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妳我我……
15 Feb, 07 at 10:20am 李智良/Lee
西方人的聖華倫泰日我做了甚麼、和誰見面成為了一些人的關注,秘而不宣。
甚麼叫異性戀單一伴侶霸權乘以消費主義拜物教,一目暸然,它和愛情有關,但並不重叠。
節日焦慮症候羣具體始於,我和長髮詩人道别後,不捨得死返上水,還赴約幾個大學時代認識的年青人,2個住大埔、一個住港島,到了諾士佛台抽水菸的酒吧,他們已經完了幾圈,又給我拉住,出發往亞士厘道的心碎處,半途作罷,又走到另一個令人心碎的地方,在柯士甸小路的酒吧吃酒談話,年青人會累、而且不勝酒力,只有自己喋喋不休,又碰上了總是遇人不淑的錄像導演,直至打烊,在清晨時份吃了一碗難吃到死的麵,沒有到花墟買花而是乘搭頭文字小巴回家睡覺。因為到底人是需要睡覺的。
幾個小時後又趕到殖民大學,沿路碰見突然打扮起來的人,參加了一個通識課堂裡特約進行的「人民規劃工作坊」,聽了精釆的簡報,為了沒义電和歪了的脚架和拍攝角度非常苦惱,而保持笑容,因為年青的學子有些美麗有些並不,卻不能一眼發現。假如中環不是現在或政府規劃中的模樣,有人說把潻馬艦解放軍總部搬往新界,「因為新界多地、練鈀都得」,有人說在天星碼頭舊址建一個天星紀念館,又有人獨排眾議,主張把IFC 二期拆掉,「因為它 aesthetically unpleasant」,有人說「我組有兩種意見,一是填海,一是不填海……」把自己加在討論的操作前提當成結論,而他們是我們的教育體制裡最最優秀的尖子,我一邊拍錄影只有一個感覺,只要有人要在眾人跟前公開說話,大家都很想說好聽的話。因為,從牙牙學語的幼稚園開始,我們記得要聽話。
然後長髮詩人去了準備情人的節目、天星王丹去了深水埗,我們到了梁球琚樓頂樓的餐室吃一個輕量的沙律、喝一點點酒,從玻璃幕窗中看到了那個灰濛的天和海,海天一色,並非無敵,要不是身處在半山的高樓上,沒能夠從這個觀點看見香港,她是這麼擠廹著這許許多多,樓楝。從前的大款地主,會不會就是在飯局中這樣說道:「胡應湘,李嘉誠話要過你一棟喎。」
認真工作完畢、午後的閒聊又總是不著邊際、散漫隨意,可堪回味卻又短促,以至有種脫離現實的感覺,西方人的聖華倫泰日尤其是,連老師也打扮得嫵媚,令人不敢直視。夜晚以前,各位必得逃遁,為工作為愛情、友誼或孤獨,猶豫未決,就必須有一個很瀟洒或像是沉思的表情,幸存有人同路,半小時的車程也好。三個麻甩仔拿著一叠中環規劃平面圖在擠塞的路上的一輛擠塞的巴士裡…… 好不容易來到灣仔淪陷一年未有半載的直立藝術村。
我這才知道世界上有人在西方人的聖華倫泰日把足底反射按摩當作餐前節目。而且世上有他們連一樓都要搭升降機,吾識開門又要搶先。
把足底反射按摩變成浪漫節目、調情的餐前點,也不是沒有道理。我們只有自己的身體,而未能守護、又未許完整,那個「拉濶陰道」工作坊在樓下行進之際,我再次逃往頂層,在樓主剛抹淨的窗前也不是沒有想跳下去摔死了之的念頭,然後我和葡萄牙女子談及一種精神病。原來我們在吃著差不多的一些藥,一樣是一吃吃足十年。她說:「But you seem pretty normal to me」……「同病相憐」的講法太容易,抵抗這個標籤和質疑自己的方式卻是差異,那個連自己也不能明白的身體和內在經驗,讓我們曾經、而且還以為,有誰可以明白它。精神科、遺傳學是一種普遍的理解方法、「處理」這個身體和內在經驗的語言/權力體系,意思就是,自己歧視自己之餘,總覺得人們歧視自己並且覺得,人們歧視自己的理由不足,長年覺得一定是自己解釋得不夠、一定就是自己的問題,遁此,陷入了精神病者的Career Path。
葡國女子知道我和她一樣是燥鬱病患,她說,「Welcome to the Club!」只是,像數學家談某個數式之所以那麼「漂亮」一樣談過了用藥和醫療的失敗、家人朋友和另外的不快,互勉自嘲一番以後,好快我又感覺到,在西方人的聖華倫泰日,我們還是不要再待在一起,免得彼此認識的樓主尷尬,就乘她倆往吃飯之際逃卻。我,和,她,還有其它被歸在同一標韱下的人一樣,是各有不同的,我們是我們好多個人,並不僅只是這一種病、這一種講法底下的,一種人。我說,「You have this bipolar thing, i have it also, we have something in common, but we are not the same, there is something more in me and there is something more in you…」要是再談下去,我們其中一個或者就會因為感傷氾濫,崩潰哭鬧的。
嘿!為甚麼又沒有參加油蔴地那邊的團年飯局呢?就是累了,再呆在街上、再瞧見分成有情人和無情人的兩個陣營和中間含混不清的大多數,又吃火煱又吃酒,不難又鬧事了。而且人是需要睡覺的,特别是這種日子。好不容易登上火車,又遇到一宗令人氣結的事:自由行旅客問我在那處下車,我說上水,她看一看車站路線圖,好明顯看不懂,她問我可以讓座給同行的婆婆嗎?我就讓她坐,帶著兩個孫仔女伏在她懷裡睡。
故然有人要求我讓座還是第一次遇到,更教我驚訝的事,有站在旁邊的人在咕嚕勞叨了很久:「明明是4 個人的座位,點可以咁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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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類目: 離線生活
Tags: sentimental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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