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鏡中魚

21 Sep, 12 at 10:04am © CL LEE

All power relations involve a contempt of self, a lack hastily compensated for, the inversion in which each of us sees himself from the outside.

──Raoul Vaneigem (1)

阿根廷作家波赫士(Jorge Luis Borges)有一本小書叫《想像的動物》(2),其中一篇〈鏡中動物誌〉,講的是一種傳說中的魚,十八世紀初來華宣教的耶穌會神父Fontecchio 曾計劃研究廣東民眾的各種迷信與傳說(3),提到「這種魚是一種光靈的動物,多變,無法埔捉,許多人說,只在鏡中見過」,依漢學家/外交官Herbert A. Gilles 的考據(4),這傳說其實源自黃帝的傳奇,波赫士以其非常節省的神話筆觸轉述:

在遠古那些日子,鏡中的世界與人的世界不一樣,即是說,不像現在的情形。那是兩個分離的世界。再說,兩個世界裡的人,顏色、形象都不一樣。這像是兩個王國,鏡中的一切和現實中的人和諧地生活著。有一個晚上,鏡中的人攻擊地上的人。他們的力量強大,但是在血戰中,黃帝運用了神奇的技巧,黃帝擊敗了入侵者,而將他們囚禁在鏡中,並叫他們重複勞動,就像夢中的人一樣在那裡活動著。黃帝解除了他們的力量,也改變了他們的外形,只准他們像奴隸那樣庸庸碌碌。然而,終有一天魔力也會解除的。

第一個醒過來的鏡中人卻變成了一條魚。牠在鏡中深處,人們只能看到牠微弱的一線影子,除了那條影子的顏色以外,別無其他顏色。後來,別的形象也出現了。漸漸鏡中的人已完全不同於我們一般人;漸漸他們不再模仿我們一般人。他們將會打破玻璃或金屬物,再出現時將不會再被擊敗了,這鏡中的生物將與水中物並肩作戰。

在雲南省,這東西不稱為鏡中魚,而稱之為鏡中虎。有人相信,將來入侵人類的,是從鏡子深處傳來武器的辟啦啪啦聲。

這則故事卻讓我一再想起「香港」,或者是說,任何一種相對於「正統」、「自然」而指認的被再現之物(represented entity)。理論家布希亞(J. Baudrillard)在《The Perfect Crime》的終章特別提到這則故事,藉以說明所有以單一身份、單一價值建構的敘事,它所排除、消音的異質與單一性(singularity),終將反撲,造成既成社會秩序,以及各種政治秩序與生物學秩序無法解決的問題。(5) 他相信,「鏡中人」終將衝破鏡象的囚禁,連結起義,必定不會再次戰敗,而他們的勝利──因構成「現實」的各種權力秩序,而被奴役、被要求重複模仿、被迫融合、統整為「同一」的所有「他者」的勝利──將會帶來無人能想見的局面。但布希亞樂觀認為,至少,不會再是臣服(subjection)與消極的宿命(negative fatality)。(6)

難分你我之樹敵記

但神話傳奇有它穿越現實的光照;現實,總是在我們的知識與感覺外面。抑或,我們活在一道又一道防火牆裡,更多時被自己的晦眛所遮蔽:有那麼一下,我以為這則故事大可以一種「國」與「群族」的框架解讀。把故事中的「鏡中世界」比作「香港」或是少數民族地區、看守「自治區」或半殖民地狀態的無主權地區,而故事中所謂「人的世界」、受黃帝法的術保護的「現實」,則可比作炎黃子孫的「正統」大國與仗勢凌人的多數民族。「香港人」自然知道甚麼是大國壓境,鏡中世界那「像奴隸那樣庸庸碌碌」的況味更是切膚同感。如是,我們不難再從這則傳說的地域性(廣東)或海洋性(漁民,或沒有強烈國家認同或地域觀念、靠海生活的人),鈎沉史料(如所謂「日寇」當中多少是給迫成「海盜」、走私與串謀兩方的漢人,以至明清以降南中國海沿岸地區的移民史),套弄「內陸─南方」,「中土─沿海」,「國─境外」等既有的對立想像與歷史觀,以一種被壓迫者的復仇正義言辭,鼓吹反抗,分清敵我,叫「我們」都成為那光靈的動物,辟啦啪啦拿起武器──於是落入「認同政治」的誘人陷阱。

這一廂情願的錯認與「誤讀」,卻恰恰是這則故事所警喻的!但這「誤讀」之所以誘人,許是因為它接連一種「身體─空間秩序」被入侵的感覺,一種燙熱的情緒──火遮眼的意思不就是因情急而致眼光失焦,錯判局面──「原本屬於我們的都被人奪去!被人踐踏毀壞!」(7),只是,那個「原本」,卻非如今流行的認知與想像。

如今一切亂象離不開歷史後遺,可以肯定,一切都不是1997年6月30日晚上12:00以後才發生的。也許沒有人能料想到,要是1984 年真有一次公投,甚至香港出現一場自下而上的全民自決運動,當年因為中國「經濟改革」大塊豬肉,有各自盤算而齊心要把香港人摒於談判室門外的那兩個「堂堂大國」,可會怎麼反應?(8) 出動防暴隊並不是任何一國一黨的專利。其後的所謂「民主化」與政經格局會否變成如今那樣,為資本家與殺人政權所任意「操盤」?所催生的「公民社會」會否一樣由專業化的NGOs 壟斷,而開展不一樣的社會運動議程?要是1984 年並非歷史的關鍵,有人願意從香港殖民史的角度,重新考據中共「長期利用」香港作為殖民地的境外地位之「國策」及鄧小平路線,與所謂「中港矛盾」、「認同危機」是在怎樣的一種歷史過程中相互生成果報?

錯恨難返,可不是抱殘守缺,犬儒或偏激的理由。如今香港社會莫名的躁動,卻又被一種普遍於日常生活事無大小皆受制肘壓抑的無力感所支配,彷彿歷史無可終結,只有疲於奔命。當這股巨大心理能量無處出口,任何事端隨時都可以把各種「熱點」短路,只要有人「找對敵人」,就會把民眾如刀割般分裂……

然「鏡的世界」與「人的世界」並非敵我矛盾,反而是一種非常緊張,無法分清你我、焦慮糾葛的關係,鏡象與「真實」互為反照,相互對象化,劃分的鏡面即使精亮、切割鋒利,卻是薄弱易碎,正正是這種無法分清你我的焦慮、邊界的本質脆弱,促使一種以壓迫性手段,或以規訓與魅惑達成的「身份─世界」的劃分,對於任何「他者」存有神經質的恐懼,以不斷劃分「敵人」來界定自我。沒有人知道鏡中人為何首先攻擊人的世界,但這場發生在黃帝時代的「血戰」,必然是血肉糢糊兩敗俱傷之戰,沒有一方能全身而退,而且黃帝的法術「終有一天魔力也會解除」。

鏡面與邊界

我不諳西班牙語,但比對楊耐冬所依據的Norman Thomas di Giovanni 的英譯本(9)自會發現,兩者對這則「鏡中魚」傳說的處理手法截然不同。不知純粹是英文語意理解的問題,抑或基於中文或中文翻譯的某種內在局限,我們在楊氏的中譯本也可發現上文談到以單一身份作「認同政治」操作的暴力和壓抑癥狀。如果我們細讀這兩個譯本,會發現它們引申幾乎勃反的意涵,牽涉的不僅屬文學翻譯的問題,也是一種可作非常政治性解讀的現實「選擇」。

首句的中譯與英譯意思恰恰相反。英譯寫道:「In those days the world of mirrors and the world of men were not, as they are now, cut off from each other. 」(10) (鏡子的世界和人的世界,原來並不像現在那樣彼此分斷。)楊氏的中譯卻有點語焉不詳:「在遠古那些日子,鏡中的世界與人的世界不一樣,即是說,不像現在的情形。那是兩個分離的世界。」

接下來英譯寫道,「Both kingdoms, the specular and the human, lived in harmony; you could come and go through mirrors.」(鏡面反射的世界和人的世界曾經和諧共存;人們可以任意往返於鏡子之間。)顯然,楊氏因為開首一句「誤讀」,以為兩個世界從來就是隔絕的;此句的後半,遂與啟首的譯文文意互相抵觸──既然說是兩個世界從「遠古那些日子」就互相切斷,兩邊的人又怎麼可能任意於鏡子間往返穿梭?結果這短句在中譯本裡就被乾脆刪去!也許因為某種語感的考量,楊氏也把句子的前半譯作「這像是兩個王國,鏡中的一切和現實中的人和諧地生活著。」如是者,本來「鏡中世界」和「人的世界」就是兩個實存的「王國」(或國度),卻被楊氏說成「像是」兩個王國,遂變成一種僅比擬為對等的,「王國」與「王國」的關係與存在。(11)更甚,楊氏還把「人的世界」等同「現實中的人」,引申出鏡中的一切並不屬於「現實」的劃分,這個劃分可是英譯本沒有的。

既然楊氏譯本一開始就錯誤理解兩個世界原來的關係和狀態,便容易一錯再錯,只強調兩者的切割,讀來讓人覺得〈鏡中動物誌〉的敘事者是以「人的世界」為本位,故傾向認同黃帝的一方。楊氏譯本用複數代名詞「他們」來指稱被施以法術只能重複人的動作的鏡中人,次數亦比英譯本多。而相對於鏡中的「他們」,當故事講到鏡中的形狀(shapes)會愈來愈不像人,「Little by little they will differ from us; little by little they will not imitate us. 」英譯本中只譯作「us」的,楊氏皆譯作「我們一般人」,同樣突顯對「人的世界」的認同,及其在敘事中不被反思(unreflected)的主要地位。

也許是我過份閱讀,1949年移居台灣的楊氏,把黃帝對鏡中人施以法術的狀態加了很有趣的「潤筆」:「黃帝擊敗了入侵者,而將他們囚禁在鏡中,並叫他們重複勞動,就像夢中的人一樣在那裡活動著。黃帝解除了他們的力量,也改變了他們的外形,只准他們像奴隸那樣庸庸碌碌。」

對比英譯,會發現譯者di Giovanni 的衍辭用字並不如中譯般「決斷」,「He repulsed the invaders, imprisoned them in their mirrors, and forced on them the task of repeating, as though in a kind of dream, all the actions of men. He stripped them of their power and of their forms and reduced them to mere slavish reflections.」讀英譯的讀者會知道,黃帝並沒有如楊氏理解般「擊敗了」鏡中世界的入侵者,而是與「驅逐」、「把他們趕回去」的意思比較接近,如是者兩個世界並非「成王敗寇」的關係。黃帝雖把入侵者囚禁鏡中,也沒有叫他們「重複勞動」,而是就像某種夢境一樣,只能重複人的一切動作(或作為),並剝奪他們的力量和形體,把他們變成奴隸般的反映。如果楊氏的譯法成立,可卻有了另一重巔覆原意的意外效果:受法術控制的鏡中人是「重複勞動」又「像奴隸那樣庸庸碌碌」的話,他們也只是重複、反映著「人的世界」而已!

更有趣的是故事最後講到魚在鏡中出現的部分,中譯以「人」為本的解讀,似乎並沒有把握到,鏡中反影漸漸不再重複人的動作,也不再以「人」的形態存在的集體變化,故才會有儼然出自《變形記》的譯句,「第一個醒過來的鏡中人卻變成了一條魚。」楊氏似乎沒法理解「鏡中人」的報復,正正在於不再做「人」的反影,不再重複他們的動作,也不再以「人」的形態出現。而且,楊氏不知何故把此句當作過去式來處理,與隨後有關「鏡中人」復仇的預言格格不入。相反,英譯寫的更像宣告,「The first to awaken will be the Fish.」(首先醒來的將會是那魚),而這條魚的屬性,中英譯本的描述也是大相逕違,中文譯作「牠在鏡中深處,人們只能看到牠微弱的一線影子,除了那條影子的顏色以外,別無其他顏色。」英譯本可是「Deep in the mirror we will perceive a very faint line and the color of this line will be like no other color.」(我們會在鏡中深處看到一條很淺色的線,這條線的顏色將會與任何顏色都不一樣。)

正如前述楊氏把「鏡中世界」當作不屬於「現實」的粗率劃分,這裡他把「a very faint line」 譯作「微弱的一線影子」,也是誤把有形體、實存的、將要衝破鏡子而出的魚只當成「影子」。而且,假若中譯的說法成立,也就意味著屬於「我們一般人」這邊的「人的世界」──正如鏡子反映──千篇一律並無任何顏色。楊氏對眞實/鏡象的刻意區分和以此為前提的種種修辭和潤筆,反而妨礙了對原文(至少是他所依據的英譯本)的閱讀。

這裡當然不是為了斟酌誰的翻譯比較「好」,卻只能用此種很曲折的方式談及「香港」──即便有些人覺得「香港」已經消失了。

於是我們必須要回答,記憶與遺忘是怎樣構成身份與身份的敘事,以怎樣的一種主體性介入歷史?只有為了讓每個人都能成為自己,才是團結鬥爭的理由。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 Raoul Vaneigem. The Book of Pleasure (Le Livre des plaisirs). Trans. John Fullerton. London: Pending Press, 1983. p.99, 100.

2) 波赫士(Jorge Luis Borges,1899-1986)《想像的動物》(The Book Of Imaginary Beings),楊耐冬譯,台北:志文,1979。頁84-85。此書原為1957 年以西班牙語寫成 Manual de zoologia fantastica,共82 篇,屝頁注明為波赫士與Margarita Guerrero 合著。1967年的版本改名為 El libro de los seres imaginarios, 共116 篇,為其後所有西班牙語版本的依據。1969年的英譯本仍標示為波赫士與Guerrero 合著,譯者Norman Thomas di Giovanni 據說在翻譯的過程中與波赫士合作,作出不少修訂,並加入西班牙語版沒有收錄的另外4 篇。波赫士認為書中的傳說故事並非他的原作,故此書未有收入其作品全集。
關於此書的作者權問題與版本比較,可參考:http://leepers.us/evelyn/reviews/seres.htm

3) 波赫士在文中提到,Fontecchio(?- 1736)關於廣東民眾各種迷信和傳說的初步記錄,見於Lettres edifiantes et curieuses。該書簡集於1702-1776年間出版,共三十四冊,乃派往美洲與亞洲各地的耶穌會(Societas Iesu)宣教士通訊編輯而成,內容主要是向教庭和捐助人匯報宣教及使徒工作,以達教化之效,隨著往亞洲通商變得頻繁,歐洲人對亞洲(特別是中國)的興趣漸濃,故亦收入不少宣教士的在地見聞,如政府體制、風俗、民間傳說等,是當時東方熱與「漢學」的濫觴。
參見:http://fr.wikipedia.org/wiki/Lettres_%C3%A9difiantes_et_curieuses

4) Herbert Allen Giles (1845-1935),漢學家、英國駐華外交官。1867 年來華,歷任汕頭、廈門、上海等地英國領事,亦曾於1885-1888 年間駐任台灣淡水。曾參與修訂「韋氏拼音法」(Wade-Giles system),於1892年出版花了廿年編撰的《華英字典》(A Chinese-English Dictionary)。1897年接任Thomas F. Wade(1818-1895)任劍橋大學漢學教授,至1932年退休,著有關於中國文學/歷史/語言著作多種,翻譯了儒家、老莊等中國古代思想典藉;亦為共濟會活躍成員。
參見:http://en.wikipedia.org/wiki/Herbert_Giles

5) Jean Baudrillard. “The Revenge of the Mirror People.” The Perfect Crime (Le crime parfait). Trans. Chris Turner. New York & London: Verso, 1996. p.149-150.

6) 布希亞也認為,不單只有「鏡中人」會復仇反撲,鏡子的這邊,各種「知識對象」也將會像病毒一樣變異,最終摧毀現實,分子科技諸如基因圖譜、細胞複製、微觀生物學等,已經釋放了人們無法控制的各種虛擬存在物(virtual beings)與異形(aliens),足以全面癱瘓人類。
Jean Baudrillard. Fragments: Cool Memories III 1991-1995. Trans. Emily Agar. New York & London: Verso, 1997. p. 135.

7) 我可是這樣意識到「鬥爭年代」的來臨。兩三月前參加一個以高中生為對象、有關「寫作語言」的講座,其中有同學發問:「面對共產黨語言的入侵,我們應該怎樣捍衛自己的語言文化?」帶有強烈「鬥爭性」的語言在少年人中間廣泛流通,很可能是他們沒法找到思想資源藉以理解自己所處身的社會矛盾之故,「鬥爭性」語言傾向取消討論,然這種「敵眾我寡」的被害式(victimized)「本土身份認同」是在怎樣的場合或語境中迅速傳播、覆寫和挪用,最終會召喚甚麼歷史幽靈必須有所警惕。叫我更不安的是,「鬥爭性」和挫折感兩者同構:「鬥爭」的主要動力不在於實踐某種超越的理想,而是和一種普遍的挫折感、焦慮感縛在一起,兩者屬性漸趨相似,甚至互為操作,挫折感就是「鬥爭」的動能和理由。

8) 中英談判期間,曾有人提出就香港前途問題進行公投,當時沒有民選議席的立法局曾一致通過「羅保議案」(Lobo Motion):「We deem it essential that any proposal for the future of Hong Kong should be debated in this Council before any final agreement is reached. 」要求中英協議在簽署之前須先交香港立法局辯論,隨即受中方大力譴責。可以想見,中英雙方都無法接受公投,或任何可能催生「港人自決」、「香港本位」意識的民間運動發酵。因著各自的利益與政治考量,中英雙方均拒絕任何香港代表加入談判、並用各自的宣傳機器和「民意諮詢」扭曲多數香港人「維持現狀」的意見。「一國兩制,港人治港,高度自治」既非中、英政府原來為香港人設想的議程,倒是一連串角力、討價還價和謀算底下,雙方邊忙著出牌交手,同時要游說、推銷給550 萬港人的紅蘿蔔。今天仍死抱著這個框架作為抗爭的基點,有可能連它內含的反人民自決的基因、代議政制的收編本質也照單全收。

有關中英談判過程的爭議,可參考:Ian Scott. Political Change and the Crisis of Legitimacy in Hong Kong. Honolulu: University of Hawaii Press, 1989. p. 171-215.

9) 楊耐冬,〈譯者序〉。見:波赫士(Jorge Luis Borges)《想像的動物》(The Book Of Imaginary Beings),楊耐冬譯,台北:志文,1979。頁5。另請參考注 #2。

10) Jorge Luis Borges, with Margarita Guerrero. “Fauna of Mirrors.” The Book of Imaginary Beings. Ed. and trans. Norman Thomas di Giovanni. London: Penguin, 1974. 67-68. 本文的英譯引文皆以這個版本為據。

11) 值得注意的是這則傳說的背景是黃帝時代,古時的「國家」觀念當然與現代民族國家觀念不能同日而語,英譯的「Kingdom」 可譯作「國度」、「領域」,亦與國土邊界清晰的現代民族國家不能混為一談。

原刊《字花》第39期。09-10/2012,頁4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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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類目: 國家的身體,異議與同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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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Anonymous  |  01 Mar, 16 at 01:51pm

    ɳ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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