛過的兩隻棕式小鳩,是在遠處正快意地邊覓食邊叫鳴的一羣中間嗎?
#
那不過是事情可以想見的部份。如果有事情的話。
譬如說,有一隻蟬在另一扇窗外的一塊樹林中,鳴叫。那是午後,蟬鳴的聲音儼然一把尺、一條直線一樣橫在半空,震動了我。良久,以為它會一直叫下去,那咬人的聲音卻戛然而止。它在哪裡?在它開始鳴叫以前、在它再次鼓起腹腔、費力鳴叫求偶以前。它明明在,可是不可想見它如何活著、或不。
或者,在那聲音被另一隻蟬聽見、認出以前。那蟬,跟其他都會攀附在樹皮上突然叫囂起來的黑漆同類,有在去年的仲夏、來年的暑天活著嗎?
#
時間有「經過」、有經過「時間」嗎?還是人穿過其中,把若有所失的甚麼稱之為時間、稱之為老去。
於是我想到這幢房子之於面前的山野。名字與劃分。人們說,「道旁有樹」、「另一扇窗外的一塊樹林中……」把一種處身於眾生自然中的渺茫、浮生若夢的不安恐懼,以「主語─客體」的句式隱藏之。死生之倒置,在於一種經驗遮蔽所有、消弭所有:人無法釋然自處,無法隨風飄去,亦無法迎風站住,無法著根泥土。在衰亡與病萎之中,唯有拒認衰亡與病萎。
落葉樹枯、雲霞或降雨,實與屋毀人亡並沒有分别,人既然選擇居於語言,辨別他我,築構「世界」,在無語、失語之時就必得再次面臨此種恐怖,當「世界」崩毁,人掉落一種無能的位置,因地上一切陌生而驚惶,因一種經驗遮蔽所有、消弭所有。
……直至忘掉時間,或不為它所冠名的一切所動。
#
目盲──甚麼都不想見,一種主體性的消失或毁損,並且對於毀損甚麼、消失了甚麼,不可識見。在熒光燈照亮的白夜迷路,在想像的荒原蹣跚而行,害怕遇到恐懼生成的畸獸、怪物,怕那濕濡的凸麟或咬人的觸角與自己伸出去的手、傾出去的身段與皮膚碰上。目盲者只能在聽,所有的聲音變成尖頻,如在無風的正午出沒在水裡的Siren歌泣古往今來死者的沉默,她們知道那不可想見的,吃人的味道。
潛行──從顯露的事態中退出,離開社會,沒有事情,人與社會共生的一部分什麼都一同剝落,與某些需要單獨行事的恐怖分子、罪犯與無政府主義者一樣,他穿著普通,頭髮乾淨,談吐舉止合適,從不惹人注意──有一個他在觀看自己──在街市中他是一個顧客、在公車站他是一個排隊搭客,他聽命上司、順服同事,在家裡他是弟妹的兄長、父母的孩子,伴侶的伴侶,在電視機前面他觀看,在收音機旁邊他收聽…… 經過而不為所動,在他人眼中他變成抽離,但他一直在,而且因為不熟悉,比別人接收更多别人無法接受的事情,他看到幽微與隱晦,在地鐵裡與鬼同一車廂,他發現街道滿是血膚與傷。
歇斯底里──從他人的目光如炬,感到自己的裸身發冷。血在滾燙,亂竄的血沒找到出口,血只能抵達血所能抵達之處,從胸口某處起伏直往臉上泛起潮紅、從下腹湧往子宮的底部,一雙腳因為不知去向而停住了,直至不支歪倒…… 她不是怕羞而是覺得自己任誰看來都恬不知恥。他人缺席,但他人在看,又在她軟弱的耳邊嗡嗡濃濃,這可恨的事態叫她不想被人見到,把自己的雙眼挖掉、把兩邊耳朵割去亦無濟於事,那血在翻、在咬掘她的內裡。
#
頭上有黑冠的孤單小鳥在一株血桐前面拍翼迴璇,一圈以後飛到同一株樹上的一丫枝頭上站住,朝兩邊瞅著什麼看,它沒有害怕會跌死的。紋著白飾粉撲的黑色班蝶在一串橙花前湊來湊去,有誰家的家犬在吠,樹無語,山無所揭示,不知道現在與明天之間,雲在不動之中飛航消逝,陽光照落在轉動的半邊地殼,大水是活的、淹蓋大陸的大水…… 房子之於面前的山野,房裡一人如我。
#
許多次,我以為貓穿個兩扇窗之間跑了。牠沒有,還沒有,只是不動聲色的藏了在某個角落,衣櫥後面、沙發椅底下、或被鋪一個正巧拱起來的褶皺之間。也不是為了藏。貓無可選擇的留在人中間生活,一切都是過於喧囂、一切都是太過明亮。
午後,牠躺在陽台上好像在曬太陽的樣子,尾巴在晃好像不知道尾巴在晃一樣,時間有經過牠嗎?我伸手摸摸牠的頸頷,牠沒有表示反抗,片刻以後才張大嘴巴打一個呵欠,瞳孔修縮成兩條黑線的青銅色眼睛望著我,我擋在牠的視綫前面,不可穿透,不覺與小孩嬉鬧的笑聲,進入了牠的夢。

走到屋前的陽台,隔在沾惹灰塵和水漬的鋁框玻璃窗外,八仙嶺某段就在不夠一公里的前面,山下是由五、六十年代一直蓋建至今沒蓋完的一排排村屋,矮矮禿禿的屋頂,循視綫伸展到山腳之下被屋子擋住的地方。延緩在腦裡似乎是昨晚沒有想開的種種,流落到天亮剛睡醒的時分…… 在多雨的夏天,驟雨才剛停下來的時間,山坡起伏之間有雲霧纏綿,與天空的灰白雲層渾然如一、卻又飄散落入山間似的。偶然抬頭,雲霧裊然若如無物的美態勾起一陣不能自已的情緒,溫熱的卻像心裡空了一拍一樣,有那麼片刻,我以為幾個山頭一下不見了,而山的另一邊並沒有世界。

好像要提醒自己,昨夜它們幽鬱的脊線,不就在深藍的夜空之下?星月的銀光隱約照在坡上無數樹叢的墨色輪廓,看著似動不動?霧水輕薄,不堪雲端照過來的陽光、地熱的蒸騰,在寫的其時又退到不知那處,窗前八仙嶺的不知某段卻好像不一樣了,只剩一個遺留的形象似的,剛才橫空飛過的兩隻棕式小鳩,是在遠處正快意地邊覓食邊叫鳴的一羣中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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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過是事情可以想見的部份。如果有事情的話。

譬如說,有一隻蟬在另一扇窗外的一塊樹林中,鳴叫。那是午後,蟬鳴的聲音儼然一把尺、一條直線一樣橫在半空,震動了我。良久,以為它會一直叫下去,那咬人的聲音卻戛然而止。它在哪裡?在它開始鳴叫以前、在它再次鼓起腹腔、費力鳴叫求偶以前。它明明在,可是不可想見它如何活著、或不。

或者,在那聲音被另一隻蟬聽見、認出以前。那蟬,跟其他都會攀附在樹皮上突然叫囂起來的黑漆同類,有在去年的仲夏、來年的暑天活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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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有「經過」、有經過「時間」嗎?還是人穿過其中,把若有所失的甚麼稱之為時間、稱之為老去。

於是我想到這幢房子之於面前的山野。名字與劃分。人們說,「道旁有樹」、「另一扇窗外的一塊樹林中……」把一種處身於眾生自然中的渺茫、浮生若夢的不安恐懼,以「主語─客體」的句式隱藏之。死生之倒置,在於一種經驗遮蔽所有、消弭所有:人無法釋然自處,無法隨風飄去,亦無法迎風站住,無法著根泥土。在衰亡與病萎之中,唯有拒認衰亡與病萎。

落葉樹枯、雲霞或降雨,實與屋毀人亡並沒有分别,人既然選擇居於語言,辨別他我,築構「世界」,在無語、失語之時就必得再次面臨此種恐怖,當「世界」崩毁,人掉落一種無能的位置,因地上一切陌生而驚惶,因一種經驗遮蔽所有、消弭所有。

……直至忘掉時間,或不為它所冠名的一切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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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盲──甚麼都不想見,一種主體性的消失或毁損,並且對於毀損甚麼、消失了甚麼,不可識見。在熒光燈照亮的白夜迷路,在想像的荒原蹣跚而行,害怕遇到恐懼生成的畸獸、怪物,怕那濕濡的凸麟或咬人的觸角與自己伸出去的手、傾出去的身段與皮膚碰上。目盲者只能在聽,所有的聲音變成尖頻,如在無風的正午出沒在水裡的Siren歌泣古往今來死者的沉默,她們知道那不可想見的,吃人的味道。

潛行──從顯露的事態中退出,離開社會,沒有事情,人與社會共生的一部分什麼都一同剝落,與某些需要單獨行事的恐怖分子、罪犯與無政府主義者一樣,他穿著普通,頭髮乾淨,談吐舉止合適,從不惹人注意──有一個他在觀看自己──在街市中他是一個顧客、在公車站他是一個排隊搭客,他聽命上司、順服同事,在家裡他是弟妹的兄長、父母的孩子,伴侶的伴侶,在電視機前面他觀看,在收音機旁邊他收聽…… 經過而不為所動,在他人眼中他變成抽離,但他一直在,而且因為不熟悉,比別人接收更多别人無法接受的事情,他看到幽微與隱晦,在地鐵裡與鬼同一車廂,他發現街道滿是血膚與傷。

歇斯底里──從他人的目光如炬,感到自己的裸身發冷。血在滾燙,亂竄的血沒找到出口,血只能抵達血所能抵達之處,從胸口某處起伏直往臉上泛起潮紅、從下腹湧往子宮的底部,一雙腳因為不知去向而停住了,直至不支歪倒…… 她不是怕羞而是覺得自己任誰看來都恬不知恥。他人缺席,但他人在看,又在她軟弱的耳邊嗡嗡濃濃,這可恨的事態叫她不想被人見到,把自己的雙眼挖掉、把兩邊耳朵割去亦無濟於事,那血在翻、在咬掘她的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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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上有黑冠的孤單小鳥在一株血桐前面拍翼迴璇,一圈以後飛到同一株樹上的一丫枝頭上站住,朝兩邊瞅著什麼看,它沒有害怕會跌死的。紋著白飾粉撲的黑色班蝶在一串橙花前湊來湊去,有誰家的家犬在吠,樹無語,山無所揭示,不知道現在與明天之間,雲在不動之中飛航消逝,陽光照落在轉動的半邊地殼,大水是活的、淹蓋大陸的大水…… 房子之於面前的山野,房裡一人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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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次,我以為貓穿個兩扇窗之間跑了。牠沒有,還沒有,只是不動聲色的藏了在某個角落,衣櫥後面、沙發椅底下、或被鋪一個正巧拱起來的褶皺之間。也不是為了藏。貓無可選擇的留在人中間生活,一切都是過於喧囂、一切都是太過明亮。

午後,牠躺在陽台上好像在曬太陽的樣子,尾巴在晃好像不知道尾巴在晃一樣,時間有經過牠嗎?我伸手摸摸牠的頸頷,牠沒有表示反抗,片刻以後才張大嘴巴打一個呵欠,瞳孔修縮成兩條黑線的青銅色眼睛望著我,我擋在牠的視綫前面,不可穿透,不覺與小孩嬉鬧的笑聲,進入了牠的夢。

原刋《月台》第19 期 (09/2009)

留言 19 Sep, 09

書抄 #4

A schizophrenic out for a walk is a better model than a neurotic lying on the analyst’s couch. A breath of fresh air, a relationship with the outside world. Lenz’s stroll, for example, as reconstructed by Büchner. This walk outdoors is different from the moments when Lenz finds himself closeted with his pastor, who forces him to situate himself socially, in relationship to the God of established religion, in relationship to his father, to his mother. While taking a stroll outdoors, on the other hand, he is in the mountains, amid falling snowflakes, with other gods or without any gods at all, without a family, without  a father or a mother, with nature. “What does my father want? Can he offer me more than this? Impossible. Leave me in peace.” Everything is a machine. Celestial machines, the stars or rainbows in the sky, alpine machines— all of them connnected to those of his body. The continual whirr of machines. “He thought that it must be a feeling of endless bliss to be in contact with the profound life of every form, to have a soul for rocks, metals, water, and plants, to take into himself, as in a dream, every element of nature, like flowers that breathe with the waxing and waning of the moon.” To be a chlorophyll- or a photosynthesis-machine, or at least slip his body into such machines as one part among the others. Lenz has projected himself back to a time before the man-nature dichotomy, before all the co-ordinates based on this fundamental dichotomy have been laid down. He does not live nature as nature, but as a process of production. there is no such thing as either man or nature now, only a process that produces the one within the other and couples the machines together. Producing-machines, desiring machines everywhere, schizophrenic machines, all of species life: the self and the non-self, outside and inside, no longer have any meaning whatsoever.

Anti-Oedipus: Capitalism and Schizophrenia. Deleuze & Guattari.

(Trans. Robert Hurley, Mark Seem, & Helen R. Lane)

2 則留言 18 Sep, 09

出賣與隱藏

「校園驗毒計劃」爭議不絕,曾蔭權卻咬牙切齒,稱之刻不容緩。面對洪水猛獸,孩子正處水深火熱,一定要「儘快做、救得一個得一個」。呵,長官真是難得果斷!情形就像河的上游有化工廠污染水源,我們卻在下游勞師動眾,警戒那些玩水的小朋友,而且要找出哪個小朋友不乖、溜去玩水。拜托!教育官員少搞屎搞尿,前線老師起碼可以多花點時間跟學生相處了。

然而有云「意志的勝利」,目標是「虛無」,計劃必將成功:這與決心、力度無關,更與整個驗尿、識別與個案跟進工作如何具體達成無關,它只繫乎一種無視現實的「精神」,貫徹始終,口號高唱入雲,在沒事情的地方鬧事情,再宣佈勝利,超額完成。計劃强調學生「自願參與」,由此可以預計所有參與計劃的中學必將錄得「零個案」的理想佳績,再被說成「零容忍」的政策湊效。一眾二流三流學校的校譽,將比不慎爆出「劣績」的市區名校更佳!

大埔校長會在孫明楊親泣大埔「咨詢」後隨即表態加入計劃,是用行動說明,「無毒校園」的理想其實是 「本校無吸毒學生」的理想。口口聲聲仁義美善愛謙禮誠的學校大可藉此整肅校風,優化校本管理,替校內疑似吸毒的頑劣學生,技術性正名為「連續多次拒絕驗尿」、「邊緣人格失調」、「違抗性人格失調」、或諸種「學習障礙」等等,一羣學校不懂/不想處理的棘手「個案」,重新標籤識別,轉推給資源緊絀的社福機構,夥拍各種專家、顧問,泡製更多掙錢大家洗的輔助服務項目,何樂而不為!?同學的「自願」,成就一整個校網與教育局、毒品調查科、有組織犯罪及三合會調查科、禁毒專員公署、精神科醫生與濫用藥物青年中心的「深入協作」,學校正式成為特區政府管治機器的延伸肢體。

既然學生的私隱、免於偵訊、免於恫嚇的權利早被學校「大家庭倫理」折損七七七八,在大埔區殺校連連的「逆境」中要「自強不息」,校長何妨一再出賣無辜學生?少年人的「身體」,畢竟「屬於」父母師長的監護範圍,雖曰成熟但始終不得自決!連身體所出的生化樣本如何收集、最終用途為何,亦不得過問,少年犯都享有的憲法權利,今以「照顧」之名,託辭「都係為妳好」或「唔通妳有吸毒咩?」,即可出賣、樂得好價錢。如何避開《人權法》與《私隱條例》的多餘制肘,將由發起此計劃的律政司黃仁龍研究考慮修法,學校犧牲學生、法律為政治服務,既可一、即可再。

原刋《中大學生報》2009 年9 月號, p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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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則留言 10 Sep,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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