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聽的姿態 (續)
06 Oct, 05 at 02:06pm 李智良/Lee
無神論的先設為何?
虛無是勢!?
我走在回家的路上—— 市鎮中心的一幢高樓的一角單位,裡面有浴室、廚房、客廳和兩個睡房,有電腦、有熱水壺和睡著的家母,吾弟未歸,他的愛人來電——
誤作目前。柏油路旁有花草樹木成蔭,幽暗中有不捨的情侶在擁抱。還是微熱的天時,我的視界,與我所注目之處,迅速剝落。
從早晨六時許到刻下,我曾經跟同學、同僚、同伴,微笑問好,不致走板的即興演練。假使人文世界由人的關係互聯和砥勵築成,今天我算是下了一分綿力。卻總是有些人,能夠將自家的意志放諸四海,傳播壯大致成破壞與災害,我突然成了啞默的共謀。
—— 描述似是顯露、厘清,卻隱沒了描述者的立足處、政/經/文化/性別的位置,譬如前述,「市鎮」相對「郊野」、「高樓」壓倒樓房叢中的家園、「單位」是高地 價政策的語彙,「浴室」、「廚房」、「客廳」是有產階級的空間使用佈置,電腦將會變成別鄉的「洋垃圾」,吾弟家母是「異性戀霸權核心家庭倫理」的身份判 別。凡此無盡解拆,及至語言無味。
名稱與諸種原理相近的識辯從一個時代到接續的時代跳接,由此推演而成家國族群的堀興、文明演化進步,或黃金歲月的失落。
然而那是誰在述說?
我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讓我送往一住址。地點與地點的質性關聯。
「家」剝去了人倫和地積,是否僅一無用而此在的空間、只佔據了時間的維度?
那麼,居住的意思是否僅止是停留?從無到有,從靜默到發聲,是誰、是甚麼在言說?
我(們)用言語築構的世界,它的法則與律動,如何倒過來模塑了我(們)的形態和慾望?
心繫家國,抱著別人的老婆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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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類目: 寫作的失語
Tags: governance, politics of rhetoric, st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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